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守护之剑
这一座塔足有九层之高。
当赵二狗站在塔下时,那一扇尘封多年的门终于打开了。
赵二狗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抬脚踏入其中。
这塔在外面看上去并不是很大。
可是里面的空间却是极其宽阔。
第一层,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很多的木架。
有些架子上摆放着刀剑武器。
有些架子上摆放着小小的瓶子,里面似乎装着丹药。
还有一些架子上是已经落满灰尘的书卷。
“排名第九百九十九,小子,恭喜你!”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赵二狗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却未曾发现任何人。
“不用找了,你还见不到我的,我守护这万族塔很多年了!”
“元陵大陆,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曾经也有那里的强者来过这里。”
这声音的语气很是和善。
“八王?”
赵二狗开口道。
当年八王就是从这里得到了神血。
“功法秘术,天材地宝,丹药武器,还是神血,你……想要什么?”
这声音继续道。
赵二狗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那一道楼梯。
那是通往二楼的通道。
伸手触摸了一下,果然,在这楼梯上有着封印。
以他现在的等级,无法进入二楼。
“罢了!你身体中,有一个很强大的东西,就连我也察觉不出它具体是什么。这九星辉光锁链奖励与你,可暂时束缚你心灵深处封印的那东西。”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
其中一个木架上,一道星辉疾驰而来,悬在了赵二狗面前。
那是一条银色的锁链。
锁链上星辉游走,其上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宝物!”
赵二狗心中暗道。
但是赵二狗却没有伸手拿这锁链。
“前辈,晚辈进入万族塔,只为求得一个能让丹田破碎之人,重新修行的方法!”
赵二狗对着前方认真的一拜。
“道君精血化成的火莲,只能压制一时,压制不了太长时间,一旦那东西脱困,你必将魂飞魄散!”
这声音再次提醒了一句。
赵二狗心中一凛。
此人虽未出现,可是却一眼能看出他心中封印着东西,也能看出他用道君火莲将其压制。
“还请前辈,此小子秘术!我的兄弟性命垂危。”
赵二狗再次一拜,开口坚定的道。
别说这些东西,就算是为他开启万族塔第九重,他也依旧只要一个治好胖子的方法。
“唉!……”
这声音叹息了一声。
“大道无情,古往今来能成就无上之道者,无不斩断尘世俗缘,断绝七情六欲。你是一根好苗子,何苦为别人放弃这大好的机缘!”
“以你的资质,要不了多少年,登台封仙,飞升仙界,指日可待!”
“请前辈成全!”
赵二狗再次一拜,坚定的道。
这声音突然沉默了。
“值得吗?”
好半晌之后,这声音再次回响。
赵二狗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值得!”
“若连兄弟都保不住,若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难以守护,纵使成仙,又能如何?若这一生只求不死,我归隐山林便可,现在已经不死之身。”
“若这一生,为求踏上修道巅峰,傲视天下,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巅峰又岂非只是一个笑话。”
“我刚开始修道,不为求道,只为活着!后来,我修道,只为守护!”
从一开始,直到现在。
他从未想过去求大道,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话,对他来说没用。
他要的,只是守护,仅此而已。
那声音,再次沉默了。
“你们元陵大陆出来的都是一群傻孩子,分明大好的资质,却白白浪费了。”
这声音叹息了一声。
当年的八王,踏入万族塔!
那是何等的荣耀。
可是那八人,却只要神血。
然后……去救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凡人。
去解决那个叫元陵大陆的地方,存在无数年的混乱,建立应有的秩序。
最终还将命都丢在了那里。
“罢了,罢了……”
“无数天才踏进我这里,无数天才死去,无论如何,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只是恐怕之后,很难见到你这么资质奇佳的小子了。”
这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落满尘土的书架中,一本古籍飘飞而出,悬在了赵二狗面前。
“修行不一定要用丹田,但是人族因为身体太弱,血肉之躯很难储存灵力。就连修行者,都是到煅骨境才敢开始打磨身体,否则身体将会崩溃。”
“此术乃是曾经以为兽人族天才所创,他是人族和兽人族的混血,生下时乃是人族之身,但他却独创术法,硬是以人族之身,修炼兽人族功法!”
“灵力储藏于全身血肉之中,不入丹田!”
听着这声音,赵二狗大喜。
之前他也打听过兽人族的功法,以及妖族的功法。
可是其他各族的功法对于种族天赋要求极高。
人族根本就修炼不来。
就像克鲁厄的功法,若是给人修炼,身体会直接炸裂。
赵二狗欣喜的急忙一把抓住了这书。
上面赫然写着简单的两个字——锻体!
“此术修行极为痛苦,就看你要救的那人能不能坚持住。”
这声音再次道。
赵二狗咧嘴一笑。
“嘿嘿,前辈放心,他敢不修行我打断他的狗腿!”
“去吧,去吧!”
这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出门的那一瞬间,赵二狗忽然顿住了脚步。
回头认真的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前辈,你放心,我不但还会来这里,而且……还会经常来!”
说话间,手一摸纳物袋,将两坛酒水摆放在了地上。
刚才这声音中,他听出了一抹孤独的感觉。
那是一个人枯守一座塔,永生永世无法离开,无人说话,与世隔离的孤独。
这声音没有再响起。
只是在赵二狗离开之后,一个老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第一层。
双目定定的看着地上那两坛酒水,好久……好久!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感觉到了他的孤独,第一次,有人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嗨,这混小子……”
老人笑骂了一声,伸手提起酒坛,一步步走上了楼,背影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