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只要叶汐然还未成亲,他也就还能等到机会,可现在……
这话说的,莫名觉得劈腿了其他人后还想要请求喜欢的姑娘的原谅。
叶汐然拉下了脸,肃声道“莫公子慎言,我并不关心你们的真心或是被逼,我等下还要给病人看诊,请回吧。”
莫希程今日好不容易才见到她,见她要走,脸上慌急了起来,转了脚尖伸手拉住她,急声道“汐然莫走,我虽是迫不得已娶别人,但心中的人一直都是你,你且等我些时候,我定会想办法解了你的婚约,到时……”
好巧不巧,他拉着的恰好是叶汐然的左手,且力道大得想要把她骨头捏碎了,动弹不得。
她微偏着头,强忍痛感,咬牙道“放手!”
这混蛋好似怕她跑了,力道更大了。
而被他捏住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被他气得火大,恰好看见了手边晒着药材的竹匾,本想顺了砸过去,但目光触及到里面的珍贵药材,算了。
她目光下移,正好看到木架上放着的药杵,她手一伸那还在喋喋不休的人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声音恰然而止,而叶汐然左手的钳制也松了开。
莫希程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被砸青了的额角,他看向叶汐然的目光变得不可置信,为她的粗鲁,也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对他动手。
叶汐然殷红的唇退了些颜色,左手十分缓慢的收回身侧,连一个手指都不敢动,细柔的柳眉快要拧成了波浪。
莫希程失声喊道“你竟然……”
她慢慢的抬起眼帘,眼神森森凉意,打断了他的话,“你莫不是有病,听不懂人话?”
这人还想左拥右抱,哪里来的自信!
莫希程被她激得脸色涨红,手捂住发疼的额角,恼羞成怒道“你以为那景烜是什么好人,他从小就是个没感情的冷血怪物,他……”
叶汐然以前只不太愿意听别人说景烜的不是,现在却十分生气,想要给他一包药粉闭嘴。
没被她闭口的莫希程被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景烜吓得闭了嘴。
景烜冷森森的眼像是要饮血的利剑般让他颤栗。
他什么话也没讲,只轻柔的挡住了叶汐然的视线,将她正脸塞进怀里,叶汐然的视线内只有他衣服上的大片青墨色,她还未问出他的举动。
下一刻,她的双耳被大掌捂住,什么也听不到。
下一瞬,一名暗卫出现。
莫希程被景烜一个眼神吓退了好几次,面对逼近的暗卫,他面色恐惧,抖着声道“你要干什么?景烜你要是敢对我如何皇帝伯伯不会饶了你的。”
暗卫一个闪身点了他的哑穴。
不过一夕间,景烜就松开了捂着她双耳的手,院里早没了莫希程的身影。
她抬头看景烜,发现他果然面色不好,想着他爱吃醋的性子,便柔声同他道“你方才注意到他额角的青紫了吗?”
景烜静默了好一会,“嗯。”
吃醋了。
她右手勾着他的手,仰着脸道“他老是啰嗦个没完,一时心烦我就打了他。”
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药杵,“用那个。”
景烜望向那药杵,脸色慢慢的缓了下来,走过去弯腰将药杵捡了起来。
声音轻和还夹了浅浅的笑意,“你平常不是最爱惜这些制药的东西了吗?”
叶汐然摸了摸鼻尖,“这不是被气的嘛。”
她问道“那人呢?”他刚才的举动可不像什么都不做的样子。
景烜沉默着没应话。
她蹭到他身边,眼神询问。
“把他带回府了。”
他知道明日是莫希程成亲的日子,娶的女子与前世还是同一个,他不会与逸王府翻脸,只不过挑了暗处下手。他不会让汐然看到他的阴狠,不代表会放过莫希程。
叶汐然轻眨眼,那就好。
景烜把药杵放在木架上,想起莫希程那块淤青,心情轻快,眼角都染了笑意。
只不过在察觉到叶汐然走路时左手的异样时敛了敛,他伸手拉住。
“嘶!”
叶汐然被他这样突然的碰到腕骨,来不及掩饰而倒吸了口气。
景烜脸色微变,急忙松了手,两步来到她面前,看到了叶汐然冒着冷汗紧紧蹙眉,细颈发僵。
他眼里带了急色,想要查看她的手却又怕再碰到伤处,只得僵着手虚扶,“伤哪里了?”
叶汐然不想让他发现左手的不对劲,缓了缓脸色,尽量一副小事,语气轻松道“没事,就是方才被他抓了一下手,被你碰到疼处了,不严重的。”
景烜神色依旧紧绷,并不相信她的说的不严重,坚持道“让我看看。”
手腕那里想必已经红肿了,哪里能给他看,“不碍事,待会我自己涂个药膏就行了。”
景烜目光凝在手腕好一会,也没再强迫她,而是转身去了大厅。
叶汐然松了口气,轻轻卷起衣袖,一看,手腕上浅粉色指节大小的疤痕处已经青肿了起来。
她轻咬着下唇,那药杵真是扔轻了。
她刚要放下衣袖便又被人拉了上去,“怎么就严重成这样。”声音透着森森冷意。
正在给人看诊却被景烜揪来的莫玄看到那伤疤也是紧了紧面色,出声道“这是怎么伤的?”
景烜把人拉到石凳上坐下,极其轻柔的卷起衣袖,他不相信叶汐然的话,向莫玄道“看看伤得如何?”
莫玄想说叶大夫的医术比他还高深,哪里轮得到他给人家看诊,但碍于景烜的威压还是乖乖应声,“是。”
叶汐然还做最后的挣扎,“我也是大夫,我能自己的,莫大夫他还要给其他病人看诊呢。”
景烜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莫玄到底也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且还擅长这些跌打损伤的伤,也就看出来了叶汐然曾受过重伤的左手。
这伤是好久之前的了,虽然已经被治疗过,但不知何原因没能痊愈,因此落了病根。
莫玄每说一句,景烜的脸色就冷一分,心疼她,也恨不得再将那莫希程折磨一番。
而景烜问她左手的伤因何而来时,叶汐然却没明说,知道小时不甚摔的。
因着这伤,景烜强令她好好养伤,医馆的事物都交给莫玄,叶汐然再三商量都没能让他松口,答应不会看诊,但医馆却要来的。
景烜察觉她要不耐烦了,便同意,只他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