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佳嘉是一个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抱怨之后，她当然也没忘记自己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简言，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觉得和方氏企业的这件事很严重，你应该尽快解决。如果苏侃在的话，这件事你可以交给苏侃，但是现在苏侃在休息，除非你把苏侃叫回来，不然能做这件事的就只有我一个。”
虽然Jan有很多人，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在忙，而且想调查方氏企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可能很难调查出什么。
季佳嘉赢就赢在自己的人脉上。
她很确定论人脉这件事，至少这个公司里，除了简言和苏侃之外，就没有谁能比过她了。
她也很相信自己的能力，之前Jan内鬼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才找到的。
当然，不可否认，就算没有她，简言肯定也能找到那个人，但是她在中间也做了不少贡献，她帮了简言不少忙，所以那件事才能这么快解决。
“简言，你别再犹豫了。你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那你还能让谁做？”季佳嘉生气地指着门口说，“你把你老婆弄到公司来了，你想假公济私，好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可是她能做什么？秦简什么都不会！你不让我帮你调查，那你不然把这个任务交给秦简，你让她去做啊！”
简言微微一笑：“好啊，你倒是给了我灵感。你说的对，秦简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那就这样，这件事我会让秦简来帮我调查，你可以先回去了。”
季佳嘉震惊地看着简言。
“你说什么？你是在开玩笑的吗？”
“当然不是。我很感谢你的提议，而且额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我也很认同，那我们就这么做吧。”
简言让季佳嘉离开，然后让秦简进来。
季佳嘉当然不会就这么走，她眼睁睁的看着秦简一脸茫然地走了进来。
秦简在办公室外面也听到了一些里面的动静，她当时听到简言提到了自己，她就隐约听到简言好像要让她做什么，不过她也没听得太清楚。
现在简言把她叫进来，她也很惶恐。
她虽然也不是不认同自己的能力，但是她连简言要让她做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很尴尬了。
她毕竟不是专门学这些的，那些专业知识她完全不懂啊。
虽然她可以学，但也得有让她学的时间才行。
“秦简，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项任务。现在查到方氏企业之前给我们的关于他们公司以往的经营资料来看，很多数据可能都是假的。如果按照以上数据，方氏企业根本够不上和我们合作的资格。不过现在这只是我们看数据说话，我们还需要得到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方氏企业为了能和我们合作，做了很多虚假的数据，这构成欺诈。”
秦简什么都还没做，光是听简言说这些，她就已经懵了。
季佳嘉看着秦简的表情，嘲笑着说：“看见没有？这就是你想派去调查的人。你看看她的表情，你觉得她能调查出什么来？还有，她对这种事一窍不通，她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她有什么优势？我麻烦简总你跟我解释一下。”
“秦简的优势就是有人脉。”
“人脉？”季佳嘉不相信，“她有什么人脉？你说来听听。”
“她是我的人，我的人脉就是她的人脉。”
“……”
季佳嘉确实没想到简言会这么说。
秦简对于简言来说竟然已经重要到是一个可以共享人脉的人……
季佳嘉觉得不可思议，但好像这一切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简言对秦简那么特殊，这本来就很不寻常了。
“好，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都比不上秦简。我才刚回国不久，我在国内的人脉都没有这么多，现在你既然说你的人脉就是她的人脉，那我甘愿认输。只不过也不一定有了人脉就能调查什么来，要看的还是她的能力。如果她是个没能力的人，你给她再多人脉都没用，除非是你自己亲自下场帮她。你身为一个老板，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上阵，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季佳嘉走之前又冷笑一声：“简言，我真希望你在溺爱秦简的时候也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原则。以前的简言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的简言又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就算我不说，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如果你还想继续做一个成功的老板，公私不分绝对不是个好办法。”
等季佳嘉都走了，秦简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你们刚才说的这么严重，说的我都惊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让我做什么啊？听季佳嘉的意思，这好像不是一个好差事。方氏企业怎么了？你们不是在合作吗？现在出了什么问题吗？”
简言大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秦简说了一下。
秦简面色凝重。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想和Jan合作。Jan的合作伙伴一直都是要求很突出的公司，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如果按照方氏企业真正的数据来看，他们根本不够格。但是如果能和Jan合作，对他们的公司也有很大帮助，也对他们公司形象有很大的提升效果。就好比现在，自从大家都知道方氏企业和Jan合作了，他们的数据也有了明显的上涨，想和他们合作的公司更多了。因为那些公司看重的不是方氏企业，看重的是背后的Jan。”
“我明白了。但是他们这样弄虚作假，真的就不怕被发现？”
“方氏企业在这个行业里做的确实还算不错，虽然到不了顶尖，但相对起来也算合格。只不过一个合格是远远不够的，他们用这种方式虽然有点冒险，但只要我们调查的没有那么严谨，合作就还会继续。如果他们的假数据做的很严谨，就算被我们发现，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证据。”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证据？”
“对。”
秦简有些为难地说：“这件事你可能真的做错了。我想也许季佳嘉最能帮上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调查出什么来。”
对于调查这种事，秦简一点经验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应该很难做，她也没什么信心。
如果只是在公司里帮着整理资料，做一些无所谓的东西，只要专业性没有那么强，她都可以应付。
但是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应付就能应付得来的了。
“简言，你在这个时候就别为我想了，你现在应该为你的公司考虑。你知道的，我最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如果要去调查方氏企业是不是伪造资料，那我肯定需要跟很多人接触……别的不说，光是这一点我就做不到。”
秦简发自内心地建议简言换个人来做这件事。
她对自己也不是没信心，她就是觉得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懂，搀和什么呢？
“你放心，你可以的。”
秦简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我可以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甚至连流程都不懂。我要怎么调查？我要去调查谁？我一概不清楚……”
“你别紧张，这些事可以慢慢来。你不会的话，我也可以手把手教你。”
“可是你如果把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人，可能做的比我好。”
简言无奈地说：“人到用时方恨少。本来我已经交给苏侃去调查了，但是现在苏侃的状态不是很好，当然不能继续让他做。这件事我更不可能交给季佳嘉，一旦她真的做好了，那她就要暂时代替苏侃，成为我的助理。”
“你的助理？”
“对，这也是季佳嘉这段时间这么拼命的目的。季佳嘉的野心你都看出来了，难道你真的放心让她做我的助理，一直在我身边吗？”
秦简抿了抿唇，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说：“好吧，这件事我来调查。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秦简终究还是在意简言。
当然，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如果季佳嘉真的做了秦简的助理，那还不知道季佳嘉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呢。
她当然信任简言，但是她不信任季佳嘉。
她已经对季佳嘉这个人有了见识，她知道季佳嘉为了简言可以不择手段。
她和季佳嘉比起来真的差的太远。
“那我要开始做什么？要去找方氏企业的人吗？要见沈一涵？还是见方佳？”
虽然和别人接触对秦简来说很难，但是这个时候为了能守住简言，再难她也得上！
简言看着秦简这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也不禁失笑。
“你现在先去调查方氏企业最近这几年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
秉持着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可以慢慢学的原则，秦简开始朝着一名正式员工发展。
当然，她也没打算转行真的做这份工作，不过现在既然要做，那总得做好，好给简言和Jan一个交代，不让大家看轻她，更不能让大家笑话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