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事情,郑大喜嘴上说不记得,但心里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活他捞了点油水。
“这我就不知道了。”郑大喜回道。
于张氏见郑大喜说不知道,她着急的说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了?当初是你埋的尸体。”
郑大喜一副受了冤屈的样子:“尸体是我埋的没错,我当初埋的时侯就是三十具,现在少了和我没关系。”
“真的是三十具吗?”孟秀婉见郑大喜说出了准确的数字问道。
“是的,这位少爷刚刚问过,我都想了很久了,没有错。”郑大喜一边说,一边看向池致远。
孟秀婉看向池致远,像是在求证郑大喜的话。
池致远轻轻的点点头,示意孟秀婉接着问。
“尸体是你埋的,现在少了,你肯定知情。”孟秀婉一口咬定郑大喜知情。
郑大喜哭丧着脸回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也许烂了,被野兽吃了,也有可能跑了,不都说埋在地底下的东西会跑吗?”
见郑大喜胡说八道,孟秀婉打断他的话:“郑大喜,你想不想要钱了?”
郑大喜双手拍了一个巴掌,然后摊开手:“我想呀!我做梦都想发财啊!”
“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们。”孟秀婉提醒郑大喜。
郑大喜快要急哭了,他说道:“我就是老老实实的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不知道的,我也不能乱说啊!”
池致远提醒道:“那就说你知道的。”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也不相信啊!”郑大喜觉得这些人都在为难他。
池致远冷冷的看着郑大喜:“不说的话就走吧!”
“到警局慢慢说。”
一听说警局,郑大喜吓的往后缩道:“我没犯错,我不去。”
“盗窃尸体是重罪。”池致远吓唬郑大喜。
郑大喜被池致远的话吓了一跳:“我……我……什么时侯偷尸体了?”
郑大喜吓的结结巴巴的,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池致远见郑大喜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说道:“你有证据证明你没偷吗?”
“我……”郑大喜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偷,那就说明你很有可能偷了。”池致远继续吓唬郑大喜。
“没有,我真的没偷……”郑大喜摆着双手,直觉得大难临头了。
“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孟秀婉趁机问道。
“我不知道。”郑大喜回道。
池致远站了起来,他慢慢的向郑大喜走去。郑大喜吓的后退几步,退到墙根无路可退了。
高大强壮的池致远低头看着郑大喜,给郑大喜一种压迫感。
池致远慢慢的说道:“在这儿白费功夫,走吧!”
“不去!”郑大喜笑的躲在墙角,恨不得钻进老鼠洞里藏起来。
池致远伸出长胳膊要去抓郑大喜,郑大喜吓的大叫:“不要啊!”
孟秀婉趁机火上浇油道:“郑大喜,牢饭可是不好吃的,里面关的都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就你这样子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郑大喜被吓的连声喊道:“说,我说,我全说出来。”
孟秀婉和池致远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笑了。
池致远看着被吓的缩在墙角的郑大喜问道:“那两具尸体哪里去了?”
“当年埋尸体的时侯,有人要配阴婚,所以卖了。”郑大喜说出那两具尸体的去处。
孟秀婉震惊的瞪大眼睛:“配……配……阴婚?”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人会出钱买死尸。
“是的。”郑大喜打着哆嗦说道。
池致远听了并不觉得奇怪,他冷静的问道:“谁出钱买的?买走的是男尸?还是女尸?”
“男尸。”郑大喜回道。
池致远大吃一惊,他说道:“你确定?”
“确定。”郑大喜回道。
“买走尸体的是谁?”
郑大喜摇着头说道:“不……不……不知道……”
一直想知道两具尸体去处的池致远,见吓唬了郑大喜半天,只知道了尸体的用处,却不知道尸体的下落,他揪起郑大喜的脖领子,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两具尸体谁买走了?”
胆小怕事的郑大喜被池致远吓哭了。
郑大喜语带哭腔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买的啊!”
“谁牵的头?”池致远追问道。
“是渔村的一个埋尸人牵的头。”郑大喜说道。
池致远没有松开郑大喜,他继续问道:“叫什么名字?”
