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白驹和江蓉追上来讨车了,当着众车手的面。这等于是当着众人的面,逼他承认失败。这让林道有些有些受不了了。
他堂堂江城林郎,纵横江城多年,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几时受过这种当场羞辱。
“我就不给你,你能怎么样?”林道终于发声。
很明显,大家都知道林道不给车,江蓉不能怎么样。又不是正规的商业违约,凭合同到法律起诉。口头的对赌协议,他林道不执行你也没辙。“你看,这人耍赖了吧?”江蓉冷笑。
“我本来不介意这辆车,但你咄咄逼人,我就偏不给你,我这车就算是砸了烧了,我也不给你。“林道冷笑。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担心自己会输,所以你想除掉我这个最强对手。
于是在我出场的时候,你就让你的人在山上放了一块路牌。路牌上面提示前方有塌方,让我改道。
但其实改道的路,是一条通往悬崖的不归路,一条死亡之路。幸亏白驹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被误导,忽略那个警示牌,我们才幸免于难。
但排在我后面的两位车友就是因为你设放的路牌,被引往死亡之路。
所以他们才毁落下深渊,林道,你就是个畜生,为了目的不择手白!
江蓉不慌不忙,把红枫山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旁听的那些车友们一片哗然,他们是真没想红枫山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那件事竟然是林道干的,我就说那是两名老车手,怎么就出事了呢!”
“为了冠军害人命,太残忍了。””这样的事都能干的出来!”
“这件事一定要扩散出去,让所有车友知道,林道草菅人命!”
围观的人一片驾声,林道有些扛不住。
江蓉和白驹林道可以不理会,但一众车友他不能不理会。
这些都是江城和邻城的业余赛车精英,这些人如果把消息扩散出去,以后他在赛车界的名声就毁了。
如果处理不好,让警方重查红枫山的案子,林家恐怕还会有麻烦
林道得把这事压下去。
“江蓉,你胡说八道,那件事与我无关!”林道喝道。
”你当然说与你无关了,林道,天网恢恢,你迟早是要遭到报应的。”江蓉说。
“师傅,把我们那些证据展现给大家。”白驹说。
林道心里更没底了,难道白驹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
事情的细节都是林长清安排的,到底林长清在安排的过程中有没有疏漏留下证据,林道心里没底。
“好了,我林道从来不耍赖,我把车开走,也只是想逗你们玩而已,给你就是。”
林道把手里的车钥匙甩给了江蓉。
“一辆车而已,我林道并不放在眼里,车辆的过户手续,我的人会协助你办理,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恶心。”
林道把车给江蓉,当然是不想这件事一直纠缠 下去。江蓉当然也明白,白驹手里并没有什么铁证。
白驹那样说,也不过是想吓林道,逼他就范而已。
没想到林道还真是上当了,这件事也算是得到了解决。至于找寻林道安排红枫山车祸案证据的事,得从长计议。“这不是你施舍的,这是我应得的,林道,我们来年再赛。从此以后,红枫山杯你休想再拿一个冠军。 ”江蓉冷声说。一阵欢呼声。
对于那些车友来说,他们更愿意江蓉这位美女拿冠军。
江大后街,蓝色酒吧。
这虽然是白驹的酒吧,但他好久没来了。
桌上已经有四五个空瓶,坐在对面的江蓉面色微红,如花一样。“师傅,咱不喝了吧?”白驹提议。
“臭小子,今晚咱们拿了冠军,你说要喝酒庆祝,就喝这么一点就不喝了?”江蓉不同意。
白驹是知道江蓉酒量的,上次在花城, 白驹直接被她喝到断片,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白驹心有余悸,明天他还得上课,不能断片。”那咱们再喝一瓶,就不喝了。”“不行,喝醉为止。”江蓉说。
“师傅,以后咱们再喝嘛,不是今晚一定 要喝醉。”“以后恐怕很难有机会了。”江蓉说。“为什么?”
”我要离开江城了。”江蓉举杯,吞下一口啤酒。白驹一惊,“为什么呀?”
”以前我留在江城,是为了爱情,后来不离开,是因为债务缠身,必须要偿清才能走,现在我赢了比赛,债务问题也可以处理好了。
而我和崔哲也回不去了,所以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江蓉说。白驹心里突然有些难过,他没想到江蓉要走。
“师傅,崔哲是个渣男,没了就没了,你何必介意,我会替你报仇的,你不要走!‘
“我走与他无关,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我最大爱好是赛车与旅行,这些年光顾着赛车了,也没旅行。
现在我手上有点钱了,我想出去走走,到国外念念书什么的。你也不希望我只会一辈子赛车,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吧?毕竟我不可能一辈子赛车,我以后还得有其他的生活。我得为以后打算,所以我得有一些准备。离开,是为了回来的时候更好。”江蓉笑道。
白驹心里心里有抑制不住的伤感。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有可能是真舍不得江蓉。
这一阵子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有江蓉这个女汉子师傅的存在。她漂亮,但又不娇情,待他像徒弟,又像朋友。
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师傅,喜欢和她一起的所有时光。可现在她要走了。
“师傅,早知道帮你赢了比赛你就要走,我就不帮你赢了。”白驹灌了一杯酒下去。
江蓉笑骂,“臭小子,帮师傅赢了不开心吗?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但总会回来的吧,不过如果我出国就遇到个帅气小哥哥,没准就不回来了。”
江蓉只是开玩笑,但却让白驹更加伤感。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伤感过了,上次应该是和巩莉分手吧?
“师傅,你不要我了。”白驹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哈,臭小子,别这样,有缘的话,终会再聚的。
这一杯我敬你,你是我的贵人,没有你,我恐怕很难走出我的人生低谷。”
江蓉举杯。
白驹和他碰了一下,也是一饮而尽。本来是庆功酒,没想到喝成了离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