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了,天黑透了,还不见池致远回来,徐士启也开始着急了。
“这人怎么还不回来。”徐士启趴在窗户口看着。
孟秀婉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窗户口,看着外面。
“去哪儿了?天气这么冷。”孟秀婉看着窗外的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偶尔有辆汽车经过。
两个人趴在窗口盼着池致远回来,直到眼睛看的酸涩才看到池致远开着车子回来。
地上全是雪,车子不好走,行驶的非常慢。
“回来了!回来了!池大哥回来了!”孟秀婉叫道。
池致远回到旅馆,进了房间,没等孟秀婉和徐士启开口,他便说道:“收拾行李,我们天一亮就回去。”
“这么着急?”孟秀婉还想多呆几天,再打探一下消息。
徐士启见池致远这么着急走,他知道池致远一定是闯祸了:“你先吃点食物垫垫肚子。”
“好!”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她说道:“糕点有点凉了,我拿去请旅馆给热一下。”
“不用!”池致远不让孟秀婉离开。
徐士启说道:“你们俩收拾行李,我再出去买点热乎的。”
池致远没说话,徐士启转身出了门,孟秀婉看着池致远:“池大哥,你去哪儿了?”
孟秀婉看着向来镇定的池致远脸上闪过惊慌,她担忧的问道:“池大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池致远双手搓着脸,他说道:“我刚做了件大事,弄不好会惹祸上身。”
听到这话,孟秀婉顿觉不妙,她追问道:“什么事情?”
“我……唉……”池致远坐在那儿,双手捂着脸,内心感到很恐惧。
“池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孟秀婉害的的问道。
“我刚刚向警察局举报有人偷盗国宝。”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听后吓出了一声冷汗,她不安的在屋里走着:“完了,这下完了,那些人都不是善查。”
孟秀婉还记得易东曾经惹过那些人,易东差一点被那些人打死,那些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人。
要不是易东家有钱,找关系摆平了此事,易东的小命都保不住,孟秀婉想到这儿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打架伤人,什么坏事都做,要是被他们知道是你举报的,肯定会害你。”孟秀婉在上海这边呆了十来年了,知道能做这些的人都不是好人。
而且她也从牛小九那儿听说过这些人,只要赚钱什么事情都做。
面对孟秀婉的担忧,池致远冷静下来安慰道:“没事,我是匿名举报,他们不知道是我。”
孟秀婉听说是匿名举报,她这才安下心来,:“万幸,万幸。”
池致远坐在那儿,双手握在一起,一副紧张的样子。
孟秀婉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没事,他们不知道是你干的,我们离开这儿,他们就找不到了。”
“我打电话的时侯,有人看到我了。”池致远知道那些人手段狠辣,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孟秀婉听到这话也开始害怕起来,她不停的安慰池致远:“没事,我们离开这里,他们找不到你。”
“秀婉,我能抱抱你吗?”池致远想寻找一份安全感。
“好!”孟秀婉应着。
池致远伸出手拥抱着孟秀婉,他说道:“如果我现在死了,死而无撼了。”
“不要胡说,你不会死。”孟秀婉说道。
孟秀婉感受到了池致远的心跳声,她安慰他:“一定不会有事。”
徐士启推开门的时侯,看到了池致远和孟秀婉相拥在一起。
两个人见徐士启回来迅速的分开,孟秀婉沉默的坐在那儿。
池致远说道:“士启,你回来了?”
徐士启说道:“回来了,外面很平静。”
“吃吧!”徐士启把纸袋子递给池致远。
池致远看着纸袋里的烤红薯,他递给孟秀婉:“秀婉,你喜欢吃的烤红薯。”
“池大哥,我吃过了,你趁热吃。”孟秀婉让池致远快点吃。
池致远吃了一个烤红薯,三个人商量好天亮就回去,孟秀婉回房间休息。
孟秀婉走后徐士启责怪池致远:“致远,你太冲动了,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是恶棍,他们要是知道是你断了他们的财路,肯定会花钱追杀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宝流失。”池致远说道。
“你以为只有你知道那些人在偷卖古董吗?知道的人多了,但大家都假装不知道,因为不敢得罪那些人……”徐士启在说教。
池致远说道:“士启,即便因此丢了性命,我也不后悔,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徐士启听后无言以对,池致远的报国之心,让徐士启羞愧。
两个人躺在床上,徐士启说道:“以后做事跟我商量一下。”
池致远笑道:“嗯,这种风险我一个人冒就行了,我要是真的死了,你得负责把我埋葬了,记得每年都要到我的坟上扫墓……”
徐士启听到这话眼眶湿润了,他说道:“不,你要是敢比我先死,我一定不会把你葬了,我不会管你,也不会去给你扫墓。”
“我早就说过,我受不了离别的痛苦,你要死在我后面,那些痛苦你承受就好了。”徐士启说道。
池致远听后一一应道:“好,我会死在你后面,我会风光的给你下葬,我会去你坟上扫墓,会给你买漂亮的花……”
两个人说着说着便睡着了,天亮后三个人提着行李开着车走了。
回去的时侯是徐士启开的车,池致远和孟秀婉坐在后座。
在回去的路上,孟秀婉对池致远说道:“池大哥,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池致远问道。
“你说死了的人会死而复活吗?”孟秀婉问道。
池致远面对孟秀婉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他追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在洋商行里看到几件绣品,和我娘的绣法一样,我在想是不是我娘还活着。”孟秀婉说出自己的猜测。
池致远想了想说道:“不是死而复活,也有可能没有死。”
“我爹不是说起火的时侯,有人从你们家跑出来了吗?也许那个人就是孟婶婶。”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的话,她说道:“如果我娘活着,这么多年,她怎么没回来?”
