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弗洛伊德所想象的不一样!
按照他的想法,这些东方的败家子们,应该在命运的沉重步伐到来之时惶急逃窜如丧家之犬。最不失体面的做法,也是在原地哀叹不已,等待着命运之刃的最终落下!
“我要干什么?你是害怕了吗?你不是说要见识见识我们华国人的精神吗?我不仅让你看到,我还让你亲身经历!”
圣龙道尊说不出的狠戾,也说不出的坚定!先不说那今日在此丧生的圣明道尊、太玉道尊、玉荒道尊等人,他早就对这些满口人权民主,实则狼子野心的西方人感到不满了!
而这光明神王还挑衅一般蔑视他,蔑视他所热爱的国,蔑视他所敬仰的五千年历史文明,甚至是蔑视那些可爱的子民!这不可饶恕!
逞口舌之能或许能在口头上爽一波,但以实际行动来告诫这样的西方人,他们才能印象深刻地记住!
圣墟道尊急忙大声喝止道:“你个混账东西,赶紧给我闪开!”
洋山道人心机之深沉让人叹为观止,既然断言必定有一人死亡,那么就绝不能等闲视之。而此刻,那圣龙道尊不远逃反而靠近,那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这一幕发生地极为迅速,圣墟道尊的话刚说完,圣龙道尊推着光明神王弗洛伊德,已然与那提枪前刺的洋山道人相撞!
死亡的阴影笼罩上来,令得那一向以宗教迷惑众生的光明神王也在暗地里祈祷着,希望能够出现神迹,让自己免遭于那洋山道人的阴谋之刃。
那邢远老魔与光明神王无亲无故,先不说从那血珊一针之下存活,即便活下来,也不会冒险前来救援。而黑暗冥主更甚,两人在老家那边可是对立关系,恨不得对方死全家。即便有余力,他也是不会施以援手的。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那洋山道人所打算如何,还不得而知。但回想那对圣龙道尊的虚晃一枪,而真实用意则在刺杀太珏道尊,之后一直前刺而去,沿途之上便是喊阿大出手援助。随机应变能力至此显露出来。
而因阿大的嘲讽而耽误了时间之后,又计划绕行一周,将主意打回去圣龙道尊的头上。随机应变与远谋,仅仅在这几十秒之内便显露了出来。
“所以我说,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
洋山道人手中银枪所指,本是那太珏道尊,此刻圣龙道尊抱着死意前来阻拦,他也不惊慌。只是将锋芒一转,欲要从那光明神王的背后,深深一枪刺入!
“枪口逼着我的时候,我有所顾虑,现在我可就完全能放开手了。”
太珏道尊被追赶了一路,憋屈非常。在枪头远离自己的一瞬间便停下身体来,在那一枪正刺出之际,一把将那洋山道人的手给抓住了。
杀那光明神王他愿意得很,但只怕洋山道人是意图一箭双雕,一个弗洛伊德只不过是陪衬,圣龙道尊才是真意所在!
“我向来说话算话。”
洋山道人双目阴翳,声音之中并没有太多感情,但那副“我吃定你了”的意思表达得更加地狂傲。
太珏道尊被这道目光一扫,如同被电击了一下,微微一抖。但他到底是没有放开手。方才那圣龙道尊在表态之前,他并没有做出选择,因此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哪怕自己此刻抓到的是死亡,他都不会松手!
“吃我一击,你这肮脏的老鬼!”
洋山道人冷喝道,抓住火尖枪的手一下子挣脱开,而后那手握做拳,便是一拳轰去!
远处而来的圣墟道尊也恰好来到,见到两人都没事,算是送了一大口气。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到宗门之后,再关这圣龙几百年,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圣墟道尊逼退了那阿大,看到那正在僵持着欲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圣龙道尊,心中是又无奈,又好笑。多年前,自己遇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桀骜不驯,气势凌人。
那就是一头不肯屈服的野兽!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当初能把他打倒的也就只有自己,他偏就要拜自己为师!
“想来,这孩子也有自己的眼光,能拜我这样的强者为师……”
圣墟道尊靠近两人,思考着要不要顺手将那光明神王劈死。他得出的结论是,算了吧。不然这个小徒弟找起自己的麻烦来,也真的是麻烦……他就是一头倔牛!
想起当年上任仪式讲话中的那段,他又摇了摇头,无奈一笑,暗道,真让他西征还了得?
就在他摇头的一瞬间,那挺银枪瞬间撞去,穿透了光明神王,破开了圣龙道尊的后背。
鲜血无重力乱飞,长枪刚猛的劲道猛地带着两人的身体远去,胸腔之上,没有半点生命搏动的迹象。
“圣龙!”
剧变之下,圣墟道尊一声咆哮,可悲的是,这没有空气的外空间,那咆哮显得太过苍白,自己也听不太清。
太珏道尊抓住了那洋山道人的手,但抓住的不是那杆火尖枪。被抓住之后,洋山道人大胆地放了手,任火尖枪浮在空中,而后狠起一脚踹到枪杆尾端上……
一枪附带着灵力,扎入二人的后背,直接就捣乱了修为根基。
一句话变成一股股修为传入众人的脑海之中,好像圣龙道尊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文明之火烧过之处,尽炎黄。”
文明之火烧过之处,尽炎黄!好像是在回复之前,那光明神王的蔑视和不屑……那股豪迈之气,令得天宇也要为之一亮!
这表达了多少华国人的拳拳爱国心声?那圣墟道尊此刻或许也在后悔着,当年是不是不该阻拦圣龙道尊率领圣墟宫西征?
这一切,越想内心就越悲痛。
“圣墟道尊,撤!”
太珏道尊摆脱了洋山道人,飞速来到圣墟道尊的身边,而后马上又拉着他,往远处的高胜寒道尊处飞掠。再也顾不得让圣墟道尊伤感或者愤怒,此刻保存宗门实力要紧!
有条件时,强者之心能够战胜那狭路相逢的对手。
没有条件时,若还是要硬刚,那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圣龙道尊陨落,让本就因为艰难维持的局面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己方只有三人,而对方还有阿大三人,邢远老魔、黑暗冥主和已经大不像从前的洋山道人。或许三人能够勉强抵挡 ,但那般僵持下去,只有坏处而没有半点好处!
走为上计!
“想走?先把太阳石交出来!”
“还有方才抢走我的鬼焱氪金针!”
“我们就一个要求,一块龟甲。”
三人的败逃,众人自然是不可能就此放过。他们皮笑肉不笑地靠近着,如同那沙漠里的秃鹫,步步紧逼,等待着迷途之人的倒下。六人更是墙倒众人的众人,恨不得立马召集宗门弟子,开始蚕食东方的修炼福地。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想到你们四大宗门的宗主大位上坐坐……当然,若是一块龟甲也没有,算什么大宗门?”
洋山道人将圣龙道尊等人的储物法宝都夺走之后,也跟了上来。肩头扛着的火尖枪,那血红的液体不断脱落,在空间里飘荡。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被远处的地平线吞噬,这一带的黄昏算是结束了。
东方的天空之上,一轮圆月迫不及待地,早已爬上了半空。
天上月圆,地上月半。
……
地球的某一个角落,在圣龙道尊陨落的那一刻,一个声音轻声叹息。
“唉,又是一个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