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在柜子前站定,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即会意,和她分立于柜子两侧,将手伸到柜子下面,阿九一声令下,我们两个一同使力,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柜子也暗藏玄机——我和阿九即便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仍旧没有将这个柜子给抬起分毫。
我松开手,仔细察看着柜子脚和地面连接之处,这一看立即发现了问题,这柜子的四个脚是完全嵌入地面之中的,下面肯定还另有玄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无法将这个柜子给抬起来。
“看来是这样了,”阿九站起身拍拍手,“我也一直觉得奇怪,虽说中间这个房间不大,但是它也不应该只有这两样东西才对,只是之前一直没朝这个方向想。”
张葫芦站在桌子旁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屋子里面同时存在着两个机关?”
张葫芦的话点醒了我,我激动道:“也就是说要同时触发这两个机关,才能够打开密道的入口!”
两人同时点头,阿九道:“这是现在唯一合理的解释,我想这个房间里面在此之前应该还有别的东西,但是全部都被雇主给清理出去了,为什么唯独剩下这张桌子和柜子没有搬走,完全是因为这两个东西没有办法搬离这里,所以才留到了现在。”
我道:“这样说来雇主对这里的情况应该也有所了解,难道他当时就没想过这两个东西会是机关吗?如果他想到了这一点,凭他们的本事,又为什么会打不开呢?”
阿九认真的看着我,道:“你的话说到点子上了,既然我们都能够看出来的东西,雇主没理由看不出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凭他的本事打不开这个机关。”
张葫芦道:“你这句话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刚才才说雇主有能力打开,怎么现在又说凭他的本事打不开机关了?”
阿九轻轻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也许这个机关开启需要特定的条件,比如需要我们其中的某一个人。”
我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需要活人祭祀才能够打开密道?”
阿九立即笑起来:“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过这也确实是一个方向,现在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两个机关才行。”
说了就做,我和阿九立即将柜子里面的文件给清理出来,根本没打算研究,直接将这些文件给扔在了一旁,张葫芦那边也没闲着,他一个人在那里研究桌子,只是桌子的结构相对柜子来说更加简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很快就能够一目了然。
而这个柜子就要多花一些时间了,我和阿九上上下下的仔细研究,除了发现他其中有两个夹层是空的而外,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发现。
这真是让人着急,明明知道打开密道的机关就在眼前,却没有办法解决这个机关,气得我直跺脚。
阿九轻声道:“你一烦躁整个脑子瞬间就乱了,在这样的地方最切忌的就是心烦意乱,许多事情都需要静下心来细想才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比如眼下拦在我们面前的这个机关我们就得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兴许我们三个的方向都错了。”
阿九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更没底了,那还能从什么方向考虑呢?现在这桌子和柜子已经毋庸置疑的是机关了,可要怎么启动这机关却是一个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事情,阿九又三番五次强调不能够破坏它们这样一来几乎就没有突破口可言。
“真他妈让人心烦!”张葫芦那边也是毫无进展,气的他一下子就坐到了桌子上。
张葫芦刚一坐上桌子,就听一阵生涩的咔嗒声从桌子下方传来,张葫芦瞬间跳下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道:“听到没有?你们两个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我点头:“这声音好像是因为你坐到了桌子上才传出来的。”
张葫芦不置可否,见没有发生什么危险,这又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他道:“这桌子不会有什么古怪吧,刚才幸好老子跑得快,要不然屁股早就开花了。”
阿九突然惊呼一声,接着兴奋道:“我明白了,张葫芦,你赶快再坐到桌子上面去。”
张葫芦一脸惊讶的看着阿九,十分为难道:“妹子,刚才事发突然,现在冷汗都还没干呢,你这让我又跳上去,万一这真是什么要命的机关,那不是把你们都给害了吗?”
我瞬间笑起来,张葫芦说话就是有水平,明明是担心自己,还把我们也给扯了进去。
阿九轻轻摆手:“不会的,你就坐这么一下是绝对不会要你性命的,我很想再听听刚才那声音。”
张葫芦不解:“那声音有什么好听的?难道你还能从中听出一朵花来?”
阿九瞬间冷下脸来,瞪着张葫芦道:“如果你不敢的话那就我来坐!”
张葫芦有个软肋就是最怕别人激将他,特别阿九还是个女的,此话一出张葫芦那能受得了?
他立即拍着胸脯道:“我怎么可能不敢呢,刚才我不是都说了吗?我只是在担心你们,既然你们两个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张葫芦说着深吸一口气,双手按着桌子轻轻一跃,再次坐了上去,此时依旧如故,桌子下方果然再次传来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张葫芦干脆直接站在了桌子上,紧张的看着脚下的桌子,我猜他此时正在担心桌子底下会突然射出万把利箭。
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张葫芦就这么站在桌子上,咔嗒声响了大概半分钟,便再没有声音发出。
张葫芦稍微松了口气,他对我们道:“你们发现个问题没有?这桌子刚才在慢慢的下降。”
他说的这个事情我还真没注意,刚才只被那咔嗒声给吸引,我一直在想那声音会不会传到这边柜子来,却没有注意到张葫芦说的这个细节。
阿九道:“你确定桌子刚才在慢慢的下降?”
张葫芦想了想,十分肯定道:“绝对没错,正是因为我站在了桌子上,才把它给踩了下去!”
“那我明白了,”阿九忽然拍了我一下,对我指指柜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