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妹妹,你可知晓我那胭儿姐姐去了那里?”云清低柔的声音,让张清胭一怔。
“原来是荣亲王,清澜见过王妃。”说着这要起身行礼,去让云浅一把按住。
“好妹妹如此见外做什么,莫不说你马上就要成为裕亲王妃,便看在你是我那胭儿姐姐嫡亲妹子的名义上我都不会让你对我行礼了。”云清自顾自的说着,顺势做到了张清胭的身边。
张清胭根本记不得眼前这个容貌清秀的女人究竟是谁,可是听她话里话外貌似和自己很是熟络。张清胭弄不懂云浅的来意,便只能见招拆招了。
“不知姐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云浅见张清胭竟要给她茶道,立刻按住了她的手。
云浅淡淡的瞥了身后的祈请一眼,温怒的说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没有眼力了?没见到清澜妹子要做什么吗?还不过来服侍。”
祈请闻言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张清胭的身边,给她倒满了一杯清茶。张清胭越看越觉得格外的蹊跷,心思婉转之中,忙对祈请说道:“劳烦姑娘了。”
“祈请不过荣亲王府中的一个丫鬟,刚刚不过是奉命行事。”
张清胭闻言一怔,随即了然。“不管姑娘是否奉命而行,皆是为我倒满了清茶,这声劳烦姑娘担待的起。”
祈请抬头深深的看着张清胭,那双眼中无语竟万千。可随即又归于寂然。
张清胭着实看不透这对主仆,来找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今日的她,不过是一个叫做张清澜的女子,是裕亲王还没有过门的王妃。早已不是昔日的张清胭,这荣亲王府的女主人。
张清胭实在想不通现在在这荣亲王府中,说一不二的女主人来为难自己做什么。但看这个架势若说云浅不是来找事的,自己都是不相信的。
“清澜妹子跟姐姐见外什么,不过一个丫鬟做了本分之内的事情,怎担待的起妹妹的这一声谢呢!”云浅浅笑嫣然。
“为清澜做事,自然是担待的起清澜的谢意。”张清胭不疾不徐的说着。
“清澜妹子的品行,我着实喜欢的紧啊!不愧是和我那胭儿姐姐嫡亲姐妹,这张府调教出来的女子一比一个惊人。”
张清胭崔眸,看着茶汤中漂浮着的翠叶。微一摇头道:“姐姐过誉了,不过小家碧玉登不得大雅之堂。实不如姐姐,秀外慧中,端惠贤良。”
“妹妹这才叫说笑了呢!秀外慧中,端惠贤良。这可是用来皇后的词啊,姐姐那里担待的起哦!还是妹妹有什么别的含义,来用夸赞皇后的词来夸我呢?”云浅柔柔的一番话,警告意味明显的很。
“姐姐方才是说笑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堪为表率,萤火自然不敢同日月比辉。可是姐姐贵为容亲王妃,这秀外慧中,端惠贤良。着实担得起。”张清胭轻巧的将云浅给她挖的深坑,一语带过。
“说起来,陛下还真的要成亲了。这未来母仪天下的国母,清澜妹妹怕也是认得的。”
这事张清胭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这陛下大婚的皇后,究竟是那位千金贵女?”
“这位千金贵女啊!就是妹妹本家的姐妹啊!”张清胭脑中把家中所有能叫出名字的未婚女子过滤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可以为后的人选。无奈只好笑笑,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是谁。
云浅倾身伏在张清胭的耳边,缓缓的说道:“这女子就是清澜妹子的姐姐啊!我那胭儿姐姐真是厉害呢?清澜妹子你说对吧!”
闻言张清胭简直要被吓到了,一脸不解的看着云浅说道:“姐姐莫要和清澜开玩笑了,我那姐姐可是这荣亲王府的下堂妃,怎么可能做得了这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真是因为她是这荣亲王府的下堂妃,被容亲王所不容,才让当年忍痛放弃成全她的君王下定了决心,想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归宿啊!”张清胭如遭雷劈的呆在了当场,就连云浅的告辞都没有听见。
张清胭不明白,萧衍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他竟然想要娶张清胭这个名声。难道说……一个想法逐渐再她的脑海中成型。
“情儿,你说我那胭儿姐姐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呢?”云浅好整以暇的看着祈情,祈情仍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云浅。
“王妃希望她有什么样的反应呢?”那就是那平静的声音,让云浅一叹。
“情儿,你总是这个样子就不好玩了吗?”云浅幽幽地说道。
“那王妃希望我什么样子?”云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努力了两年,都没有让祈情在此找回从前的情绪,还真是失败啊!失败……!
