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去了地下图书馆,但是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找到如何到达地下基地的办法。是白奕用了机器探索了所有地板,然后才发现了那条通道……”
说到这里,苓子皱着眉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进去了,并且走了很深,很深……然后我们发现,往下走的时候,会一直都进入一个房间,然后在房间的正中央会有一台监控电脑。”
“对于这台监控电脑,白奕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如果想安装监控,完全可以安装监控器,为什么会有一台监控电脑?”
“他当时对监控电脑很感兴趣,随后检查了一番。我一直站在他旁边,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只能从他的脸色上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件不简单的事。随后,我们继续往下走……推开最后一道门后,竟然是一座吊桥。”
说到这里,苓子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真没想到啊……这座岛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底下却藏着那样成堆的尸山……”
“当我和白奕折返的时候,却碰到了赫伯特。我并不知道赫伯特是怎么出现的,但是我现在回想,估计是白奕给的信号吧。赫伯特在白奕的指引下,找到了放置监控电脑的地方,他显然比白奕专业得多,直接就入侵了那台监控电脑,却发现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
苓子说话的尾音还带着一点微颤,这是一种欲言又止的味道,有一种故事讲到高潮处,忽然戛然而止的意味。
她并没有把剩下的话讲完。
众目睽睽之下,一枚细小的金属子弹疾速地划破了浓重的黑夜,随后精准地刺穿了苓子的心脏。
苓子的双目徒然瞪大,瞳仁微微缩小,她再也说不任何一句话话了,气道管像被捏紧了一样,她呼吸也紧跟着变得断断续续。
时语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了一抹血飞溅了出来。
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像是飞速转动起来。
她想起在曾经很久远的记忆里,在世界还没变得更糟糕的时候,那样明亮透彻的世界,每一场期待都不会落空,人类想要的未来似乎都会如期而至。
那个时候,她楼上的家庭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夫妻俩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那个小女儿最喜欢在窗前弹奏《致爱丽丝》,窗前养了一大簇的郁金香。
后来有一天,他们搬家了,那首《致爱丽丝》还未弹结束,只留下最后凌乱又厚重的尾音,像是有人急躁地按在黑白钢琴键前,随后,郁金香花瓣被音浪所震荡,从窗前落下来。
时语在自己的卧室里,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了大片郁金香花瓣落下来。
如同现在一样。
那首《致爱丽丝》只弹到一半,就再也弹不下去,而苓子要说的话也只说到一半,她再也说不出口了。
苓子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胸前一片血红,像盛开的郁金香。
这一变化显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