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依然淡定,英俊的脸上笑意深沉。
“放心吧安妮,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大多数的事,我都还是能掌握的。”
可谓一语双关,是安慰,也是威胁。所谓能掌握’,也就是控制。要绑由他,要放也由他。
安妮缓缓坐下,“那就拜托林道哥哥了。”
这一次安妮叫的是林道哥哥’,比之前的‘林道哥多了一个哥’。稍微显得更亲密了一些,也表示安妮态度的缓和。
毕竟之前她差不多已经和林道翻脸了,是得修复一下关系。至少现在还不是和林家翻脸的时候。
“安妮,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林道皮笑肉不笑。
安妮站起来,给林道倒茶。
“安妮,你回来很久了吧,为什么不回家看看?”林道问。
”也没多久,一直在忙,也想着抽时间过去看看干爹干妈的。”“我其实想不明白,你在华尔街混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着回来而且还在江城大学这样一所很 普通的大学里教书?’
“这两年国家发展很快,很多留学生都回国发展了,我回来也很正常吧?”
”可是那些年我一直邀请你回来,你始终拒绝,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回来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吧?”
安妮美目冷了一些,“那林道哥认为我是什么原因回来呢?”
林道笑,“我哪知道,安妮妹妹从小冰雪聪明,我根本看不透你的心思。”
安妮冷淡地笑了笑,“我没心思,又何谈看透看不透。”两人相互试探地聊了一会,这时安妮的电话响了。
是白驹打来的,白驹在电话里告诉她说,叶双已打电话过来报了平安,她没事了。
安妮这才松了口气。
“林道哥,我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聚。”
”安妮,改天这个词只适合应酬的场合,改天就是遥遥无期,我们说具体时间吧,这个周六到家里吃饭,好不好?”
“到时再说吧。”安妮说。
”别到时再说啊,就这样定了,我会跟爸妈说一声,周六我们会推掉所有应酬,在家等你!”
……
白驹在学校门口看到叶双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你怎么这么傻啊,看到有危险你就先跑啊,还想着推我一把,你要是撒腿就跑,你就跑掉了。”白驹说。
叶双理了理头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恰恰是没想那么多的情况下的反应才是真正的内心反应。
而叶双面对危险时的第一反应, 就是奋不顾身地把白驹推开。这种事一般都是男的对女的做,但今天反过来了,娇小的叶双,硬生生地推开了比她高的白驹。
这其中包含的情意,白驹又岂会不明白。
“你答应我,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你就先跑,我是男生,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叶双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些人没打你吧?”白驹又问。
“没有,我感觉他们只是吓一吓我,把我绑上车后,到了郊区就把我扔下车了,但当时手机没信号,我是走了很久手机才收到信号,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我知道了,那你回宿舍休息吧,今天吓着你了。”
“我没事,这一次我没多害怕,没有上次在后宫夜总会那么害怕,白驹,他们为什么要绑我呢?”
白驹摇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件事肯定是针对我的,这一阵子我们保持距离吧,我不想连累你。”
虽然知道白驹说保持距离是为了她好,但叶双听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好。”她黯然低头。
白驹觉察到叶双的失落,赶紧解释:
”我的意思是表面上我们疏远一下,不然坏人会抓你来要胁我,这样会威胁到你的安全。”
叶双点头,“我知道的,你是有钱人,他们会要向你索要很多钱吧。”
”那还真不是,这件事说来挺复杂的,我也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好。”叶双答道。
和叶双分开后,白驹一个人来到了后山。
今晚叶双历险,让他突然想起了父母,有些担心他们。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一直没有勇气打电话回家。他害怕去触碰那些个问题。
按照老张的说法,白驹现在的父母都不是亲生父母。不仅如此,当年就是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他。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直接涉嫌参与买卖儿童,这是违反刑法的行为,是犯罪。
可是白驹怎么也无法把疼他爱他抚养他长大的父母和犯罪分子联系起来。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十几前下岗后靠在路边摆摊卖早点维持生活,还供他读书。
那么善良本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买卖儿童的犯罪分子?他一直想打电话确认这件事,但却始终没有勇气面对。今晚,他终于打通了爸爸的手机。
“小驹吗,你说话啊,你爸在干活呢,没空和你说话,有什么事吗?”
是妈妈的声音。
“妈。。 。 .你们最近还好吗?”白驹忽然莫名哽咽。
”我们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你是不是没生活费了?我先给你转三百吧?等过两天我们卖早餐挣了钱,再给你转好不好?”妈妈说。
白驹红了眼眶,本来想问的话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良久才说,“不用了妈,我有钱的,我找了一份很好的兼职,每个月好几千呢,我明天先给您帐上汇一万,你和爸自己买点。。 。”
白驹本来是想说十万的,但他怕吓着妈妈。但事实上一万这个数字也吓着妈妈了:
“你说什么?你给我们一万?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了妈,我兼职挣的钱,我不会做坏事的。”
“没做坏事就好,有钱你就自己留着花吧,不要太省了,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啊,十一放长假记得回来。”
妈妈也是急性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白驹看着电话,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还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