萧钰看着老国舅,面色严肃。“舅舅此言当真?皇兄竟然要娶张清胭为后?”
老国舅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你觉得哪里,像是在开玩笑?”
“皇兄是疯了吗?他为何想要这荣亲王府自请下堂的王妃做皇后呢?明知道张清胭对于我和萧丛意义非凡。”
“我想,大概是为了让你们造反吧!”老国舅淡淡的说道。
“皇兄,这是在强制逼迫我和萧丛联手啊!”萧钰感叹道。
“无论你和容亲王连不连手对于他的威胁都是一样的,所有要反最好你们一起反。”也真亏老国舅能够把这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实在是让人钦佩不已。
“看来皇兄这是成竹在胸了吗?”
“不,就是因为他没有底,所有胜败在此一举。”
“为何怎么说?”萧钰好奇的问道。
“若是让你把张清胭带回南疆他将再也没有控制你和容亲王的筹码,到时任由你们的势力做大,这个天下只怕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纵是他那时还是那龙椅之上的君王,可是谁又会听他的呢?你们两个这一个在朝一个在野,就和夺了他这王位有什么区别。”老国舅一语中的,萧衍确实是这般想的。
“只是皇兄控制了母后。”萧钰幽幽的说道。
“萧衍再说怎么都是太后的亲生,若真的为了皇位逝母,只怕他想要的好名声却是再也没有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对皇太后下手的。”老国舅仍旧冷静的,分析着当下局势。
“现在皇兄手中除了母后所能动用的贵族势力之外,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吗?”萧钰顺势问道。
“不,你皇兄动不了你母后手中的势力。”说罢!老国舅将皇太后的手稿交给了萧钰。
“这是你母后给你东西,拿着这个,贵族世家的势力将为你所用。”
萧钰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容,他的揣测果然没有错,他的母后怎么可能打这种没有把握的仗。
“你当不是张清胭?”王语嫣满眼的不信,即使嫡亲姐妹也没有长得这般相像的吧。
“我确实不是张清胭。”张清胭很无奈,这荣亲王府的女人们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也是,若是张清胭,以她对萧丛的情意,又怎么可能会想要嫁给萧钰……”王语嫣感叹道。
闻言,张清胭无奈的一笑。自己若从没有忘记前尘过往的话,或许就不是今日这般结果了吧!只是这个世界从来就是没有如果不是吗?
“不知晓,王妃找我何事?”张清胭已经在清客,只是可惜这王语嫣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走出来呢!
“我是想来看看姐姐的,顺便告诉姐姐几句话。”王语嫣盯着那种和张清胭酷似的脸,心中不知是忧是喜。
“王妃有话但讲无妨。”张清胭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状态,等待着王语嫣的话。
王语嫣一叹,做到了张清胭的身边的。用蘸了茶水的手指,在桌子上缓缓的写下一字——死。
“王妃这是何意?”张清胭一惊,不解的看着一脸忧郁的王语嫣。
“我想姐姐应该是明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知道现在的姐姐,对萧丛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情意。可是若是他们为了姐姐现在贸然前进的话,纵然是胜,定然也是惨胜。请姐姐给所有的人一条活路吧!姐姐若是决定了就请服下这种这个吧!”说罢!王语嫣略带了一丝犹豫的将紧紧握在手中的雪白瓷瓶放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张清胭的住所。
张清胭看了一眼桌上的瓷瓶,她当然知道王语嫣是什么意思。若是她现在离开,若是萧钰和萧丛会痛,但他们却可以避过眼前这一劫。他们会隐忍,但却在没有顾忌,只为了把萧衍拉下至尊位。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张清胭看着那泛着白光的瓷瓶。这个世间若说不舍的,怕是只有父亲了。可是自己的存在只会给他带来伤害不是吗?
若说萧钰和萧丛,她不是没有愧疚的,只是仅有愧疚,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更加的残忍吧!或许那个瓷瓶的东西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若自己真的就怎么走了的话。估计……他们会疯吧!真的疯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