“怎么不来找我?”
池致远问道:“你看到的那几件绣品是什么人所绣?”
孟秀婉回道:“雅子!”
池致远听到雅子两个字,他说道:“这名字像日本人。”
听到池致远提起日本人,孟秀婉忽然间想起来曾经要拜她为师的黑岛雅子。
“难道是黑岛雅子?”孟秀婉说道。
池致远也听孟秀婉提过黑岛雅子,他说道:“那个一直缠着你,想跟你学绣刺绣的雅子?”
“是的!”孟秀婉想了想说道:“她怎么会绣我娘的针法。”
“你拒绝她后她不是离开了吗?”池致远说道。
“是的,她去哪里了?拜什么人为师了?”孟秀婉在思考着。
池致远听后说道:“回去后我调查一下这个黑岛雅子,看她在什么地方。”
“好!”孟秀婉应声。
三个人往回赶的时侯,不知道小镇上出大事了。
来小镇上谈生意的艾文死了,金玉生正头疼了。
金玉生带人去了现场,现场早就被破坏了,白茫茫的雪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
金玉生带人调查了一天也没有调查出结果来,他一边抽烟,一边说道:“还联系不上致远吗?”
老杨回道:“联系不上。”
一听说联系不上,金玉生骂道:“这个小兔仔子,跑哪儿去了。”
徐士启开着车,因为路上都是积雪,所以开的很慢,晚上九点钟才到家。
徐士启停下车子说道:“今晚在我家先凑和一宿,明天再送孟小姐回去吧!”
孟秀婉知道天冷路滑不好走,她没有推辞:“好!”
池致远见孟秀婉都不避讳男女同宿,他便不再出声。
三个人提着行李上楼,徐士启说道:“楼下冷,孟小姐睡二楼致远的房间,致远和我同住一间。”
孟秀婉应声:“好!”
池致远也跟着应声:“好!”
三个人上了楼,放好行李后徐士启说道:“家里没有什么吃的,只有米,我煮点粥,我们凑和着吃点。”
池致远和孟秀婉齐声说道:“好!”
徐士启下楼煮粥,孟秀婉对池致远说道:“池大哥,我们回家了,安全了。”
“是啊!安全了!”池致远终于安心了。
池致远头有些疼,他捏了捏眉心,甩了甩头。
孟秀婉见他一副不舒服的样子,她说道:“池大哥,你先躺床上休息一下。”
“不用。”池致远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他打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
晕乎乎的池致远被冷水吹的清醒了。
孟秀婉见状立即走过去,伸手关上窗户:“这么冷的天,吹风吹受冷会生病。”
池致远抱着胳膊靠着窗户站着,孟秀婉正要劝他去休息的时侯徐士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徐士启着急的说道:“致远,我们没时间吃晚饭了。”
见徐士启急匆匆的样子,池致远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士启回道:“警察局来人了,说是发生了命案,让我们去警局。”
池致远一听说又有命案发生了,他说道:“好,现在就走。”
池致远对孟秀婉说道:“你呆在这儿,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去。”
徐士启说道:“楼下的厨房里煮着粥,坛子里有咸菜,你自己吃吧!”
孟秀婉回道:“好,你们快去办正事,不要管我。”
“走!”池致远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大衣,徐士启也拿了大衣,两个人穿上衣服往外走。
孟秀婉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两个人出了院门,开着汽车走了。
她下楼见米粥已经熬好了,便把米粥从锅子上端下来。
她吃了饭后便上楼睡了。
池致远和徐士启开着车到了警察局,金玉生正在办公室发愁。
金玉生抽着雪茄,看到池致远和徐士启的时侯,他脸上的愁云消散:“致远、士启,你们终于来了。”
“你们不在,发生大事了,有个人死了,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俩了,我一天没吃饭,又饿又累。”
“是!”池致远应声。
“是!”徐士启应声。
两个人应声后便拿了案子的资料回了办公室。
池致远看着案子的资料:“士启,死者是艾文,我听秀婉提过他,他过来谈生意的。”
徐士启还没见到被害者,他问道:“死因是什么?”
“身上有伤,被刀捅死的。”池致远回道。
“看资料有点像于海峰被害案。”池致远说道。
“走,去看看尸体。”徐士启说道。
池致远和徐士启去看尸体,尸体放在医院里。
两个人开车去了医院,在医院看到了被害者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