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岛指着团扇上的猫说道:“孟小姐,你看看我这只猫绣的怎么样?”
孟秀婉一边看,一边说道:“不错,绣的很传神。”
黑岛笑:“短短数日,我的刺绣手艺学的不错,但跟孟小姐比还略逊一筹。”
孟秀婉一双黑眼珠骨碌转着:“雅子小姐在短短的几个月,手艺进步的如此之快,一定是拜了一个名师吧?”
黑岛雅子回道:“我拜的师傅只不过是一名极普通的绣娘,没有任何名气,只是我心灵手巧,领会的快,所以刺绣的手艺才进步的如此快。”
孟秀婉想套出黑岛雅子的师傅,可黑岛却不肯说师傅是谁,于是她又说道:“雅子小姐的刺绣手艺是见长,但我国的刺绣绣品种类繁多,博大精深,不是三年两载就能学到精髓的。”
黑岛听到孟秀婉的话心里不舒服,她最想跟孟秀婉学绣嫁衣,想用金丝线绣,可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是的,我会静心学习,还望孟小姐指点一二。”黑岛希望孟秀婉能教她。
孟秀婉说道:“雅子小姐已经拜了师傅,就安心跟师傅学吧!”
黑岛雅子见孟秀婉下颌抬高,一副傲气的样子,她的目光燃着怒火:“总有一天,我会的刺绣技术会超过孟小姐。”
孟秀婉说道:“那就提前恭喜雅子小姐了。”
孟秀婉离开黑岛的店铺,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焦躁和不安。
孟秀婉看到黑岛绣的团扇上的猫时,她心中产生了疑问,那猫的走针和压针,都和她母亲绣猫的手法一样。
她想知道黑岛雅子是跟什么人学的刺绣。
孟秀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和池致远商量一下,看用什么办法把人给引出来。
孟秀婉坐着黄包车去了警察局,池致远正在办公室和徐士启谈事情。
老杨在门外敲了敲门,徐致远听到敲门声说道:“请进。”
老杨推开门,对着池致远和徐士启说道:“队长好,徐医生好!”
池致远看着老杨问道:“什么事情?”
老杨回道:“队长,孟小姐来了。”
池致远和徐士启一听说孟秀婉来了,两个人皆吃了一惊,池致远说道:“请她上来。”
老杨回道:“是。”
池致远话说完又觉得把孟秀婉请到这儿来不妥,他说道:“不用了,还是我下去吧!”
老杨回道:“是!”
池致远对徐士启说道:“士启,我先走了,明天见。”
看着急着出门的池致远,徐士启说道:“你快去吧!看你心急的样子,真好笑!”
池致远瞪了徐士启一眼,徐士启对着池致远挥了挥手:“快走吧!别让孟大小姐久等了!”
池致远往外走,她下楼后看到孟秀婉嘴角扬着笑:“秀婉,你怎么来了?”
孟秀婉起身,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闪着光:“我来看看你。”
“走,我们找个饭馆吃午饭。”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也觉得在警察局谈事不方便,她说道:“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池致远对孟秀婉说道:“上车。”
孟秀婉看了一眼吉普车:“你们局长对你真是太好了,还给你配了车。”
池致远坐进驾驶室:“是看我骑个自行车太辛苦了。”
孟秀婉打趣道:“你有自行车骑还辛苦,很多人可是用腿跑的。”
孟秀婉说完笑道:“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去哪家馆子吃饭?”
池致远说道:“前面有一家春风楼,饭菜不错,我们去哪儿吃?”
孟秀婉来找池致远商量事情,不是专门来吃饭的,她也不讲究,她回道:“好!”
两个人去了春风楼,下车后往酒楼里走,店小二迎了上来:“客官,几位?”
“两位!”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说道:“找个雅间。”
店小二一听立刻在前面带路道:“二位,楼上请,楼上有雅间。”
池致远和孟秀婉跟着店小二上了楼,选了临街的一间雅间。
两个人坐下,池致远让孟秀婉点菜,她也没推辞,对店小二说道:“你们这儿有几个招牌菜啊?”
“四个”店小二回道。
孟秀婉说道:“四个招牌菜,各上一道。”
“好!”店小二应声。
孟秀婉问池致远:“池大哥,你还有想吃的吗?”
池致远知道这家招牌菜不错,有肉有蔬菜,他说道:“没有,就这些吧!”
“好!”店小二应声下去了。
池致远看着孟秀婉问道:“你怎么找到警察局了?有事找我?”
孟秀婉看一眼门的方向,见门关上了,她说道:“有事。”
池致远见孟秀婉神神秘秘的样子,她问道:“什么事情?”
