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郑总有想过阻拦的,可是您当时在医院……”
孙诚满眼委屈地说完整句:“周经理一封辞职书直接放在总裁办公室里,我们郑总根本有心无力阻拦。”
这话其实说的是真的,没有掺半点假,他是真的在为他们郑总感到委屈的。
顾思悦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只是继续着刚刚自己的思路,想着难道周深真的喜欢张谦?
他喜欢的是男人?
他喜欢的男人。
这句话从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应该是吧!否则怎么会那么决绝地抛弃自己的偶像于不顾?去奔赴到张谦的怀抱呢?
顾思悦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感觉自己像是个侦探,已经把所有可能都想到了。
她叹息了一声,有些认命:“好了,我知道了。”
看到她这副释然的态度,反倒让孙诚觉得有点不自在了:“所以这是啥情况啊?夫人就这么的偃旗息鼓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孙诚不可置信,但是也不敢在多问,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他来讲,更好。
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震的他胸腔一麻,脑袋像是由短路瞬间连接起来了一样。他立刻恍然想起来,刚刚他来这里干嘛来了的。
“喂。”非常快的速度孙诚接起了电话。
顾思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孙诚立刻抱歉地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然后朝着拐角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直觉,顾思悦觉得这通电话,孙诚是刻意避着她的。
如果是孙诚私人的,当然他有这个自由。
可如果是跟郑豪有关的……毕竟郑豪当着她的面接电话的次数有点多,也让她养成了习惯,郑豪敢在她面前接电话,证明他没什么事瞒着她。
而孙诚作为郑豪的助理,如果接公司电话,瞒着她,那么意味着……郑豪有事情要瞒着她。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顾思悦就是很笃定,孙诚接的电话就是跟郑豪有关的。
所以她迈动了步子,跟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就听到了孙诚打电话的声音。
“林叔,您知道吗?您这是在为难我和郑总,您明知道您闺女现在的情况,您还这样请求我,您知不知道,我们郑总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放了她一马,您继续这样纵容她,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后面的话,因为孙诚的继续移动,让她听到的内容变得模糊。
顾思悦本来可以在继续跟下去,但是她却突然没有了朝前走的力气。
她记得林阿南,就是在婚礼现场要捅她刀子,米岚替她挡了一刀的那个林阿南。
她还记得当时周世南和米岚说,林阿南本来被他的人控制着的,后来却离奇失踪了。他怀疑是郑豪做的,可是当时米岚对他说,或许不是——
毕竟他们那时候都是相信郑豪对她的感情的,不至于这么狠心,明知道这个姑娘要伤害她,还救下了她。
顾思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听到什么都觉得情绪失控的姑娘了。
她也算是经理了不少的风浪的人了,对任何事情也都开始有了独立的判断,她不想凭借着别人的言语来去判定郑豪的行为。
就比如那次在学校里和穆阳付的偶遇。
她知道那是穆阳付精心策划的,他就是为了特地去给她说那些话,好让他们夫妻之间产生隔阂。
她依旧因此而生气了。
因为女人的嫉妒。
这点是她爱着郑豪就无法戒掉的毛病,但是现在,她想冷静下来,克服嫉妒的心情,好好去了解一下这个林阿南,还有孙诚刚刚称呼的林阿南的父亲老林。
孙诚已经打完电话了,整张脸都充满着肃意。
他刚拐角,没想到就撞见了等在这里的顾思悦,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慌,然后瞬间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和煦笑脸。
郑总吩咐的,不可以在夫人面前摆脸色,不管是多难的事情。
呵呵,这笑容有点夸张和狗腿。
没办法,他也是变脸的,不可能瞬间就把所有的表情都完美的演绎的尽善尽美。
孙诚很无奈地在心里想着,同时在揣摩着眼前的夫人,到底刚刚听到了多少他打电话的内容。
关于林阿南,关于林叔,孙诚早就有点疲惫了。
但他还是很警惕地看着顾思悦,因为害怕会把这件事处理的更加糟糕。
顾思悦一眼就看透了他眼里的防备。
她抿唇笑了笑:“孙助理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我,我没有,夫人。”
孙诚看着她的笑容反而更加紧张了。
“好,我相信你。”
顾思悦对着他笑的更欢了,只不过孙诚连自己的恐慌都还来不及表达,就直接进入了冰封时代,因为夫人问他:“林阿南现在在哪里?”
所以这话的意思,代表着刚刚他打电话的事情,的确被夫人听见了。
完蛋了,孙诚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被郑总踢出南悦集团了。
他马上就要失业了。
就在不久之后。
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了,坐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夫,夫人怎么会这么问?”
“我听见了,孙诚。”
顾思悦这句话的意思是,被拿我当傻瓜。
孙诚被点名,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是避无可避了,他迅速在脑袋里想着最优解地解释,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跟郑总无关,只是这个老林他曾经救了郑总一命,所以郑总才会善待老林,并且把林阿南圈禁起来的……”
救命之恩这件事其实顾思悦早就有知道那么一点点。
毕竟郑豪不是个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的人。
但是这个林阿南到现在还能跑出来浪,显然郑豪的这种管束似乎有点太轻松了。
顾思悦拧起眉头来:“你安排一下,我想见一见林阿南!”
啥?见林阿南?那郑总知道了不得杀了我啊!
孙诚立即用生命呐喊道:“这,这个,这个恐怕不行啊!我,我不知道林阿南在哪里,呵呵,夫人我错了,可是您真的不能见林阿南啊!”我们郑总会把我一刀两断,赶出南悦集团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因为顾思悦的眼神很显然来者不善。
果然她下一句就开口说道:“你觉得得罪我,和得罪他,哪个更恐怖?”
额,这句话对孙诚来说根本就不是个求生题,而是个求死题。论哪种死法对他来说更加轻松。
都说最毒妇人心。
孙诚真的不是故意要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摩夫人,但是现在他要是现在不说出来,夫人会立刻整死他的。
没办法了,他只能做一个抉择了,“那,那个夫人,我跟您说了,您可别对别人说哦!”
尤其是不能和郑总说。
“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部交托在您身上了啊!”孙诚说的十分乞求,可怜兮兮的。
顾思悦终于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