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作呕?”
裴青渐渐的眯起了双眼,原本带着笑意的木管变得渐渐的冷漠没有温度起来,他松开抓着慕歌的肩膀,“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觉得我在你身边就只有令你作呕这一种感觉?”
“不然你要我怎么看你?”慕歌冷笑,仰着头满是不屑,“裴青,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像是这宅子里面的其他人一样,对你低头哈腰?”
裴青这怒火来的莫名其妙,她也是跟着就直接的怒气中烧,哪里还管这里是不是什么古代,慕歌走到冷裴青的面前,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裴青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歌,眼神从开始的惊奇到后来的贪婪,他的目光沿着慕歌的脖颈顺着向下,到了那被露出的一片三角形的皮肤,白皙有光泽,但是在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差不多半截手指长短的红色疤痕,那疤痕就像是一个丑陋的虫子一样的趴在慕歌的胸口,怎么都挥之不去……
也像一个洛铁一样的,紧紧的按压在了他的心上。
时间久了,久的倒是有些事情连他都忘记了。
“怎么样?裴青,不知道这个伤痕是不是让你想起来点什么?”
不仅仅是裴青,就连慕歌也都想起来,想起来裴青当时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如何的想要杀了她,取走她的性命,如何的用她来威胁陆之昂。
“裴青,当日的戏码你还想要再上演一遍吗?你忘了你是如何的折磨我来威胁陆之昂了吗?”
慕歌冷笑着看着裴青,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裴青和当时的裴青判若两人,但是她相信一个人的本性是没有这么容易的改变的,就算是裴青这一次救了慕歌,在慕歌的心里,也是腹部平这道伤疤的。
更何况,慕歌的想法更加的倾向于,裴青又在计划着什么,他这样步步算计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付出呢?
“那时候的我只想要杀了陆之昂,你是他心爱的女人,用你来威胁他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裴青倒是也直接了当,半分不假没有一点的隐瞒。
“所以呢?你是要故技重施吗?用同样的方法来威胁陆之昂?”
慕歌的眼神近乎疯狂,今时不同往日,都是同样的慕歌,但是那时候的她懵懂懂的把陆之昂当成是自己的弟弟,而现在,她把陆之昂放在心上,是她在乎的男人。
“裴青,你究竟有想要做什么?你真的是个疯子!”
慕歌抓着裴青的衣领,向后推着他,但是裴青却没有移动分毫。
“哈哈,当日你就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就是疯子,所以我只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你记得这句话,那你应该同样的记得我说过,我恨你。”
“当然记得。”
裴青当然记得,当时他还不把慕歌放在眼里,他从一开始出现,就在利用慕歌罢了,一直到最后他离开,他都把慕歌的爱恨当成是可笑的东西。
爱恨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本来就是能够利用的最好工具罢了,慕歌是这样,春红也是这样。
但是就是这样的慕歌,一个在他觉得爱恨如此轻巧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他的那个姑娘,曾经站在他面前,就连他微小的牵动着嘴角都能够笑到脸红的姑娘……
她性格直爽敢爱敢恨。
按道理来说裴青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他原本就是南夷国的大皇子,即使他自小被陆之昂的父皇当成质子养在京城里面,他至少也是过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他的身边想要什么紫色的女人都有的是,但偏偏就是慕歌,这个当时相貌平平,毫无美色可言的黄毛丫头,就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还有她送到明月楼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萝卜,若不是后来他必须离开前要对陆之昂动手,这游戏他还想要玩的更久一些。
裴青是南夷国可汗的大皇子,他自打出生有了记忆以来就一直被皇帝养在皇宫里面,后来也是因为南夷国可汗用自己的亲女儿来联姻,自己的妻子主动来送亲留在皇宫中,裴青才重获自由。
他的自由是用母亲和妹妹两个人的自由换取来的,弥足珍贵。
当初他在明月楼的时候,他的父汗在位,与当朝大皇子关系身为密切,大皇子与陆之昂争夺太子之位关系很是焦灼。
裴青受于父命要取陆之昂的人头先给大皇子,用来换取南夷国的独立皇权,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得手的时候,他的父汗已经病逝。
这也是裴青消失将近一年的原因,但是在这一年里面,令裴青赶到奇怪的竟是他时常的能够想起,原本他并不认为很重要的慕歌。
尤其是这次回来再次见到她时候的惊艳,还有她身上那神秘的疑问,都一一的吸引着他那想要去靠近挖掘。
“既然你记得我说过什么,裴青,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你要是想要用我来威胁陆之昂,那你就把我绑了去见陆之昂,你何必像是养金丝雀一样的把我关着呢?”
“唉。”
裴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慕歌上扬的小脸全是执拗的表情,无论他说什么,慕歌都听不进去,他该要如何的去说,他现在只想要把慕歌留在这里呢?他只想要慕歌在他的身边。
“你累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午膳柳叶月牙会直接送到你的房间里面。”
依然是清淡儒雅的姿态,依然是入耳清透的声音。
慕歌大喊了一声,她真的是要疯了,裴青又是这样,再一次的把她给搁置了,无论自己是顺从还是吵闹,裴青都好像变得油盐不进一样的。
用过午饭之后,慕歌无聊的趴在回廊中,柳叶月牙怕她受凉还将火盆也一并拿了出来。
“月牙,你去给姑娘拿一些点心茶果过来吧!”柳叶同逗鸟的月牙说,月牙满心欢喜的就离开去了厨房。
“慕歌姑娘,你之前是不是和公子有什么误会?”
柳叶站在一边,试探的问着慕歌,她的两只手紧紧的交织在一起,眉头拧在一起,似乎是又很多话想要和慕歌说。
慕歌抬起头看着柳叶,心中已经了然,这种倾心爱慕的眼神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你喜欢你们家公子?你知道你们家公子是南夷国的人吗?”
柳叶交织在一起的手受惊一样的颤抖了一下就僵住了,“我只是一个下人,怎么敢喜欢公子,姑娘你莫要定罪与我!”
“你知道他是南夷国的人。”
慕歌十分肯定的看着柳叶,她刚刚的惊吓竟然是因为她猜对了她喜欢裴青而不是裴青的身份……
“你还知道什么?你快都告诉我吧?”
慕歌从回廊的美人靠上跳了起来,两只手抱着柳叶的手臂,满眼精光,“柳叶妹妹,你看看你故意把月牙支开,不还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吗?你放心,你喜欢裴青的事情我不会乱说的,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南夷国的人的?”
柳叶支支吾吾的被慕歌拉拽到她身边坐下,“我是无意间听到公子和随风的对话听到他们在说南夷的事情……”
“我也没有听太清楚,但是好像是和姑娘有关的。”
“和我有关?”
果然裴青是有什么阴谋是要利用她的吧?
“对,我听着好像是公子要带姑娘离开石宁镇,但是随风大哥是不同意的。”
“走?”
慕歌登时就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我不会和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