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几乎在城市的外延,但是又处于城市之内,早在几年前,这里应该是属于城市的边缘,甚至是郊区都不算,然而城市在不断的膨胀,所以渐渐的城东的这一片竟然从早期的大野地,大山坡慢慢的变成了富人的别墅区,而且在这里的别墅动辄都是上千万,买都买不到!
白驹向里面走去,忍不住低声询问男仆,“老爷身体如何?我代表安欣前来看看!”
男仆点了点头,“老爷的身体还好,听说你来了,安排我们在这儿伺候您,只是刚来了客人,所以您还需要稍等一会儿。”
别看老头身体不太好,搬到了大宅子里,访客照样是络绎不绝,这种事儿一点儿都不奇怪,不过白驹原本只是代表安欣来看看这位黄老先生,他的本意并不想向他求援,或者去打听江湖中的事儿。
可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白驹的想法自然是希望光头没事,能够把江湖的事情先暂时摆平,再应对商场上的商战,所以也存了投石问路的想法,可是白驹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借助黄老来摆平眼前的困难。
因此他总觉得在这里他是很矛盾的,但是安欣在电话里说服了他,“有些事情,也许如果闹得太大,恐怕你一见到黄老,黄老可能就会主动点出来,如果他不主动点出来无非有两点,一个是这事儿比较小,恐怕不需要你尽心尽力,另外一个这个事儿可能大到连黄老都解不决!”
“那你最起码你能知道一个态度,要是连黄老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你也不必跟黄老说,你说对不对?反正你是打着我的名义去见他,就算是见见老人家,劝劝老人家,和老人聊聊天,这个也算是小辈向长辈尽孝!”
其实作为安欣来说,她知道白驹性子有些高傲,不肯去求黄老,但是这种事情说到底,人家帮不帮不是你求不求的问题,如果你要是恳求的话,最好的办法要求就会求那张至尊金卡的主人,而不是找黄老!
从表面上来看来见黄老,白驹算是看望老人,另一个光头哥竟然消失,这件事也是白驹不能允许的,有什么事都冲白驹来,但是尽量不要冲他的亲近的人或者是他的朋友,所以借此来打听,相信黄老知不知道,都有所谓的态度出现,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安欣出的这个主意还是极妙的!
白驹坐在沙发上望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几乎都没有动,他一直在琢磨眼下的这个事情,最小的KTV去了,城市里江湖的老大这里也来了,如果在这个事情的背后,还不能把这个事情彻底的从江湖方面解决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就自己要着手做好准备!
对于自己来说,虽然已经提前预判了这样事情的糟糕结果,可是进行如何解决,如何应对挫折,这对于他来说仍然是一个全新的尝试。
这也是为什么白驹揣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来找黄老,无论是安欣的劝说还是自身本身有这样的需求,亦或者自身有一种厌恶,不愿意甚至委屈,求全的那种感觉,通通都表现在了自己的内心,这几乎就是一种煎熬!
白驹以前在读一些名人传记,尤其是企业家的名人传记时,总会发现企业家总会存在一颗非常痛苦的心,在不断进取的道路上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煎熬,这些事情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说,几乎是他最大的一个敌人!
我们通常都会说我们的最大敌人就是我们自己,事实上企业家几乎要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自己,因为他所承担的责任已经远远超过很多人,他代表了一个企业代表了几十个上百个甚至成千上万个员工的使命,所以企业家从某种角度上的成功,那是非常伟大的。
这一点对于白驹来说,他突然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凄凄然的感觉,哎,我自己不是企业家,可是也开了公司,也带了一些人,自己的合伙人和朋友,还有许许多多的合作伙伴,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差不多能有10来个人了,因为自己要是导致他们一个个受到迫害受到影响,自己实在是于心不忍!
商战最残酷的就是这个因素,如果只是打击个体的话,那还好说,至少能让自己的内心的煎熬少一些,偏偏商战往往都会针对整个企业整个行业,针对他所下属的这一切,无论是他的渠道,还是他的配置,亦或是他的人员,每一个人都可能经受各种各样的不幸,这一点是白驹特别痛苦的一点。
以前他曾经想过,如果自己真的变得稍微有了钱,而且真的承办企业学着像自己的父亲一样,真的走向了商业这条道路,他绝不会走父亲那种犹太主义的道路,然而现如今他突然感觉到,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十字架,似乎在经受挫折的那一刻,不仅仅会体会人心的无常,无论是忠贞还是背叛,无论是阳光还是阴险,种种挫折在自己的面前有如沉重的大山压来!
他顿时感觉自己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却偏偏有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你没有彻底的经历过,就很难得真实的感受,难怪以前读那些传记,自己的感受总是很纳闷。
他们的痛苦一定是有的,这一点自己不否认,没有经受过这么大的痛苦,没有经受过那么大的挫折,怎么有可能会有进步,所以他们才能成功,可是这种话仅仅是空谈仅仅是口号,真轮到自己身上,自己突然面对着那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的时候就感觉到浑身产生了一种冰冷,甚至是热气腾腾的咖啡都快变成了一杯冰冷的咖啡!
白驹迅速的端起这杯咖啡往嘴里倒,他其实是感觉到非常烫,可是只有这种烫似乎让自己的浑身血液,正在凝固的血液,变得稍微有一些缓解!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了一声较为熟悉的告辞的声音,“那就这样,黄老爷爷我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