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与金啸脸色苍白又铁青,心疼担忧儿子受的罪,又恨下毒的人。
几个大夫大多都摇头无力,唯有一个稍年轻的大夫面露痛快的神色。
金啸道“既然知道了什么毒那就赶紧解毒。”
樊大夫叹声气,向金啸拱手垂首道“金大人,樊某无能,这掌生花,无解。”
金夫人面色一白,怒声道“废物,一个小小的毒都不能解当什么大夫,我不管,今日你们这些大夫要是解不了这掌生花,谁都走不了。”
她声音重重,神色几近癫狂道“若是我儿有什么事,你们这些没用的大夫一个都跑不了,都得给他陪葬。”
几个大夫大惊,他们竟然敢这样如此狠毒,还想要他们的命,这金啸是个富商,也在府衙里挂了个不大不小的虚职,名声十分不好,阴险毒辣,他们尽管有名气,但都是普通身份。
就算今日逃了出去,要是他们记仇,随便寻了名头要他们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细胳膊如何拧得过大腿。
金啸并不觉得他夫人的话有什么不对,目光似有似无的在叶汐然身上停留。
叶汐然话没说完就被这些大夫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断,她微微提高了声音道“各位前辈莫急,掌生花能解。”
“什么,能解?樊大夫不是说无解吗?”
“这小姑娘莫不是在信口开河?”
金夫人扣住她的手腕,问“你能解?”
她回道“我能解。”
金夫人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又转头看她,恶声威胁“好,只要你能解毒,金银少不了,但你要是敢耍心眼,我要你生不如死。”
樊大夫神色担心,“叶丫头,你可不能气意用事啊。”他知道她医术精湛,但医书上都说掌生花无解,她又拿什么解呢。
叶汐然一点不惧金夫人的威胁,浅笑着回樊大夫一个安心的笑,向金夫人说道“我能解毒,但需要些时间准备药材,解药的药材不好寻。”
金夫人一怒,认为她是在找借口,扬起手要打。
金啸出声道“夫人。”
金夫人恨恨的放下手。
金啸又道“好,我给你时间,明日若还是拿不出解药,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
因为有了叶汐然的话,金府也没有扣押其他大夫,放了他们回去,反正他们也不怕她跑了。
路上,樊大夫迫不及待的问道,“叶丫头,你真的会解毒,不是为了救我们诓人?”
叶汐然道“樊老大夫,我说的是真话,我之前也制过解药,能解的。”
“你这丫头哪学的医术,这般了得。”
她笑而不语。
在岔口分开时,有个几个大夫中较为年轻的中年大夫喊住了叶汐然。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叶汐然许久,才道“你可知你要救的是个什么人?”
叶汐然愣愣的,不懂他为何会问这话。
他见叶汐然沉默着,恨声道“他根本不配活着。”
说着一脸怒容的拂袖而去。
留下叶汐然与方同两两相对。
叶汐然问道“他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与那金府少爷有仇?”
方同道“不知道,不过那位金夫人也是太过目无王法,竟然还说出让大夫陪葬的话,真当自己是能一手遮天不成。”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理的人,说得好像他儿子中毒还是他们这些人的错,真是太嚣张,说不定刚才那大夫与他们真的有仇。
而且那金老爷的目光让人心生谨惕,太过无礼了,真当叶大夫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姑娘吗。
他该庆幸同来的不是景王爷,不然估计他眼睛怕是要没了。
叶汐然也不喜欢金夫人的态度,但她也不了解那位少爷,不予评论。
她道“我们赶紧回医馆准备药材。”
她没想到中年大夫对金府的恨意只是个开始。
回到医馆,她一头扎进制药的房间,她记得自己曾收集过那些解药所用的药材。
翻箱倒柜了好一通折腾才集全,在她准备分配炼制时,大厅里传来了吵闹声,隐隐约约。
她以为是有急症病人,开了门小跑着出去。
大厅里,一个相熟的大婶正在满脸怒气的臭骂着方同,“那样的恶人你们也救,简直是非不分,就该让他去死,死后下十八成地狱……”
方同一脸委屈受惊吓的神情,愣愣的站在原地。
莫玄与小兰脸上俱是茫然不知。
而李婶一见叶汐然出来,也不记得自己受人家的恩,眼里脸上都是愤怒。
瞬间就将怒火转向了叶汐然。
“叶大夫,我原本以为你医术好脾气好,对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也态度温和,是个心善的好姑娘,可没想到你也是个见钱眼开,是非不分,善恶不分的,我真真是看瞎了眼……”
不止李婶,有个年迈的大娘也道“人啊,最怕坏了心眼,老天在看着呢,做过的坏事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
“你救了他,知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受罪没了命,你是在助纣为孽……”
叶汐然无措的站着,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脾气好不计较,可不代表莫玄就允许她被这么没头没尾的骂,她不仅是景王妃,也是他认可钦佩的医德医术绝佳的大夫。
他怒喝一声“够了。”他本就脾气不好,就连对军中的有职位的将士都是个暴脾气,更何况这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口辱骂的大婶。
他从来没有什么好涵养。
厅内的人被他的喝声吓了一跳,其他人也被他喝停了骂声。
方同回了神,满脸不高兴道“李婶,我只不过说了句金府的少爷你就开骂,我都不知道哪里不对,叶大夫怎么就善恶不分了,她可有一点对不起你们?”
李婶回了理智,也知道自己还未问清楚事实也因为愤怒说错了话,她的街坊没几个没受过叶大夫的恩。
她一脸羞愧的蠕喏,道“叶大夫,实在对不起,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实在是太过愤怒了,你不知道那金府……”
虽然自己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不太开心,但从李婶的解释里,她大概也能理解她的怒气。
李婶说,这金府的少爷金富就是个禽兽,只要在街上看到漂亮姑娘就会上前调戏,有时还会强抢回府,若是姑娘的家人阻拦,便会遭到毒打,那些姑娘一旦进了府,便再没回来过。
那就是臭名昭彰的禽兽,害了多少姑娘,偏偏他们又惹不起,每每有人找上门要个公道,得家丁的一顿拳脚相踢后丢了银子说是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