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脸色难看的从里面爬了出来,因为她的衣衫过于火华丽,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儿再次摔倒了。
她心中更是愈发窘迫了,恨不得把旁边这个目睹一切的人,给五马分尸了才好。
李白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也有些不满。
都怪司徒雪,连去佛门清静之地,都打扮得如此高调,害得现在耽误了这么多事情。
从泥坑之中爬出来,众人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所有人都被救了出来,于是便准备立刻打道回府。
司徒雪虽然没说什么,但她才是那个最急切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刚才王爷见她的时候,似乎并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眼神中好还是多了一点厌恶。
会不会是她脸上的这道伤痕,实在是太重了?
司徒雪越想越害怕,完全不知道刚才李白的厌恶,只是因为她的动作太慢了而已。
回去的路程已经不算太远了,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困难了,几人费了不少力气从山上走了下去,又因为自己满身的狼狈,在城门耽误了一点时间,这才成功到了京城。
回到了王府之中,有报信的小厮已经提前跑了回来,将他们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和老太妃说了一声,老太妃提心吊胆的,一早就在门口守着了,见到李白之后立刻扑了上来了。
她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后,确定李白的身上,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心了一些,双手合十对着半空默念道:“。这次真是要多谢列祖列宗的保佑了,赶快回去好好的歇息着,我这就找太医过来。”
老太妃从头到尾,都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李白的身上,至于司徒雪和姜天赐,她根本就不在意。
对于老太妃的这种做法,姜天赐早就已经习惯了,回了王府之后,就直接到了自己的院子,基本没怎么停留。
反而是司徒雪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准备和老太妃好好倾诉一番的,但是如今又被彻底晾在了一旁,想到刚才姜天赐一进王府,就毫不留恋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心中更是一阵烦闷。
姜天赐不要的东西,她却要小心翼翼的才能得到,尤其是今天在生与死的关头之前,王爷竟然选择了姜天赐没有选择她。
如果这张脸真的毁了的话,那么王爷在面对她的时候,岂不是会更加厌恶?到时候她连姜天赐都不如了。
那样的日子只要现在略一想像,司徒雪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了。
她面色难看,也不继续留在这里了,赶快跑回自己的房间,忙不迭的叫上了旁边的下人,赶快把铜镜给她送上来。
等看到铜镜里照出来的那张脸之后,司徒雪瞬间呆住了。
镜子里的人脸,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一些,因为身上布满了污渍,泥土加杂着各种脏污,在加上之前受伤四处都有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反倒第一眼没法看见伤口的情况了。
司徒雪有赶快要了些水,然后将脸上的这些泥土全部清理干净,这才看见自己受伤的位置。
那是在额头只有一个小三角形一样的疤痕,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是应该会留下疤痕。
伤口比较深,等好了之后,用头发遮掩着,到时也能盖住。
司徒雪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她只能看见自己脸上的伤口,然后想起那道丑陋的疤痕,她的眼眶一红,冲着周围的婢女大喊:“赶快给我去找太医,赶快去找呀。”
她疯狂的吼叫了一番,将屋子里面的珠宝首饰,全几部几乎全部都推倒在了地上。
司徒雪愣愣的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这个人。
她就要毁容了,这可怎么办呀?她的一生都完了。
太医被紧催慢赶的进了王府,一个先去给王爷诊治,另一个则是被听到消息的圣上,直接指派到了姜天赐的屋里。
司徒雪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人,只好等到那二人诊治完才轮到了她。
这个时候伤口已经彻底凝固住了,太医过来之后,司徒雪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攥住了他的袖子:“江太医你快看看,我脸上的这伤口还有没有办法了。”
被换做江太医的老者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心中不由叹气。
这伤口不算太大,但是却特别深,而且混杂了不少泥土,又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有上好的药草,也绝不可能恢复成以前那样了,于是便说道:“侧妃不用担心,多上药养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看到江太医躲闪的眼神,司徒雪全都明白了。
她闭上了眼睛,瘫坐在了椅子上,竟然意料之外的没有发货,只是让旁边抖若筛糠的婢女,送江大夫外出拿药。
房间里又剩下了他自己,司徒雪看着镜子,望着里面那个陌生而又丑陋的人,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的脸现在也毁了,拿什么去跟姜天赐争夺?
王爷注重外表,喜欢柔弱如水的美人儿,推荐全部都能做到,只是这张脸,让推荐有什么办法能拯救回来呢?
司徒雪崩溃至极,坐在屋子里整整一天,直到夜色暗淡的时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打听到了李白所在的位置,随后便立刻赶了过去。
李白也被太医诊治过了,确定没什么大问题,独自一人待在房间之中正悠闲自在呢。
看到司徒雪之后,他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随后便说道:“太医已经看过了吧,你没什么大碍吧?”
司徒雪点了点头,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位置说道:“他过来看过了,我这里肯定是会留下疤痕的,王爷会嫌弃我吗?”
说到疤痕二字,放到以前李白肯定是敬而远之的,但现在竟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情了,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的,就算有疤痕也不会怎么样,况且伤在这个位置,直接遮遮就行了。”
司徒雪挤出了一个笑容,得到答案的她,并没有觉得有有点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