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沙城的天气较干燥恶劣,近日温度又下降得厉害,唐杰还给叶汐然寄好些保暖的衣服和水果,还写了几页家书。
叶汐然眉眼温温,小脸的神色十分暖意,信上是熟悉的小舅舅的字体。
信里总是再三叮嘱她保护自己,安全回家,还说大舅舅知道她跑来这里后生了好大一通气,又迁怒到了小舅舅身上,说都是他惯的外甥女无法无天,一声不响的就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小舅舅在信上说,要是她不能活蹦乱跳的回去,大舅舅就要打断他的腿了,所以让她顾及顾及家人,保全自己。
几张薄弱几乎没有重量的宣纸寄托的是家人的担忧和疼爱。
于是刚沐浴完披散着三千青丝的人被这融融暖意包围着疲倦全消,头不困了腿不酸了。
而且现在一直让她烦心的药材和粮食虽说不能满足全部百姓,但也能撑过一些时间,霜雪依旧下,但速度却降了几分。
她在屋内走了两圈后扯过外衣穿戴整齐,坐在镜子前选了条发带扎起已经干了的头发,镜子中的姑娘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因为肌肤娇嫩,她眼下浅浅的眼袋若是凑近了镜子还是能看得清楚。
以前每当她在治病时忘记吃饭或是忽略吃饭是常态,现在一到午膳时辰景烜就会霸道的楸着她吃饭,每日都是不重样的各种汤水和菜式。
就算她每日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也依旧脸色红润有光泽,愣是没掉一两肉,就连那些与她混熟了的大夫都夸赞他是个难得的好夫婿。
叶汐然开了门,抬头一望,凉风肆虐,月色黯淡,但她却步伐欢快。
而正要进房门的木尘看到自己小徒弟大半夜的不睡觉自己十分欢乐的主动奔向男人院子去,一时间神色难辨,许久才摇了摇头进门。
他一直不满意景烜的性子,但那个男人的人品他还是放心的,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没过好脸色,但他对小徒弟的重视和小心翼翼都看在眼里,原本固执的反对也软了几分。
叶汐然三步并两步的到了景烜门前。
也不管屋里是否还亮着灯,他人睡没睡,“咚咚”的敲着门,“景烜,景烜。”
声音欢快又急切。
屋内的景烜听门外声音里的急迫,顾不上擦干滴着水的身子,快速的从衣架上抽了中衣披上,随手系好腰间的衣带。
门猛地从里面打开,叶汐然敲门的手没来得及刹车,落在了一个湿漉漉的温热的硬邦邦的东西上。
她动作一顿,愣怔了片刻才缓缓的抬起头。
不期然对上一双灼热的黑眸,眸子的主人也定了身子一动不动,可眸光却像是沸腾的水冒出的烫人的温度。
而她小拳头下温热的肌肤瞬间升高了吓人的温度,柔嫩的掌肉真真切切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如鼓声的心跳。
一阵凉风吹过,反应过来的叶汐然一个重影似的抽回了占人便宜的手。
“轰”的一声,绯色染满了她的眼角。
却还是强装镇定道,“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就出来,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那只触及他肌肤的手被她藏在身后,小指指尖轻轻颤动,就连沾在手上的水在凉风拂过之后更热了。
景烜将她难得看得出娇羞模样尽收眼底,眸色深深,喉结滚动两下,垂眼瞥了一眼自己坦露的胸膛,视线又重新落在小姑娘尴尬闪躲的模样。
他出声道“怎么了,我听见你在外面叫的急是出了什么事?”
叶汐然听他出声,脸色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咽了咽唾液抬起头道“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在触及到男人黑色绸衣下的大片白中投粉的肌肤时,说话声生生卡住。
因为离得极近,眸光中十分清晰的看到那片肌肤上缓缓滴落下的水珠,叶汐然眼角的绯色开始急速的蔓延到了耳根处。
脑中再次想起方才被她下意识忽略的触感,温热,硬邦邦的,肌肤下似乎还能感觉得到他脉搏的极微跳动。
她以为景烜已经正好了衣服才抬头看。
景烜嘴角勾起极轻的笑,轻声“嗯?”了一声。
从鼻子里出来的一声低沉又磁性,竟有种朦胧的诱人。
叶汐然睫毛像挥动翅膀的蝴蝶似的颤动,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倏然转身十分谨惕的左右前后张望了一圈,发现除了散发着柔和亮光的灯笼和暗淡的月色外没有一个人影,暗下松了口气。
随后板着脸瞪他,力道十分不友好的隔着衣服拽着景烜的手腕把人挤进屋里,反手关了门。
她语气严肃道“把衣服穿好,夜黑风高的成什么样子。”
景烜十分听话的拢了拢衣领,然后进了屏风后又披了一见外衣,松垮的衣服加上屋里柔和的光亮让他看起来比白日少了几分阴冷,反而多了两分温柔迷惑。
他也不说话,就用一双柔得不可思议的眼看她。
叶汐然微微偏了头,黑亮的眼珠转动,她道“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刚才你那个样子万一让别人看见了还不得心生歹念,万一半夜敲你房门怎么办?”
看她一副义正言辞的小模样,景烜心尖酥痒,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他大掌抚上叶汐然的脸颊让她抬起脸看他,道“那么,半夜敲我房门的姑娘你是否生了歹念呢?”
她可不就是半夜来敲人家房门的别有用心的人!
看出他眼里的揶揄,叶汐然好似听见自己开始乱了阵脚的心跳声,眼前的男人发丝额角发丝微湿,凌厉的五官添了一丝柔和,身形坚挺如松,露出的臂腕肌肉有力。
她虽是害羞,但更多的是感叹这男人的美色,她眼波流转,抿嘴故意笑得好不正经,踮起脚尖十分缓慢的凑近他的脸。
景烜听到了某个地方锁链裂开的声音。
柔软温凉的唇瓣像是春风般轻柔的印在景烜的下颚,一触即离。
叶汐然学着自己理论认知里挑逗人的声调和话语呵着气在他耳边说道,“公子,长夜漫漫,你不如就从了我吧。”
瞬间,景烜的身体紧绷得不可思议,揽着她腰的手像是要燃烧她的衣服似的烫。
那双眸子温柔不复,那样子像是一头饿急了的狼盯着投怀送抱不知死活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