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高威瘫痪了一般躺在地上,瞧着那龙阳往自己又来,心中绝望,极度痛恨那阿大没把自己弄昏过去。但这会则是大大松了口气,他莫名有些感激那洋山道人的阻拦了,至少龙阳那“娉娉袅袅的曼妙身姿”没再往他这边扭过来。
他感觉龙阳走起路来跟条蛇一样……
日落黄昏,光亮西去,人命归天。随着法力红芒的慢慢减少,夜色变得愈加黑暗。
那王俊超躺着的地方距离高威不远,但在此漆黑下看去,也是看不太清纤毫。只见那洋山道人有些凝重地将那枚令牌捡起,反复在两面上端详了一圈……
又重重地一把将令牌丢回了地上!
“你!你做什么!”见到这动作而首先大怒的并不是秀贞婆婆,而是几十丈外的不动霸身道木。
这块令牌的来历可不简单,整个世界总共不超过五块。即便道木在昆仑秘境之中生活了近二十年,也只见到过秀贞婆婆有一块,阁主都没有!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块令牌有什么作用,但却知道极为珍贵,极为重要!因为在他心目中,这块令牌就等同于婆婆身份的象征!
这……不容亵渎!
“哼!我还以为哪里来的老妖……老婆子!原来是你们这群人!不说给你们面子还好,我还有可能卖你这老婆子个人情。既然你亮出了身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先宰了这姓王的!”
洋山道人一把将那象征秀贞婆婆身份的令牌丢到地上,对于道木的呵斥如若未闻。他正要开口痛骂羞辱之时,看到那苍老如同骆驼一般的老人家却是怎么也骂不出来……深究原因,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不自知的敬还是因没来由的畏。
虽说恶毒的话骂不出来,但他却丝毫不在乎秀贞婆婆的面色好不好看,执意要将王俊超杀之而后快。
“这么看来,阁下可是与我零工组有所怨隙?”
秀贞婆婆接过道木拾起来的那块令牌,光芒一闪藏了起来,颇有些尴尬的模样……
“零工组?”
高威看不清楚那块令牌,但二人的对话他听的很明白。细想一番,似乎这世界上有能力培养这样一群青年才俊的,也就只有零工组这样的大势力。
“其中怕是还有另外两个组织的人参与了……大木童子说汉语很流利,但还是没能完全掩盖西方那种特有的口音。”
只不过,这话听起来没那黑暗冥主和光明神王那么别扭就对了。估计这就是跟CCTV电影频道学汉语与跟华国小伙伴一起聊天学口语的不同之处吧。
“但是零工组的人来这里抢什么名额,他们有两块龟甲呢!那些管事的,都抠门成这样吗!”
不管高威怎么想,洋山道人跟秀贞老婆婆都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没空理他。洋山道人接着说道:
“何止是怨隙,简直就是大仇!我洋山道人向来厌恶你们这些自诩正道之士却虚伪肮脏的衣冠禽兽!你们这些张口世界和平,闭口人道主义的垃圾!要不是你们打着这样的旗号,干预修真界的发展,我中原各大派又哪里至于千百年来都在垫底!”
“反而让四大宗门这样沐猴而冠的小丑统治八方修士,简直就是压迫,是剥削!而再看看你们几个大组织,哪一个不是肥得流油,富得掉渣的!”
“说到底,你们就是一群打着世界警察旗号,实质上则为了自己的小人!亏你们还一天天摆出一副正义的嘴脸,就不会脸红吗?若是算起捞到的好处,恐怕四大宗门也只是傀儡一样的存在吧!”
“你们零工组之人,已经有两块龟甲了吧?哼,正义之师!”
而后,那洋山道人的目光在道木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目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正义之师也来此地争夺人家四大宗门的秘境名额?
你们三大组织已经坐拥两块龟甲,天下九成名额之中,你们占了二成……却依旧如此贪得无厌,吃相难看得很!
李昭然等人听了,脸上只觉得一阵阵火辣辣地烧着疼。他们并不知道洋山道人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零工组确实有两块龟甲不错……
“所以,你们要想让我卖零工组面子?除非你们喊那几个准神境过来再跟我打一场,否则这面子我宁可喂狗也不可能卖!……呵呵,至于你们的准神境强者……他们这会估计很忙吧?”
洋山道人嘴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将手中垂着枪头的火尖枪抬了出来。
“社会?政府?权威?法治?这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完全释放人的天性,将适者生存原则扩散到每一个人的头上,才是最有利于人类的发展的!”
“今日,无论如何我也必杀这二人!”
说完,洋山道人便郑重地转开头去,不再理会秀贞婆婆。至此,他已经确定了秀贞婆婆的修为,或许真的只在化境,最多也就是跟自己一样的准神境。
而即便秀贞老婆婆真是准神境之人,他也不带怵的。自从注射TMC之后,在同等级之中,若非那一个怪物般的存在,他甚至可以说是无敌!
“嘿!那边躺着的那个谁,道人我枪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你的大名来!”
那洋山道人枪尖一抬,枪头一指,问向高威。
李昭然婆娑着眼,道木目光之中尽是不舍。他们几人早就跑到秀贞婆婆的身旁,一遍一遍的摇着那枯老的胳膊,满是哀求之意。而似乎,他们从不将老婆婆的能力是否足够纳入考虑因素……
一种谜一样的信任。
秀贞老婆婆拍了拍李昭然的手,也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龙阳,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洋山道人。
“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高威听到那洋山道人的话,第一反应竟然是……还有这等好事??
那我倔强地就是不说,是不是就不用死了?难道你一个身份显赫的准神境强者,还能巴拉我裤兜,找我的身份证不成?
可他转念又是一想,洋山道人这玩意说不准还真敢扒他裤子……找身份证。跟一个无政府主义者讲法治,讲文明,讲道德,是不是不太合理?他好像也不太像个严格意义上的无政府主义者啊……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高威!”
综合各种念头之后,高威决定还是选择了他一向的风格,坦荡荡地喊道。在黄泉路上,还能有王俊超这个油头粉脸的小哥调笑,也不至于孤单!
“你说什么!你……你说你叫高威?”
“对!正是高威!”
没多长功夫,一连两次自报姓名,让高威也觉得有些浮夸。刚刚揍那几个天骄的时候报了一次,现在还来一次……你身为一个耳听八方的准神境强者,就不能走点心吗?
说到这个,其实不怪洋山道人。洋山道人甫一接触就让太玉道尊捅穿了后脑,即便最终死不了也有一瞬间失神。
可以这么说,高威第一次报姓名那会,洋山道人在死着呢……
“他说他叫高威。”
洋山道人再次询问之后依旧不敢相信,转头问向在一边恭敬立着的的面具人阿大,以图确认。
“是……是的,我也才发现。”
可怜的阿大浑身筛糠一样恐惧得发抖,哆哆嗦嗦地向洋山道人招了招手机,搜索引擎上有高威的清晰大图,他还一张一张地给洋山道人翻着。
“还是南桦市的十大杰出青年呢……”
高威:嗯?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