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在短短几天翻天覆地。
得知他们竟然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回来后,易老师也快速把一直在镇上潜伏的那三个人召了回来,而白奕一行人也把这几天地面所发生的事告诉了大家。
时语他们在地下基地艰难求生的时候,白奕他们就在附近的树林藏匿。当时地面的情况是一片混乱,好不容易疏散人群、扑灭了大火,岛议会就派来了一群全幅武装的原居民,把临时住所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距离太远,加上不敢太靠近,于是白奕一行人只能派小机器人前往观察,自己则在林间深处搭建了简单营地,每天活得跟野人似的,还得提心吊胆没人发现。
幸好时语他们这件事闹得很大,转移了岛议会那边所有的注意力,所以白奕这三个男生就一边在野外生存,一边连续几天睡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这个画面真是太美不敢想象。
当然不仅是他们在蹲守,岛议会的人也在蹲守,除了第一天大家热情高昂、众志成城,后面两帮人马都实力演绎了什么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开始白奕一行人还绷紧神经等时语他们出来,后来持续几天都没人影,白奕他们干脆开始打猎,到处捕捉鹭鸟来满足食欲。
而岛议会那边的人,从一开始警惕地天天盯着出口到处巡逻,到后面也放松了警惕,也有了聚众打牌、吃酒的行为。
所以说,人类本质就是容易懈怠。
但很显然,他们这三个人虽然互相嫌弃,可是相处得还不错。因为全程都由白奕来演讲,并且说得顿挫抑扬,十分有感染力。
最后,还友情提示了一句,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岛议会的人还没离开,还在苦哈哈地守在那里。
时语其实很想知道罗爷和莫莫的情况,但是看白奕他们的说辞,恐怕他们也没注意到这两个人,因此她选择了缄口不言。
而时语也将地下所发生的一切向易老师他们汇报,刻意没有提起古教授,并且把程安的死,归类为一个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易老师笑着问。
“真的。”时语淡然地回。
于是易老师没再追问,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知道地下基地所做的实验后,选手们对于凭空出现的青旬和许咲都非常宽容,毕竟这意味着彼此都站在同一个阵营,也给他们两个安排了远离学生的住所。
除了青旬,其余人都带了伤,因为已经不可能复返镇上的医院,只好在孤儿院里的校医室里做简单的身体检查,由清老师针对情况救治。
期间,时语刻意问了孤儿院的情况,才知道外部的防御带全部都做好了,在大半选手都离开孤儿院的日子里,陈泷和玉子上手飞快,陈泷现在已经对外面防御带所有关键哨口位置了如指掌,而玉子已经掌握了所有监控台的操作,并且手下还带了几个低年级的学生。
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竟然感觉恍如隔世。
之后的几天,都是风平浪静。
古教授依旧是长时间呆在生态园里,回到了之前神出鬼没的状态,完全找不到人影。分明许咲和青旬的存在对于古教授而言是有威胁的,但是古教授却像没事人一样,完全没影响到他的工作。
“无所谓,我们就看他们窝里斗。”易老师如是说,让大家宽心。
这样的日子平静得匪夷所思,分明到处都是暗潮起涌和危机四伏,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样,几方势力都耐着性子没再冒出水面。
除了……
时语走在苹果树小径里,夏日的阳光透落树叶里,被切割成无数的碎片投射在她的发丝间。她停下脚步,伸出手将树枝上的嫩叶掐下来,叶面的露水染上了指尖,手指变得湿漉漉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才万分无语地回头看他:“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少年站在不远处,满脸复杂和茫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十分透亮,闪着潋滟的光。
四目相对,时语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你还委屈起来了?”
搁下这句话,她快速地转身离开,身后的脚步声也缓缓响起。
按理说,这几天时语应该是要找洛昼好好谈谈,再不济也得跟古教授来一番私下交流。但是她什么都没做,完全远离了这两个变态。
就像陷入冷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