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赐以为老太妃见她是要嘱咐她一些事情,但是到了老太妃的院子之后,看到她神态不是很好的样子,心中疑惑:“母妃,您是身子不适吗?需不需要传府医。”
老太妃揉了揉眉心:“不必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姜天赐缄默。
“后日就要出发了,准备得怎么样了。”老太妃问道。
姜天赐面色平静的回答:“回母妃,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王爷与你一同去边关,王爷可能会给你添不少的麻烦,你届时可要多照顾王爷,边关不比在京城,王爷没有武功傍身,哀家着实不放心,需要你多加的保护。”
姜天赐被老太妃一番话,顿时弄得有些晕头转向的,一脸茫然的看着老太妃:“母妃,您是不是记错了,只有我一个人去边关,顶多还有顾子尧,王爷什么时候也要去了?”
姜天赐心中猜到了一种可能,顿时眉头紧皱。
老太妃听到这番话,心中总算有点安慰:“方才王爷来哀家这里,说是要跟你去边关,边关这么危险,王爷又没有武功傍身,哀家自然是不放心让他去的,但是他执意如此,那哀家又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随着他了,但是哀家实在不放心,只好向你叮嘱一番,让你好生照顾王爷。”
姜天赐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猜想,肯定是戚默谦自做主张说要跟着自己去赞成,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跟自己讲过。此时姜天赐心中更是怀疑,戚默谦是不是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所以才会圆了自己的心愿,帮自己请缨挂帅。
姜天赐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怪不得也没见他有什么将要分别的感伤,感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过姜天赐可不认为老太妃找自己来,纯属是因为这回事,恐怕老太妃这意思,是想要让自己阻止戚默谦跟自己一起去。想到这个层面,姜天赐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老太妃担心戚默谦,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之地,这是人之常情。
不要说是老太妃了,就连她自己,也不希望他跟着自己去战场,戚默谦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明白的,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能放心呢!而且他若是跟着去,自己免不了要分心看着戚默谦,戚默谦去的话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母妃,王爷要去边关之事,儿媳并不赞同,正如母妃所说,王爷无自保之力,儿媳就算能护得了王爷一时,总有顾不上的时候,儿媳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儿媳会让王爷待在王府,不让他去边关。”姜天赐定了定神,很直观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老太妃面色有些缓和了:“为人母,难免多考虑一些,还希望儿媳妇能够体谅。”
姜天赐嘴角勾了勾:“儿媳妇都知道。”
老太妃见姜天赐能理解,就多说了几句:“等你和王爷以后有孩子了就明白母妃这种心情了。”
听到孩子,姜天赐心神一动,放在小腹的手动了动,他们圆房没多久,孩子的事情还很难说,而且现在战事紧张,自己就要赶赴疆场,这时候有孩子并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边关战事不知何时能停歇,孩子的事情恐怕又没有着落了,母妃心心念念这件事,不知道会有何想法:“母妃,儿媳恐怕短时间内难以达成母妃的心愿了,边关战事紧张,儿媳不敢一心二用,还请母妃谅解。”
老太妃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也想得很开:“边关之事要紧,至于孩子的事情,要先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才能想其他的事情。”
姜天赐心中轻松了不少,她既然已经接受了戚默谦,就已经把自己当成王府的一份子,为戚默谦传宗接代的事情是她作为儿媳妇,和妻子的责任。
现在老太妃都发话了,她心中的杂念也能少许多:“多谢母妃,不过王爷性子执拗,做出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有件事,儿媳还需要母妃的帮助。。”
老太妃表示明白:“母妃与你的意思一样,都一样王爷平安无事,既然你有了主意,母妃会配合你的。”
点将出师之日如约而至,京城外凝聚着五万大军,从城墙上看下去,全都是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头,一个个将士神情严肃,整装待发。前方站着身穿铠甲的姜天赐和顾子尧,还有蓝十三。
随后身穿红黑色龙袍的戚子涯出现了,身后还跟着苏公公。城墙上的将士单膝跪地,朝臣跪地,还有城墙下的将士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犹如沉重的钟声沉闷回响,缠绕回绝,气势如虹。
“平身。”戚子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为所动。
戚子涯看着底下的将士,高声说:“赤炎国野心勃勃,犯我白曦。令我白曦国将士死伤无数,他日必要他们赤炎百倍奉还。今有大将军姜天赐领兵出战,扬我白曦国威,护我白曦国土,众将士听令,今随大将军,扬我国威,护我国土,抵御外敌。”
“杀,杀,杀!”一声声高昂的呐喊声,正如将士心中的澎湃之心。
“待我军得胜归来,朕与民同乐!”戚子涯面色冷肃。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将士们心中澎湃激情,就连听着的人都能感觉到热血沸腾。
“出发!”戚子涯大手一挥。
姜天赐突然冲城墙上某个位置,点了点头,举动微不可察,随后和顾子尧同时翻身上马,姜天赐举起手,高喊:“出发。”
黑压压的人渐渐开始移动,站在城墙上的戚子涯眼眸幽深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移动的身影。城墙上很安静,只能听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看不清楚大军的身影,戚子涯才恍惚回神。
扫视了一下周围,戚子涯皱了皱眉头:“逍遥王呢?”今天点将厨师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有来,况且这将帅还是他媳妇呢?怎么一点影子都没见。
各位大臣面面相觑,这时候才注意到戚默谦不在。
戚子涯面目沉沉,不知道再想些什么。随后瞥眼间,看到了一抹绯色身影划过,仔细一看,又好像没有。戚子涯皱了皱眉头,随后和苏公公离开了城墙。其他朝臣也纷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