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芜就这么站在房间门口等着,即便夜深了也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夏七皱着眉头,向前一步就朝着镶芜拱手道:
“表小姐,现在太晚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休息了……”
镶芜还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门却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里面更是传来萧辰瑾的声音:
“镶芜,你进来吧——”
夏七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面前的镶芜就已经先一步进了房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七站在原地,迟迟都没有反应过来,已是夜深,主子为什么叫了表小姐进去……
若非不是因为王妃,在他的心里夏七便是一直都觉得主子是不喜欢女子的,他一向不喜欢女子近身却是真的,即便是表小姐,以前也不过最多能同桌吃饭而已!
现如今,怎么会这样!
吱呀——
夏七还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就听房间吱呀一声竟是又关上了门,而且房间里更是传来了萧辰瑾的声音:
“所有人退出这个院子,要守就都去院子外面守。”
话落,屋檐上、树上很快就落下了二十来个黑衣暗卫,他们皆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
“是,少主!”
“是,主子!”
随后,人便俱都出了院子。
夏七便是迅速反应过来,再单膝跪地时,院子里的暗卫俱都散得差不多了。
他这才施展轻功,一跃朝着院子外飞去。
落地时,夏七居然发现主子的那间房间竟然熄了灯——
一瞬间,夏七浑身就像跌落冰泉,久久不能动弹!
…………………………
天亮后。
里面的人也迟迟没有出来,夏七的心一瞬间更像就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但是,却不是因为镶芜,而是因为萧辰瑾。
若以后王妃知道了,就依照王妃的那个性子,恐怕主子和王妃再不可能了。
可是主子做错了吗?
便是没有。
王妃欺骗主子,更是设了这么大的一个骗局引诱了主子,这么多天时间主子更是丝毫都没有发现……
也难怪,主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
待镶芜出来后,夏七心里的冰就更深一层了!
他看着镶芜,拱了拱手:
“表小姐……”
镶芜脸上再没有以前那般温柔的神色,再看向夏七时,脸色微红,而且眼里隐有泪花……
夏七只见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去。
这个时候,他还能再期待些什么呢?
本来,主子也并非就是一个说一会是二的人——
而另外一边,沉隐一出了临安府,便是径直朝着蓝月国而去,风雨兼程,路上不停歇任何一刻。
而且,不乘一匹马,只是一味的施展轻功而去。
到蓝月国时,只不过刚到午时。
而他到的地方,便是南城门。
他一身红衣,手上只一把箫,便再没有别的兵器了,而且浑身衣衫,沾染了不少树叶,泥土,而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甚至脸上还沾染了不少泥土……
沉隐一到城门口,就有人迅速报给孙来州,彼时,孙来州依旧在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前一秒才得知春意人被救走了,后一秒,就说有人来攻城了!
孙来州还没有开口说话,他身后就有士兵道:
“将军,这人来得这么巧,是不是跟救走我们关起来的那个姑娘有关?”
孙来州没有说话。
禀报的人就又开口说道:“将军,那个人手里什么兵器都没有,而且直扬言要进城……但是属下,属下似乎发现那个人有点问题。”
“怎么了?”孙来州从书里抬头,看着来禀报的人疑惑的开口问道。
来人俯身拱手道:
“是,将军。那个人虽来扬言要进城,但话里话就俱都是在说蓝非蓝祭祀,而且还说要寻……寻主子!”
孙来州皱着眉头,哗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什么主子?”
来人单膝跪在地上,既又回禀道:
“那个男子一身红衣,扬言要说寻找慕彦月,更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蓝非为蓝首领 ,似乎是还不知道现在蓝月国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孙来州反倒轻松了不少。
他轻轻抬眸看向来禀报的人,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怎么来的怎么对付,若他要进城,能攻得开,就让他进——”
话说完,孙来州就又重新坐在自己刚刚的位置,手里拿着书就又慢悠悠的看了起来。
“那、那他询问主子一事……”士兵还想继续说什么。
孙来州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士兵话说只说了一半,就抬眸发现了孙来州脸上竟然一闪而过的厌恶,似乎是不愿意再听到他再说话。
他只垂着眸子,不再开口说话。
随后便拱手退了下去。
而城门外,沉隐还在不停叫嚣道:
“你们到底开不开城门?我都说了我和你们的蓝祭祀是朋友,我是来找慕彦月的,你们究竟是开不开城门?”
“我都说了这么久,你到底开不开,你倒是回我个话啊!”
………………
沉隐说了半天,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他皱着眉头,怒声就道:“你们若不开门,那我便就是要硬攻进来了。”
沉隐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只是这么一说,定然不会有人理会的时候,却是听到城楼上传来士兵的声音:
“若阁下要攻城,那便开始吧。”
将军说了,要进城门就只有攻城这一件事了,是以,刚刚沉隐在楼下说了这么多话,城楼上无任何一个士兵开口说话的原因。
士兵这么说,沉隐丝毫没有发现奇怪之处,抬手举起玉箫,嘴角扬起笑容,就飞至了半空中:
“这么说来,要进城似乎也不难!”
“哈哈哈哈——”
见沉隐一跃就到了半空,而且还许久没有掉下去,那半空可是有半个城池那么高了。
怎么来人武功竟然会这么高?
在众人都怔住的时候,就有人迅速开口说道:
“快,快把这里的一切都禀告给将军!”
话落,就很快有人朝着城楼后方跑了过去——
而沉隐则举着手里的玉箫,慢悠悠的吹了起来,初闻便是一阵悦耳的笛声,在众人都觉得这个笛声没有任何异样,城楼之下的人没有那么可怕的时候,笛声突然婉转悠扬,如一阵接着一阵的冰刃朝着城楼上的士兵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