郑大喜被池致远揪住脖领子勒的喘不过气来,他哀求道:“你……先……松手……”
孟秀婉见郑大喜禁不住吓,她劝说道:“孟大哥,你先松手。”
池致远松开手,郑大喜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待郑大喜缓了口气后池致远问道:“渔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叫来贵。”郑大喜回道。
池致远见郑大喜人名没说全,他问道:“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啊!别人都叫他来贵,我也是这么叫他的……”郑大喜一老一实的说道。
“怎么找他?”池致远问郑大喜在哪能找到这个叫来贵的。
郑大喜见池致远这些人一直在逼他,他说道:“你们别逼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就是干活的时侯偶然碰到的,前几年还一起做过活,这几年没听说来贵的消息了。”
“你们想找人去渔村找就是了。”
孟秀婉看向池致远,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
池致远见再逼郑大喜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他说道:“去渔村找找。”
“好!”孟秀婉也同意去渔村。
郑大喜看池致远等人转身要走,他大声哭道:“钱……我的钱了……”
孟秀婉给于张氏使了个眼色,于张氏掏出钱给郑大喜。
三个人走出了郑大喜家,池致远对孟秀婉说道:“秀婉,你先回去,我去渔村一趟。”
“我也要去渔村。”孟秀婉是找那两具尸体的,现在打听到知情人,她怎么可能回去。
池致远见孟秀婉也要去渔村,他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不方便,我去找来贵,等我了解了情况后一定告诉你。”
“不,我和你一起去。”孟秀婉坚持要去。
“你不相信我?”池致远看着孟秀婉说道。
孟秀婉还没来得及回答,于张氏抢先说道:“你都找了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相信你。”
于张氏责怪池致远,他并不生气,他继续说道:“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等结果出来了,你们就相信了。”
“小姐,我们走!”于张氏对孟秀婉说道。
孟秀婉看着池致远:“你不带我去渔村,我会自己去。”
见孟秀婉非去不可,池致远妥协道:“行,我带你去。”
“可我的自行车只能带你一个人。”池致远看向于张氏。
孟秀婉对于张氏说道:“于妈妈,你先回家等我,我和池大哥一起去。”
“小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于张氏不放心孟秀婉和池致远在一起。
孟秀婉笑道:“池大哥不会把我吃了,你放心吧!”
“再说渔村很远,靠我们的腿不知道走到什么时侯才能到了,池大哥有车子骑,一会就到了。”
“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家等我。”
于张氏想跟着去,但现在这情况她去不了,她只得叮嘱孟秀婉道:“小姐,你快去快回。”
“好!”孟秀婉应声。
池致远推着自行车,他让孟秀婉坐在后座:“上车。”
他脚支在地上,等孟秀婉坐上了车后踩着脚踏,蹬着车子走了。
于张氏看着池致远蹬着车子,带着孟秀婉离开,她感叹道:“要不是孽缘,可真是一对壁人啊!”
池致远在前面骑着车子,后座的孟秀婉说道:“池大哥,你现在不住旅馆了吧?”
“不住了。”池致远回道。
“那你住哪里?”孟秀婉问道。
池致远见孟秀婉问他住在哪里,他回道:“住在家里。”
听到池致远说住在家里,孟秀婉有些惊讶,因为她听他说过,说没有回家住的打算。
“很吃惊吧?”池致远反问道。
正处于惊讶状态中的孟秀婉,听到他的话,她说道:“因为听你说过不想搬回家住,所以有一点惊讶。”
“唉!”池致远无奈的说道:“我原本以为我会潇洒的离开家,独自一个人生活,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忍心让母亲伤心。”
“我娘因为姐姐回于家的事情大病了一场,当时差一点就命归黄泉了,所以我为了照顾她搬回家了。”池致远提到池雨柳时非常难过。
“雨柳姐真是固执,于方百对她那么无情,她还是不忍心离开他。”孟秀婉替池雨柳感到惋惜。
“太迂腐,没有主见,当初爹让她嫁给于方百的时侯,她要是不愿意,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池致远认为池雨柳变成现在这样,是没有接受新教育,思想陈旧的原因。
“生在这个时代,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孟秀婉觉得池雨柳变成这样,也不全是自己的原因,也有时代的原因。
“不提她了。”池致远不愿意再提池雨柳的事情。
“嗯!”孟秀婉应声。
“秀婉,谢谢你帮的忙,让于家能如期交货。”池致远真心的感谢孟秀婉。
孟秀婉见池致远又提人物画像的事情,她笑道:“池大哥,你不是谢过了吗?我绣人物画的那些天里,你天天晚上给我买吃的,怎么现在还挂在嘴上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