孟秀婉想了想说道:“是关于黑岛雅子的事情。”
池致远听到她提到黑岛雅子:“她又来找你麻烦了?”
孟秀婉摇了摇头:“没有,她请绣坊的绣娘去欣赏她的刺绣了。”
“噢!”池致远应着。
“黑岛绣的刺绣的针法和我母亲的绣法很相似,和我们上次在上海洋商行看到的绣法一模一样,可以确定上海洋商行里的刺绣品就是黑岛的。”孟秀婉一想到这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怀疑教黑岛的是你娘?”池致远说出孟秀婉心中的怀疑。
孟秀婉点点头:“是的,我一直怀疑我娘没死,池伯伯不是说了吗?发生火灾的时侯,有人从家里跑了出来。”
池致远说道:“是有这个可能,可我查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你娘活着的线索。”
“池大哥,我想查一查教黑岛绣刺绣的人到底是谁?”
池致远回道:“好,我来调查。”
“不,你不能再往下调查了,他们已经有所查觉了。”孟秀婉说道。
池致远看着孟秀婉,见她似乎有了主意,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引蛇出洞。”孟秀婉嘴角扬起狡黠的笑。
看着她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他说道:“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孟秀婉伸手掩着嘴,小声的对着池致远说着她的计划。
她说完自己的计划对池致远说道:“池大哥,你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池致远想了想说道:“这也是一个办法,试试看吧!”
得到了池致远的赞同,孟秀婉特别的开心:“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好办法。”
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样子,池致远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有把握她会上钩吗?”池致远担忧的说道。
孟秀婉自信的说道:“有把握,黑岛对刺绣很痴迷,高手之间的较量,这种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黑岛是不会放过的。”
“你不是说再不给别人做嫁衣了吗?”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想到自己当初的决定,她说道:“现在情况特殊,为了能吸引黑岛,我又重新接嫁衣的活了。”
“噢,你这心思变的可够快的。”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笑道:“形势所逼,没有办法,我也是为了能让黑岛上钩。”
“不这么做,黑岛又怎么会上钩了,黑岛争强好胜,又对我绣嫁衣的技术虎视眈眈,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池致远听到孟秀婉这么说,他说道:“你也喜欢争强好胜?”
孟秀婉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争强好胜,我是报着切磋和学习的心态和别人比试的。”
池致远笑而不语,孟秀婉坐在那看着门的方向:“菜,怎么还没不上来,快饿死了!”
池致远正想说他去叫小二上菜,门在这个时侯打开了,小二端着菜上来了。
小二把菜摆好退了下去,池致远说道:“吃吧!”
孟秀婉拿起筷子夹着菜,池致远说道:“你当初给唐家小姐绣的嫁衣,听说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绣好?”
孟秀婉点点头:“是的。”
“一件嫁衣要绣这么久吗?”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见池致远大惊小怪的样子,她说道:“不稀奇,复杂一点的,绣工好的,都需要绣上五六年。”
池致远听后说道:“迟了,太迟了。”
孟秀婉听到这话,被弄的一头雾水,她追问道:“什么迟了?”
“你自己的嫁衣啊!”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提到她的嫁衣,她说道:“世道艰难,女人活的尤其难,到了婆家后养育儿女,伺侯丈夫,孝敬公婆,我为什么要嫁人?”
池致远见孟秀婉把大多数女人婚后的生活说了出来,他说道:“如果不需要你养育儿女;不需要你伺侯丈夫;不需要你孝敬公婆,你会嫁吗?”
孟秀婉听后笑了笑,她在内心说道:要是你,我会嫁。
见她不回答,他便不再追问下去。
吃过饭后池致远又和孟秀婉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件,两个人直到天上了黑影,才开车回镇上。
池致远的车子开到孟家绣坊的门口,于张氏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
孟秀婉拉开车门下车:“于妈妈。”
于张氏见孟秀婉又和池致远在一直,她急忙拉着孟秀婉的手腕,把孟秀婉拽到身后:“天不早了,池少爷请回吧!”
下了车的池致远见于张氏不欢迎他,他侧着头对于张氏身后的孟秀婉说道:“秀婉,我走了!”
孟秀婉踮起脚尖,眼睛穿过于张氏的肩膀,看着池致远:“好!”
孟秀婉偷偷的对坐在车上的池致远挥了挥手。
池致远开着车走了,于张氏转过身对孟秀婉说道:“这么晚了,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会惹得邻居说闲话。”
听到于张氏的话,孟秀婉说道:“我不在意这些,谁爱说谁说。”
“人的吐沫腥子可是会淹死人的。”于张氏提醒孟秀婉。
“淹死就淹死。”孟秀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的大小姐,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易东少爷想想,易东少爷还在等着你了。”于张氏提醒孟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