蓝十三不迭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怕给摔了的样子看得姜天赐一阵失笑,却见小翠皱了眉头:这可是她专门给她家王妃做的,这个蓝十三一来就先给王妃吃饱了不说,还吃她做的糕点。
于是乎在蓝十三不知道情况下,自己在心爱的小翠妹妹心里印象又拉低了几分。
戚默谦回来的时候,小翠正坐在院子门口狠狠地啃着桂花糕,一副气闷不已的样子。
要说生气起来的戚默谦也还是一幅画一样的人物,就连他因为生气皱起的眉头都恰到好吃的好看,飘扬的发丝晃悠在空中时都给人一种谪仙的气息。
当真是个瓷娃娃一样的存在,偏生这瓷娃娃模样又精致,叫人拿着怕摔了的那种精致,所以得要小心翼翼的供起来。
因为姜天赐今日把剩下的雨雪糕全部都给了蓝十三,看着蓝十三得意的离开的背影,小翠盯着他好半晌,差点没忍住冲上去要回来。
见到戚默谦进来,小翠胡乱收拾了一下起身行礼,却见戚默谦手一挥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屋子。
“姜天赐,你给本王出来!”戚默谦怒气冲冲的进来,一双好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中满是不满和愠怒。
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
姜天赐站起来,想要伸手去扶戚默谦,他却撇开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看着她:“本王问你,今日谁过来了?”
“什么谁过来了?”姜天赐不明所以,显然没搞懂他说话的点在哪里,“你在说什么?”
“你不说,那就本王来问,是不是那顾子尧和蓝十三都来了,还给你送了糕点?”戚默谦说到这,脸色更加难看了。
屋外不小心听到一些些的小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下两块的桂花糕,沉默半晌,突然将两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可别因为这两个糕点引得王爷王妃两个人吵架了才好,得赶集毁尸灭迹。
然而姜天赐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甚至都没有发现戚默谦语气中那丝丝的不正常的情绪,只是答道:“子尧忙着金羽卫的事情,只有十三来了,还带了桂花糕,怎么了?”
“桂花糕呢?”戚默谦追问。
“吃完啦。”
姜天赐这才想起来戚默谦,都是自己只想着给蓝十三和小翠制造机会了,一股脑全给了小翠,忘记给戚默谦留一些了。
想到这里,姜天赐一拍脑袋:“小翠那里应该还有几块,我去叫她拿给你尝尝。”
刚要起身,戚默谦一把抓住姜天赐的手腕,两个人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下意识低头的姜天赐眼皮跳了跳。
平时也没觉得自己多黑,就是比一般人肤色重一些罢了,看得也挺让人舒服的,怎么到了戚默谦这里一比较,她就像是暴晒了一年才有的颜色?
“你说你把顾子尧给你的东西给了小翠,再让小翠让给本王?”戚默谦语气放慢,姜天赐少见他这样,连一贯眉目含情的桃花眼也是流露出一股怒气。
完蛋了,忘了戚默谦这个人麻烦娇气得很了,自己随手从小翠那里那东西给他,肯定要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敷衍他了。
求生欲极强的姜天赐赶紧摇摇头,用尽平生的力气否认:“怎么会呢,相公用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我这就派人去那家店等最新的桂花糕出来,一做好马不停蹄地给相公你送来可好?”
“谁要你买的,本王还不稀罕这些市井小民做的玩意呢,本王吃惯了御膳房做的东西,自然对这些看不上眼。”戚默谦暗戳戳地扬起下巴,傲娇十足。
姜天赐一副很是惊奇的样子:“那这么说,王爷一定吃过很多东西了,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就不浪费了,留给他们这些‘市井小民’享用吧!”
然而戚默谦脱口而出,严肃地看向她:“要买,凭什么不买?本王又不是买不起,怕什么浪费?”说完又转过头去不去看姜天赐。
这家伙今日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姜天赐摸不准他的路子,但也还是依着他说话,说啥接啥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认错态度诚恳,成功让戚默谦脸色好看了几分,但是仍然没有就此放过姜天赐的打算,瞟了姜天赐一眼,突然注意到了她的着装。
他见她身上还穿着在军营时常穿的那一套便服,还是将头发梳的高高的很是有阳刚之气,也正因为这样,若是姜天赐不说话,看背影绝对让人让人觉得这是个男人。
一看到这里,戚默谦显然又不太高兴了,眼中难掩嫌弃:“本王说你什么时候能换了你这身衣服了,一天一个颜色又不换款式,难看死了。”
像戚默谦这样精致的人,实在很是看不惯姜天赐的审美。
简直就是死亡审美,偶尔穿到了绿色,远看就像是一个拉长了的粗-壮的粉条,尤其是那蓝十三盲目“崇拜”姜天赐,基本穿上是一个风格的。
有时候戚默谦会在大街上看到蓝十三,穿着一身绿,远看就像是一个也被稍稍拉长的绿毛龟。
“怎么了,我觉得这样穿自在。”姜天赐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还禁不住点了点头。
装束得体,方便自在,完美!
然而戚默谦自然是不这么认为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戚默谦从心底告诉自己:别慌,毕竟偶尔是要带出去撑场子的人,看在互惠互利的份儿,帮她一下无可厚非的。
于是乎,戚默谦点点她的头,絮絮道:‘自在能有好看重要吗,你说说你穿这样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这逍遥王府虐待了你呢,本王不算是富可敌国,好歹也是家大业大的,给你置办几身衣服的银子还是拿的出来的,没必要叫你这般寒碜。”
寒碜?
姜天赐愣了一下,再次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番,从心底里否定了戚默谦寒碜的说法。
真的不算是寒碜,比起在军营里的时候,这已经算是奢侈了,就是在这京城。
因为老太妃的硬性要求,她身上衣服的料子也名贵得很,怎么能说是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