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糟了,没想到这黑暗之中果然有东西,然而很快我就发现压在我身上的好像不是沙民,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张葫芦愤怒的声音:“你妈的在干什么?老子不是让你不要动吗?在那里手舞足蹈的跳广场舞呢,还想开手电,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张葫芦连珠炮似的问题,把我瞬间给问蒙了,同时听到他的声音我也瞬间镇定了下来,看来他们并没有抛弃我,而且就在我的附近,只是听张葫芦的说法,危机似乎还没有解除。
张葫芦依旧压着我,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我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只得尽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问他到底要怎样?
张葫芦狠狠的捶了我一下,这才道:“你还知道问我要怎样啊,我还以为你心里面只有你自己呢?我说你能不能够省点心?不要再做这么莽撞的事情了?”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我向他保证不再冲动。
此言一落,我这才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终于松了,张葫芦俯下身来对我轻声道:“再次警告你,不要有任何的动作,更加不能开灯,危险马上就解除了,你别出来添乱!”
可到底是什么危险你倒是说啊!然而我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张葫芦把我放开之后,我感觉他离开了帐篷,再次离我而去,只是此刻我依旧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而阿九也没有回来。
不过听到他说危机马上就要解除,心中总算是要好受一些,如此我只得继续坐在原地,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身旁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盏灯就亮了起来,刺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我看到了张葫芦那张熟悉的胖脸,瞬间心安了不少,同时身后也亮起了灯,阿九也从黑暗中显出了身,我看他们两个都累得够呛,显然刚才是经过了剧烈的运动,只是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什么才会累成这个样子。
张葫芦一边喘着气一边对我道:“赶快收拾东西,我们必须得走了!”
我连忙道:“你还没说刚才发生什么事情呢!”
张葫芦瞪了我一眼:“你没听有句话说过——好奇能够害死猫吗?有的事情你能不能够在路上的时候再问,现在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行不行?”
我从来没有看到张葫芦如此的紧张过,显然,如今我们遇到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只是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贸然评估我们现在的处境,但是很显然,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我迅速的收拾好帐篷,他们两个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接着两个人就默不作声的朝前走去,然而我发现他们两个人走的方向是祭坛的方向,而并非是离开的那座桥,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是我知道,此时问他们两个肯定还会挨骂,既然朝祭坛那边走,答案肯定很快就能够揭晓,还不如到了那个地方再说。
果然,当我们登上祭坛后,我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而问题的关键点,就在于空洞下方的那根肠子,此时他的上面,赫然挂着许多新鲜的残肢断壁,而我能够清楚的看到这根肠子上面正在慢慢的长出某种东西,这些残肢断臂给裹起来。
心中骇然,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我大概明白在这一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显然,张葫芦和阿九并没有骗我,在这段时间内,确实有沙民到这个地方来,而这些沙民到这里来的目的之所以没有冲着我们,是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然,这也跟我们选取的宿营地点有关,因为我们这里离祭坛还是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再加上那些沙民本来就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我们才会侥幸逃过一劫。
而那些沙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是来给这根奇怪的肠子送食物的,只是这些新鲜的残肢断臂不知道从何而来,按理来说,这个时空裂隙里面应该只有我们三个活人才对,同时我也相信不可能有误打误撞的人进入这里,要来这里的人,必然都是掌握着某种关键的信息,可是我想能力通天的雇主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其他人,所以有人到这里来的几率几乎为乎其微,可是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从这些新鲜的残肢断臂上看,必定是现代人的手,因为我还从一只手上看到了指甲油以及手镯——很显然,那是一个女人的手,年纪还不大,可这些人?是死在什么地方呢?
张葫芦和我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还有活人被送这里?看这样子,这些人刚死不久,难不成,这些沙民已经到外面活动了?这些是附近的村民?”
阿九立即摇头:“我觉得不是这样,首先,昨天我们就已经看到这肠子里面有一些并没有腐烂的手和脚还有躯干了,当初你们的想法是这肠子也有反哺的功能,所以能够让这些几十年前就已经存在在这里的残肢断臂看起来像刚死亡的躯干一样,然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而是生活在这里面的沙民,他们不断的把活人的尸体带往这里,就为了给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提供营养,但是这些倒霉的人,并非是附近村子,甚至是我们这个城市的人。”
张葫芦哦了一声:“此话怎讲?”
阿九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因为昨天我们还是猜测,但今天我们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些沙**送尸体进来的情况,同时从这根肠子上面挂着的尸体数量推断,这些尸体可以说是每天源源不断地被送往这里,要是,对尸体的主人真的是附近的村民或者这个城市的人,那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失踪或者其他相关的报告?”
张葫芦立即道:“那也有可能当局为了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选择了封锁消息,我们才没有看到这相关的报告。”
阿九指了指自己的头:“有些事情还得动动脑子,当局当然可以封锁消息,但是民间呢?要是这里经常出现隔三差五有人失踪的事情,你觉得那些村民还敢在这里住吗?同时,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些沙民出去狩猎并且把被猎杀的人带回这里,难道这些沙民就从来没有被人遇到过?可是这些事情,你们谁有听说?”
我摇了摇头:“我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阿九点点头:“这就对了,从这一点上足以证明这些尸体并不是来自于这个城市。”
张葫芦有些惊讶:“如果是这样,那这些尸体来自于什么地方?”
阿九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根肠子,想了很久道:“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这些尸体来自于世界各地。”
我和张葫芦同时瞪大眼睛,不知道阿九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言论,在我看来,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这些尸体来自于世界各地,那些沙民难道能够瞬间移动往返于世界各地之间吗,它们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可阿九说的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要是这些尸体全部来自于一个地方,那就算是当局极力封锁消息,这件事情在民间早已引起重视了,毕竟从这肠子里面的尸体数量判断,这里面没有腐烂的有几十上百具甚至更多,如此数量众多的尸体,确实不可能全部来自于同一个地方,要不然任凭当局如何封锁消息,都会在当地引起不小的恐慌。
阿九沉默了一阵,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是我觉得有一种解释能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