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你怎么去怎么久啊!时间不早了,要是不再回营里,就要挨骂了。”
戚默谦一愣,转过身发现原来是刚才和那个小兵一起出来的兵将,不过戚默谦不了解自己冒充的这个男子的身份,多说多错,于是就保持沉默,能不出声尽量不出声:“知道了。”
那个士兵突然皱了皱眉头,看着戚默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小六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戚默谦心中嘎吱一下,轻咳了几声,压低声音道:“今日风有些大,受了凉。”
士兵也就没说些什么了,反而有些抱怨的说:“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冬季可是一年比一年来得早啊!这天气怎么冷,若是半夜还赶路,恐怕要冻死人了,现在边关还不安静,这场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了。”
戚默谦沉默的跟在士兵的后面,听到他的话。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畅通无阻的进了营地,戚默谦看了看周围,希望能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但是很遗憾,除了守夜的士兵围在火堆旁边,其他人都已经待在帐篷里准备睡下了。
戚默谦一路跟着士兵来到一个小帐篷里,进去之后,戚默谦皱了皱眉头,等到士兵走到一个地方躺下之后,他才走去另外一个。不过那士兵一躺下没多久自己就呼呼大睡了。
整个帐篷不大不小,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在同一个帐篷里,两人并排躺着倒是还有一些空余的位置,两张被子。睡觉的地方都是用草垛子铺垫,然后在铺上一块布,很是简陋,和他之前在军营里的条件差很多,不过行军在外,没什么可挑剔的,但是有点小洁癖的他还是难以接受别人用过的东西。
最后一番心理挣扎过后,还是认命的躺下了。
“小六子,醒醒,小六子。”
还在睡梦中的戚默谦被这嘈杂的声音吵醒,不甘不愿的醒来,睁开眼看到面前陌生面孔,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渐渐清明。眼眸隐下了烦躁:“有什么事吗?”
“你还在睡呢?赶快起来,收拾东西赶路。”士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戚默谦没有再说些什么了,边关战事紧急,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路上,出去之后看到很多人都在收拾东西,戚默谦手里也拿着被褥,还是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当下有些遗憾了,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怎么没有见到将军啊?”
顿时那士兵有些面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戚默谦心一紧,还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
“小六子,你莫不是睡傻了吧!我们跟将军可不一样,将军就带着大部分兵马走在前头,我们在后面善后,之后再赶上去,所以啊!想见到将军,可能要到边关稳定下来才能见到了。”
听到士兵的解释,戚默谦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不过,想到要到边关后才能见到姜天赐,心中一片惆怅,从京城到边关,加上现在天气不好,可能需要个十天才能抵达,十天啊!
士兵见戚默谦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了,以为他也是一个崇拜将军的人,想要瞻仰一下风姿,不由得上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机会还有的是,别灰心。”
“……”戚默谦不想说话。
“柱子,干什么呢?别偷懒,不然跟不上大军了。”
远远有个士兵喊了一声,然后戚默谦就听到了身边的士兵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戚默谦终于知道这个士兵的名字了,柱子,不过他体型并不算很壮,顶多算是中等身材,长得到是老实,但是有点傻气。
在姜天赐出兵后第七天,天上下起了鹅毛雪,零零碎碎,滴落在地上,地面上渐渐堆起了一层薄薄的白絮。
天空灰蒙蒙一片,不见明光,皇宫的屋檐上也被一层银白色的粉末覆盖了,但掩盖不住那磅礴气势。
“娘娘,下雪了。”
一大早起来,便看到了雪花纷飞,蓉儿止不住叹惋。
柳霏儿没有说话,那张妆容妖媚的脸上带愁绪,眼眸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声的呢喃:“阿赐也不知道到哪了,下雪了,想必路不好走吧?”
那天在城墙上送别姜天赐后,她就一直放心不下了。
“娘娘若是担心,不如奴婢去打听打听吧?”蓉儿知道柳霏儿和姜天赐结下了友情,心中很是纳闷姜天赐对柳霏儿有什么吸引力,能够让她怎么看重姜天赐。不过她自小跟着柳霏儿,自然不一样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柳霏儿有些犹豫了,她本来是想让蓉儿回尚书府向父亲打听的,可是怕有什么意外就打消这个念头了:“还是不用了吧!”
“正好今日的点心苏公公没有来拿,不如娘娘拿去给皇上,顺便探听一下。”蓉儿小心翼翼的说。相信姜天赐的消息,没有人比皇帝更清楚了。
不过后宫不得干政,恐怕不太好,蓉儿犹豫了一下说:“不行,这样不妥,涉及边关战事,皇上随意让人知道的。”
想到这里,柳霏儿突然想起来一回事,上次老太妃来之后,她心中一直胆战心惊的,特别是听到蓉儿说老太妃离开未央宫之后,又去了一趟御书房。生怕老太妃会说出她容貌的事情,弄得她这几天只要一觉醒来第一时间就是遮掩容颜。
可是怎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柳霏儿有些搞不懂了。不过现在她在意是姜天赐的事情:“阿赐抵达边关的消息会传出来的,不然的话安抚不了民心,我们且等着吧!”
本来十天左右就能到达的边关,但是由于下雪,道路难行,因此到达边关的时间比原本计划的十天还要多了三天,整整十三天才到达边关。
姜天赐早上到了边关之后也没有闲着,先是整顿安排一路舟车劳顿的士兵,在城外驻扎,然后就去看了城中的兵力布防,还有探望受伤的兵将。等到处理完之后,已经到傍晚了。
后方押送的粮草也抵达了边关,姜天赐亲自带人去将物资放置好。
戚默谦看到那熟悉的面孔,面色冷肃的指挥士兵搬动粮草,一时忘了动作,就怎么直愣愣的看着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十多天的思念,只化为了浓浓深情的一眸。
“六子,干什么呢!快把粮食抬进去,现在还下着雪呢!粮食会受潮的。”柱子在戚默谦抗议小六子的称呼之后,只好稍微变了一下称呼,虽然戚默谦还是不满意,但是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柱子看到戚默谦看着姜天赐发呆的样子,直接拍他的肩膀,想着一会再跟他好好交谈一番。
戚默谦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拿着粮食走开了。
姜天赐方才感觉到一道熟悉而炙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但是一转身,又突然不见了。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姜天赐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