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在戚默谦走后,整个人老生入定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雕像一般。
其实,她也很想问自己,她刚开始进王府的初衷的是什么呢?
只是单纯的喜欢戚默谦,想要嫁给他。为了嫁给他,她费尽心思才说服父亲让自己下嫁。甚至不惜抹黑自己的名声,以一个妾的身份进了王府。
她想象中的样子,是与王爷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可是来了之后她才发现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戚默谦是为了对她负责才让她入的王府,可是事实的真相如何她最清楚了,那一晚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可悲的是戚默谦在新婚之夜也没有碰她,可怜她到现在依旧是清白之身。在今天之前她还是抱有幻想的,毕竟她也得到过戚默谦的温柔相待。可是今天之后,她发觉所有的幻想的都破灭了。
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她心中的热情都扑灭了。而且她也发现了,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喜欢戚默谦,至少不会为了他与父亲反目。所以现在想想,都只是因为不甘罢了。
就是这份不甘成为她心中的执念,执意要让姜天赐不得安生,甚至不惜动用父亲的人脉,买通江湖杀手来对付姜天赐。
再浓烈的喜欢也经不起时间的推敲,所以她不能盲目的沉醉在这男女情爱之中,是该为自己未来谋划一番了。
“娘娘您怎么不留住王爷呢?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娘娘为何不把握机会?”皇帝不急太监急,司徒雪都没有发话,心莲就已经直接出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心莲才是主子呢!
“本妃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个卑贝戋的丫鬟来管了?”司徒雪脸色一冷,心莲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有心教训一番,但是碍于身边还没有什么心腹就先留着了。
虽然她现在打算放下戚默谦了,但是存着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想法,她也不允许心莲惦记上戚默谦。而且要是不好好警告一道,日后指不定怎么拖后腿呢!
心莲这才反应过来,看到司徒雪面寒如霜,心中嘎吱一下,连忙跪下求饶:“奴婢不敢!”
“本妃看着你倒是敢得很啊!别以为你那些小心思能够瞒得了本妃。本妃不说不代表不计较,而是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好让本妃有个很好的借口了结了你……”司徒雪直接拿起一个茶杯狠狠的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一块碎片溅到了心莲的额头上。
心莲被一席话弄得惊恐万分,顿时额头一疼,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额头往下流。手一抹,一手的鲜血,鼻子间充斥的都是一股子铁锈的味道,让人感到恐慌又恶心。
但是心莲也顾不上这些了,连忙磕头求饶:“奴婢知错,不该宵想王爷,请娘娘饶命啊……”血水从额头顺着脸颊,鼻子间的刺激味道,几乎让她想晕厥过去。但是内心的求生欲让她撑了下来。
“本妃要是想一个小小的丫鬟从世界上消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想试一下吗?”司徒雪眼中没有半分的怜悯,冷淡得很。
心莲跟泼浪鼓似的猛地摇头,她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话是吓唬人的。
“翠傒是本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你猜她去了哪里?”似乎是觉得还不够,悠悠的说了一句。
心莲面色一僵,她只知道翠傒回老家,但是听侧妃怎么说,她顿时想到了一些可能,蓦地浑身犹如掉落冰窖,心中那些涟漪的想法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现在只想着如何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奴婢发誓,日后若是有其他心思,定当不得好死,请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心莲懂得审视时度,知道这时候要表态,表明自己的衷心。
“本妃身边正是缺少一些有用之人,便给你一次机会表现。”司徒雪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谢谢娘娘!”心莲还是接下了这颗甜枣,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司徒雪僵直的身体总算松动了,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绣布,闲情雅致的刺绣:“让你查那小厮的身份,查到了吗?”
心莲直挺挺的跪着,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这个小厮不是王府的人,是顾统领从府外带进来的人。”
司徒雪手指没有停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下去吧。”
等到人走之后,司徒雪神色恍惚,看来顾子尧他们是盯上自己了,恐怕要有什么动静了。不过今天戚默谦突然来这里,恐怕还不知道姜天赐他们的安排,不然他也不会来与自己说这些事情了。
“这是上好的三十年女儿红,尝尝。”姜天赐将酒杯倒满,然后递给了戚默谦。
戚默谦接过,闻了闻眼中带着光:“酒香醇厚,好酒……”
姜天赐就好像自己被夸了一样,笑眯眯的说:“一位老将送的,只有三罐,这瓶已经是第二罐了,你可有口福了!”
姜天赐今天的和善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不明白今天姜天赐怎么会如此反常的,很是亲近的对他,试探性的询问:“你今天怎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了?”
姜天赐心落了半拍,确实有件事瞒着他来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怎么会,反倒是你,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怎么说?”戚默谦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竖起耳朵听着。他有点小紧张,难不成被姜天赐发现他的举动了?
“你今天不是去找司徒雪了吗?你去找她做什么?”她本来还想告诉他,他们计划搜查王府的事情的,但是收到消息戚默谦跑去司徒雪的院子了。两人单独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交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先瞒着他了。而且戚默谦很容易露出马脚,论阴谋心机他是比不过司徒雪的。
戚默谦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并不清楚个中情况,当下邪魅一笑,露出亮白的牙齿:“难不成你吃醋了?”
“切,你爱去哪就去哪?”饮下一杯酒。
戚默谦有些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