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搬得动!”
时语轻咳一声:“我从教学楼那边一路搬到这里,都快到生态园了……”
“可是你虽然搬得动,却看不清路。”他说:“刚刚就差点撞到我了。”
“啊?”她差点咬舌头:“真的吗?”
“嗯。”
“等等,我看不清路,你看得清呀。”时语的思路很清晰,很快就抓到了重点:“那你不会躲开吗?”
“……”
洛昼很敷衍地找理由:“我不想躲。”
“……”
话题终结,气氛尴尬。
“那……”时语只好顺着台阶下:“那你帮帮我吧。”
一路无话,好不容易到了生态园,把资料文件放到实验室里,时语才松了一口气。等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时语,”他淡淡地开口,“你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她顿了一下,然后回:“时间的语言。”
“这个名字很好听。”
他说。
时语微微发愣,旋即颌首,匆匆离开。
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明明只是和他见面几次,却从内心产生一种抵触感。这种抵触感源自于灵魂深处,浑身的细胞都叫嚷着让自己不要和对方接近。
两个就此别过,后来也没能再站到一处。
虽然洛昼刻意没有缺席,让十个选手彼此相识,但这并不能改变阵营的选择。白盏白奕还有赫伯特铁三角组合依旧坚不可摧,清老师和易老师也快速合作,而时语也还是和陆何遇还有何也走到一块。
期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苓子考虑过拉拢洛昼,但被洛昼拒绝后,苓子反应很快,马上投靠了清老师他们的阵营。
然后洛昼依旧是一个人。
世界线是很神奇的东西,不管你怎么改变,有些事还是会发生,就好像某种不可抵抗的规律。
时语和陆何遇有着得天独厚的信任关系,就像磁铁异极会被互相吸引一样,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他们两个人互相信任对方。
相反的是,时语和洛昼就如同磁铁同极相斥。
磁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她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完全是他违反自然规律、执意为之,才一步步让两个人相遇。
于是洛昼很快发现了弊端。
和上一条世界线不同的是,在这条世界线里,他比任何人都更容易注意到她。
时语有时候会独自一个人,更多的时候,还是会和陆何遇呆在一处。因为她要搜寻资料,和陆何遇互相合作,事半功倍。
陆何遇为人温柔细心,时语冷静谨慎,两个人相处时候很融洽,就如同合作多年的朋友一样,一点点地挖掘着孤儿院里隐秘的答案。
就如同荧屏上一些郎才女貌的故事里的男女主角一样,他们两个人就像完美无缺的半圆,然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这是任何外人都无法插足的。
……算了。
脸色阴郁的少年头一回感觉到心烦意乱,觉得那些画面每次看一眼,就觉得心脏传来细密的窒息感,偏偏他记忆力向来超群,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那些画面就像会单曲循环一样,经常会忽然冒出来。
洛昼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虚拢起来,然后缓慢展开,再独自一人缓慢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灵魂寸寸剥离的声音。
他在心里想,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
这种结局也未尝不能接受。
直到易老师找上他。
其实易老师非常慧眼识珠,因而早早就看中了洛昼。成立了观察小组后,第一件事就把洛昼招了安。
易老师把洛昼约出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这个观察组的获胜成功率,以及从孤儿院走出去,能去小镇的好处。
少年的表情很心不在焉,甚至有些不耐烦,听到最后,才问了一句:“组员都有谁?”
于是易老师把所有的组员都念了一遍,当他说“时语”两个字的时候,洛昼垂下眼,纤长的睫羽颤了一下,声音很淡:“我去。”
易老师并没有发现异样,顿时喜形于色。
这样的阵容,自然轻而易举地击败了铁三角,再次获得了去小镇自由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