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是却莫名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似乎有温热的温度正从她那修长的指尖中缓缓传来。
这个时候的慕歌,本就仿佛处于一种风雨飘摇的状态中,她看似坚强,其实内心却也早已经被击垮。
而似乎现在,她找到了自己可以依靠的地方了。
慕歌抬起头,哀伤地看了陆之昂一眼。
在那视线当中,实在是饱含了太多一时之间无法用语言所形容的来的情绪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哀伤的眼神呢,似乎这一眼望过去,便是万年。
到了这时候,就算是陆之昂再怎么迟钝,也应该意识到,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更何况,陆之昂本身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陆之昂的声音更加低沉,但同时也带了更多安抚的力量。
“我找到幕后的真凶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慕歌连肩膀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是啊,这是怎样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事实呢。
她原本以为的那一抹心头白月光,原来真的……不过仅仅是一个市侩又功利的小人而已。
原来从前的那些温情是假的,那些照顾也是假的,他之所以会帮她,也不过是为了可以更好地害她,仅此而已。
也许在这一场角逐中,一直被埋在鼓里的,只有她这个愚蠢地去相信了他的人吧。
一想到这里,慕歌便觉得,自己的心上似乎多了一个漏洞,然后,有更多更多的内容物再随着那个漏洞,慢慢地塌陷。
有关乎过去的,就真正地过去吧。
“是谁?”
慕歌可以感觉得到,陆之昂那压在她肩膀上的手,正在微微地用力。
至于他的眼神之中,竟然也透露出了一种杀伐果决的锐利眸光,看到这样的眼神,慕歌原本是应该害怕的,可是现在她却完全没有这种情绪。
她只是觉得,似乎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也许这个时候,慕歌真的稍微松懈一下,全身心的相信他……
这也许,根本不会算是什么坏事吧。
慕歌这个时候,也只能自我麻痹,自我安慰了。
这类似于一场博弈,可不知为什么,她在潜意识里总是在安慰自己,这一次,她不会再输了。
“是春红和裴青。”
这两个人的名字,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实在是太不陌生了。
可是无论是其中的谁,也应该不会把这两个人平白无故的联想到一起吧。
他们之间实在是差的太多,一个高风亮节,一个粗鄙不堪,所以又有谁能真正的想到呢,他们事实上竟然是一对地下爱人。
甚至是感情深厚到了男方竟然会为了女方,而不惜陷害一个无辜的陌生人的地步。
至于那个陌生人,自然就是慕歌自己了,在这场故事里,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仅此而已。
“怎么会是他们?”
果不其然,在慕歌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陆之昂问出了他现在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是啊,怎么会是他们呢?
且不说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像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是裴青做出来的呢?
然后事实就是如此,人心隔肚皮,你永远猜测不到在那笑容底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蝇营狗苟。
“我今天偶然……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对于这件事情,我可以确定了,是他们所做的。”
等到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歌的肩膀忍不住更用力地颤了颤。
她错信了一个人,因此反而是把自己送到了监狱里,有关于这件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到坦荡地说出来。
但是,这毕竟是积压在她胸口的一块大石头,似乎只要是向人所倾诉了,那么自己也会稍微感觉轻松了一些。
就比如现在,她可以感觉到,正有力量在源源不断地从陆之昂的指尖上传过来。
这种能量几乎快要让她在这种悲伤的情况下自我陶醉了。
总而言之,她似乎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依靠。
得到了慕歌肯定的回答之后,陆之昂的眸子似乎变成了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说完之后,他放下了搭在慕歌肩头的手,转身就准备要离开。
“你要去哪?”
看着他着正快步走开的背影,慕歌连忙喊住了他,“你冷静一点,不要再为我做傻事了。”
裴青在这城中的势力不可小觑,更何况,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裴青是什么为人了。
如果说陆之昂现在贸然前往的话,恐怕只会打草惊蛇,反倒是让事情变得更糟了起来。
毕竟裴青如果狠起来的话,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
慕歌现在是真的担心陆之昂的性格,她知道他这个人向来是个刚正不格的个性,大概最是看不惯这种事情的了吧。
可是这一时的出风头,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正是需要运筹帷幄的时候,一时图个痛快只会让事情走向一种不可控制的倾向。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也想为我好,可是现在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慕歌走到陆之昂身后,拉住了他的手。
“是打他还是骂他?这些……没有一个能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
是啊,这些行为,真的没有一个是可以解决现在的这种问题的。
没错,她的确是被诬赖,并因此而入狱的那一个人,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她就要因此而变成了最愤世嫉俗的那一个。
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想方设法,让真正的凶手家受到惩罚才对。
可是这件事情,做起来又怎么会简单呢。
那边的两人原本就是串通好的,而且日子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想要找到一个证据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的确是罪该万死。”
眼看着陆之昂依旧是冷气逼人,怒不可遏的样子,慕歌也就只能继续来安慰他了。
“只是我们惩罚他,也应该挑一个最好的法子,而不一能是一时冲动。”
没错,这话说的的确很对,一时的冲动,永远也不可能会解决长久的问题。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两人感情甚笃,春红本就想害我,何曾想最后两人联合起来了。”
其实,这件事情如果仅仅牵扯到春红一个人的话,也许还会更加好处理一些。
可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裴青这个人在镇上也是有一些人脉的,毕竟如果不认识几个人,怎么可能会把明月楼做到这么大。
更何况,这衙门到底有多么腐朽,慕歌也算是见识过了。
她是怕自己两个人贸然前往,也许不能伸张正义,反而还会被被倒打一耙的。
说真的,但凡是想起那些曾经在监狱里度过的昏暗日夜,慕歌怎么可能会选择忍气吞声。
她是无论如何,也必须会讨个说法的。
慕歌的手原本就抓住了陆之昂的袖子,这时候更是轻轻拽了拽,“所以回去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这一次,陆之昂总算是不执拗了,它就像是一只巨型乖乖犬一样,紧紧地跟在慕歌的身后,然后两人一起进了前厅。
“这两个人自以为事情做的水滴不透,但是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大致自己都知道了。”
“明天我们就去找县太爷。”陆之昂点点头,极其认真地说。
“明天?不行。”
且不说仅仅是到了明天的话,那么时间实在是太过于仓促,慕歌根本就来不及做那么多的准备。
更何况的一点是,那位县太老爷实在是让她太恶心了。
但凡是想到他当初竟然会站在那一帮人那边,连同着别人一起污蔑自己,慕歌就觉得一阵恶寒。
慕歌更觉得,大概当初自己挨的那三十个大板,说不定就是因为裴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