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时语经常在想,那天在宿舍做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他们去了镇上后,根据古教授所给的路线,不久就侦查到了洛昼的行踪。当时陆何遇和何也跟她说,让她准备完善,独自前往和洛昼进行交锋。
但事实上,其他几个人在那条路线上布下天罗地网,埋伏在附近,只等着洛昼踏进来,那是一条死路。
……那个计划,自然是失败了。
失败得很没道理,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跟在洛昼身边的那台机器,是可以侦查到附近的生物移动痕迹。
也就是说,那台机器一早就给出了危险讯号,在他们跟踪侦查洛昼行踪的时候,早就先一步被那台机器发现了。
但是洛昼还是故意暴露了行踪,然后通过那台机器,知道了附近有谁在埋伏。他故意透露了自己早就知道谁埋伏在附近,直接引起了陆何遇和易老师的矛盾升级,双方都认为是对方泄露了秘密。
一个黑透心的病娇,对人类的阴谋诡计是多么体察入微,轻而易举就挑起了两方的矛盾,然后作壁上观,无辜至极。
时语依旧还能想起当时洛昼的表情。
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诮、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临时凑起来的队伍自然没有任何信任根基,在这种恶劣计划被破坏,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场面一度混乱。易老师的选择很果断,他直接拿出一把枪对上陆何遇,而陆何遇也早有准备迅速掏出一把枪。
枪战一触即发。
在一片混乱之际,所有人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做旁观者。
直到她看到陆何遇受伤,而清老师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抢,她顾不上危险,顿时想要冲上前替陆何遇挡枪的时候,忽然后颈一痛,随后全世界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是在一间奇怪的屋子里。
“……”
就是现在她所住的屋子。
这里设施完善,也足够空旷,甚至还有人送一日三餐,送的人自然就是那日的罪魁祸首。
她在这个地方,住了大概有两天了。
目前为止,只知道两个信息,这间屋子所属的主人,叫青旬,而这间屋子应当是在森林里面,她曾无意透过窗台往外看,发现全影影绰绰的树林。
但这间屋子很怪,窗台永远是紧闭着的,不能见光。
而第二个信息,就是那台机器可以侦探任何生物的移动。
洛昼留下了这台机器专门看管着她,外加屋内还有一个一身血腥的青旬。青旬戴着面具,她曾经交过手,惊讶发现对方是一只变异体。
所以,她出不去,既然出不去,那么就绝食。
既然能这样好吃好喝供着她,那么做这件事的人,应该是不希望她出事。
果然,第三天,洛昼回来了。
时语坐在床边,多日不进食让她脸色完全是青白的,她抿着唇一言不发,脑海里一路闪过走马灯,很多事都像天空飘下的纸张一样,转瞬即逝,抓不住,想不起来。
想到最后,她主动开口了:“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杀她,把她囚禁在这个地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长相清隽昳丽的少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身上挂着一件黑色衬衫,身影都是瘦削的,垂下眼时候,眼底的阴郁色彩隐约可见。
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他敲得很慢,他也有足够耐心等对方先开口。
如愿听到她先开口后,洛昼轻扯了一下嘴角,笑了笑,言简意赅:“你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说,“呆到最后……我会放你走。”
在SGNL排行榜上面显示,那天枪战结束后,又过了几天,只剩下陆何遇以及易老师和清老师还存活在世。
很显然,何也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