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是阿耶律心中不能再明白的事实,若是眼下再这么拖下去,的确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那老皇帝原本就在找自己的麻烦,眼下抓住这么一个把柄,肯定会死咬着不放,眼下国内肯定被他散播流言。
这些流言的内容,不用想阿耶律也知道是什么。
为今之计,的确只有尽快赶回国内。
可是就这么认栽了,阿耶律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自己损失了这么多的人,也耗费了这么多时间,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连对方是谁指使都还说不准,这怎能不叫他怄火?
单斯自然也知道阿耶律无非就是攒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没有一个结果,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将军,事不宜迟,若是让白曦国知道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武,到时候岂不是又叫人抓住了一个把柄?”单斯语气加重,他不能看着阿耶律继续意气用事下去。
等姜天赐知道阿耶律撤兵回朝之时,人已经到了京城外面了。
一路风尘仆仆,他们还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城,从小路绕进去之后,他们来不及高兴就得要马上回到顾子尧给他们在茴香楼准备好的地方沐浴更衣,要让自己看起来压根没有经历一番恶斗才对。
茴香楼的人早有准备,今日闭楼一日不待客,就是为了等待他们回来。
此时姜天赐还不知道,逍遥王府里,正在上演一场颇有戏剧性的闹剧……
要说为什么,这就得要问问和老太妃同属于一脉的戚默谦了。
“母妃,儿臣觉得……觉得您殿里的花茶好喝,要不咱们去您殿里泡上一杯花茶,您再和儿臣说一说儿臣小时候的事……”
戚默谦挡在老太妃的面前,而她向着的方向,正是本应该是姜天赐被禁足的寝殿。
这老太妃为何突发奇想要去姜天赐的寝殿看看,说到底还是戚默谦自作孽不可活,或许是闲着太无聊了,他每日照例去关着“姜天赐”的寝殿里一顿“争吵”之后气呼呼地出来,本应该立即去老太妃宫里待着的,结果今日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没去。
也是戚默谦性子本就不消停,老太妃年纪大了,喜欢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从前说过的话,听得戚默谦昏昏欲睡不说,被发现了还得要一顿挨说,又是无休无止的“废话”。
戚默谦觉得,姜天赐若是再不回来,这样下去他都得疯……
这一套安抚战术可是姜天赐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可是因为戚默谦一时偷懒,老太妃觉得奇怪也不习惯。
得知戚默谦和姜天赐“吵架”之后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房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老太妃登时就连来气了,觉得是姜天赐不识好歹,带着几个嬷嬷就要来教教姜天赐规矩。
听到消息的戚默谦吓得差点从床榻上摔下来,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眼下别提有多心虚了。
还有没多远就是姜天赐的寝殿了,里面寂静无声的,老太妃过来的阵仗那么大都不见她出来迎接,这叫她看了哪能不气?
“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没规没矩的,哀家都到了门前了还装作没有听见!”老太妃气的不轻,就要绕过戚默谦,“哀家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脾气,还是连哀家都要看她这个大将军的脸色?”
一开始老太妃也是想要给姜天赐一个下马威,也支持戚默谦冷落她,可是时间一长她也觉得不对劲,早就想去找姜天赐算账了,只是一直都被戚默谦这样那样的借口给耽搁了,今日总算是有了机会,她哪里能放过?
戚默谦苦笑不得,挽着老太妃的手腕:“母妃,儿臣都不稀得搭理姜天赐,您不是不喜欢她吗,咱们就不要搭理她,眼不见为净嘛……”
“那也没有这样不懂规矩的道理!”老太妃还是生气,脚步不停,“哀家看你就是护着她,今日哀家不叫她知道知道王府里的规矩,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体统!”
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往里走,戚默谦眼色使了半遭,一伙人愣是没能拦住威严十足的老太妃。
“哐当!”
盆落地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众人停了下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盆里的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泼到了老太妃的身上,小翠僵在原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跪下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放肆!”老太妃气得浑身发抖,愤愤地看着戚默谦,“你看看这院子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见她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戚默谦面上不住点头,但是心里却是偷偷给小翠点了一个赞。
不过这个时候,安抚老太妃才是最重要的,戚默谦替老太妃顺了顺气,好生好气道:“母妃赶紧回去换衣服,着凉了就不好了,苏默默李嬷嬷,还不赶快扶母妃回去?”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忘记该如何动作,见戚默谦不悦的皱眉,再气下去恐怕老太妃都得要气出事来,连忙过来扶老太妃。
“太妃娘娘,身子要紧,咱们还是先回去,待会儿王妃肯定亲自来向您请罪!”
“赔罪?”老太妃冷笑一声,“这么大的动静她都不出来接驾,分明就是在给哀家下脸子,你还想她来给哀家赔罪,笑话!”
戚默谦满头黑线,下意识的点点头反应过来又猛的摇头:“这不是儿臣禁了她的足吗,她不敢违抗儿子的命令,所以才不敢出来呢!”
“是吗?那哀家要你现在给哀家解禁,要她出来给哀家一个解释!”老太妃手中的拐杖不停地抖,显然已经被气到失去理智了。
戚默谦傻眼了,支支吾吾道:“这……这儿子身为逍遥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禁足半月就禁足半月,怎能临时变卦呢?”
这是一个王爷的威严,不容许挑衅……
好在这一点准确地戳到了老太妃,为了自家儿子的威严,这样的解释她还是能接受的,不过她仍然觉得有气。
“那也不至于一声都不吭,像是谁欠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