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潮想了想，玲珑珍子棋埋在异管局的地下，但是不代表梅城异管局的地下就是玲珑珍子棋的‘大本营’或是‘藏身’地点。至少现在，它不傻的话绝对已经跑路了。
顾平常想到了什么，对张局道：“去连线到异管局的内部，出事那些人的同事都有哪些，让他们接电话，我有两件事情需要确认？”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顾平潮记得，这是他们外勤二队的队长霍白，心思细腻又机灵，是少有的有脑子的妖，就是胆子有点······嗯······小。
“顾组长有什么事吗？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有一个出事的应该是你的手下吧？”
“对。那个人叫谭鸿。”
“这是个血统有些混杂的小妖怪。”
“他这些天去过什么地方，你们这段时间都是在一起的吗？”
霍白想了想，道：“你也知道，我们外勤都是分散了重组的，但是这段时间的确都在一起。谭鸿这些天也没有出外勤。原本好好的，不知道怎么那天突然出了什么意外。”
顾平潮问道：“你去看看他这些年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事件？”
霍白应了一声，刚想走，突然道：“你等一下。”那边的霍白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但是像是糊了一层滤镜似的，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记了起来。
“我记得他‘血统觉醒’之前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他刚进异管局的时候就是跟着我的，他跟我提起以前的事情。由于他这个人吧······”霍白顿了顿，感觉谭鸿现在现在人已经没了，说这些不太好，换了个委婉的语气：“比较热心周围的事情，说话也比较多，我们平常都没怎么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顾平潮了解了，就是废话比较多，那种一句话能颠三倒四哔哔一天，众人都懒得理他的这种。
“什么异常？”顾平潮问道。
“他说自己以前去过一个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什么······妖楼？”张局在那边说。
“他说他在十几岁的时候经常梦到这个地方，而且听他的语气，应该还不仅仅是梦到，感觉他像是梦游去过这个地方似的。当时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他在扯。我们没人搭理他。直到听您说了，我才想起这件事情。可能是有些不太对劲。”
这时候张局停了一下，过了儿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查到了，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他们几年前是在同一座城市。”
“我们让异管局的人全部写了一份调查，然后找人分析了所有人的调查结果，分析出这些调查有一个地方很异常。”
“首先是，我们这个分析调查里面有一项是关于做梦的，这些人都梦到过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叫什么妖什么楼的，我们分别找人问了，据他们的描述说的的确是同一个地方，全名是三个字。但是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只记得后两个字。而且这些人都普遍有一个特征，都是在异管局或多或少被人欺负的。”
张局有些不好说这种事情：“也不算欺负吧。就是很多在职场上都会有欺负新人的现象。异管局尽管我们三令五申，但是毕竟不可能管到每个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这种情况。”
“现在的‘异能人士’基本上都不是完全的人族，那时候的修士现在早没了。之所以有这些‘异常能量’，除了像你们这些算是活化石的人，基本上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的血统是人妖混在一起的。”
顾平潮曲了下腿敲了几下：“那时候人妖也算不上是完全的对立面，就像仙家百门与天魔许净城的那场大战，就是前段时间灵溪的万人坑，许净城那边并不全都是妖族，也有人族。而仙家百门背后也有一些妖族的支持。总之那个年代太混乱了，没什么完全的敌人。”
张局自从得知顾平潮是上古帝王之后，一直对他尊敬有加，说话都恨不得用您字。但是听到顾平潮的话却忍不住反驳：“那时候大战那么惨烈，不就是因为人和妖一直无法共存吗，两方不应该是泾渭分明吗？怎么会彼此界限如此模糊？”
顾平潮哑然失笑。
·
这种事情堵不如疏。
三千年前，人们来到妖都城下，个个杀红了眼睛，但不是针对天魔，人们对他没那么大的怨恨，但是天魔就像一个靶子，只有天魔、许净城死了，天下才能太平。他们当时被裹挟在时代的洪流当中，也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对面是除之而后快，意欲千刀万剐的敌人。
其实现在回头想想，未必是因为仇恨。
那时候几国混战。彼此之间已经到达了一个饱和的状态，结界不稳。哪怕没有妖族，人族自己也会打个天翻地覆。
这些‘非人族’其实出现的时间其实算的刚刚好，如果他们真的在人族大一统之后再出现，人族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恐怕就压倒性的胜利了。而这些‘非人族’，他们刚好选择人族内战的时候，在人族本来就已经沸腾的水中狠狠加了一把火。而且那时候各方人心不齐，对抗妖魔的时候，还成天在自己人身上引火，到处勾心斗角，这才导致了人族竟然占上风。
这些多说无益，反正没有绝对的对错，人们都在为自己的信仰和族群而战，到后面已经停不住了。累积多年的的怨气、惊恐、仇恨，都注定了这场战争无法平息，直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其实回到现在看，这场战争迟早会有，人妖结界不可能永远存在，哪怕三千年前不破，三千年后迟早也会破。所幸的是。那场混战之后，所有人族和‘非人族’之间的隔阂一点点消失，各个种族都开始渐渐融合。
——时过千年，变成了现在这副各种族混居的样子。
那边霍白的声音突然有点不对劲，过半天才有点抖的传过来：“顾组长，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说，我前段时间也梦到了那个楼。我觉得我需要被异管区关起来，不然万一也像那些小妖一样，把身体自爆了可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打哆嗦了：“张局，我可能需要办离职手续了。”
“停停停。”顾平潮道：“你把电话给给张局。”|
他听不下去了，霍白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实在是······
他叹了口气，真有什么事情害怕有什么用。
张局在那边喂了一声，顾平潮道：“那些做梦的人先集中隔离起来精密观察，告诉他们别太担心，那次的妖是第一批，那时候是梅城底下的阵法将成，才故意用那些妖吸引我们注意力，而现在那边的要动手也不会这么快。”
“不是说谭鸿与几个已经死了的小妖是在同一个城市吗？是哪个？我感觉这个地方与那些人做梦的事情有些关联。”
“在泽云市。”张局捂了捂电话，跑着看了下手下带上来的资料：“那地方被当地人叫做‘鬼域’。”
“好。”张局挂了电话，拍了拍霍白的肩膀：“先放宽心，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呢。”
霍白刚才听到顾平潮的话了，感觉他说的有理，心稍微定了点儿：“那局长我去了啊，万一有什么事你把我关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尽量给我留条狗命。”
张局没好气的让他走：“乌鸦嘴，感情你祖上不是狮子，而是老鼠。”
霍白讪讪的笑了下，赶紧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血统出了什么问题，一点没有狮子的威武雄壮，动不动还有点‘心悸’的症候，异管局多事之秋，他的感觉更敏感了。
顾平潮和张局说完后，看了眼秦修。
秦修发现了顾平潮的表情不对，罕见的是在······撒娇？
顾平潮的表情，依然很淡定，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秦修······
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与平常的感觉不太对，似乎······带着微微的倦色和不满。
秦修又看了一眼，更加确定他就是在撒娇。
顾平潮直接道：“······累。”他伸了伸手，向顾平潮大张着双手。
作者有话说：感觉快写完了，好纠结要不要这个月完结（（-=（·//̀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