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病人前来看病,门口坐着很多人等着看病,人吃五谷杂粮,不可能不生病的。
况且在这个吃不饱的世界,病就更多了。
沈映初戴着面具,无视司清要吃人的目光,望闻问切,了解病情,确定病因,对症下药,拿出她自己的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沈映初多亏了小红豆的金手指,每个药方几乎是自动生成,在她大脑中,牢牢的占据一席之地,根本不用多想。
拿了药方的病人,面露喜色,看着药钱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确定,沈映初开的药,会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相似的药,有贵有便宜的。
有钱人就开贵的药,没钱的,只要能治好病,她会选择开便宜的药材,减轻他们的负担,就算是这样,有些药也是不可替代的。
沈映初一共看了三个人,还有人被砍了一刀,大流血,沈映初拉开帘子,给人缝针止血包扎。
司清全程围观,看着动作熟练,有条不逊的看病的沈映初,震惊不已。
只是短短一个多月,她仿佛脱胎换骨,他都不认识了,变化之快,让司清有点接受不了。
察觉他的目光,沈映初冷漠以对,以前每次对着他,都笑盈盈的双眼,此时只剩下冷漠和无情。
司清微微皱眉,正想找她说话,小师弟叫了一声“大师兄,十三他快不行了,怎么办,他会死吗?”
司清脸色一变,过去一看,叫十三的现在就是一口气吊着,看起来离死不远了,毒气蔓延全身,心脉被毁,若是不及时解毒,必死无疑。
司清意识到这一段,痛恨自己无能,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等死。
若是他更厉害一点,早点杀了那只毒虫,也不会害的他们几个白白送命,司清无力的垮了肩膀。
沈映初看着那边的变动,再看看司清无助,颓废,丧气,后悔的模样,沈映初叹了口气“走开,把这药丸兑水给他们服下去,或许能救一命。”
他们双眼一亮,就要接过沈映初手上的药丸,却被一只大手抢了先,他们看着司清抓着沈映初的手。
“真的能救?”司清不敢冒险。
沈映初微微皱眉,他抓的很疼,沈映初甩不开手“我说能救,你相信吗?”
“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会看病救人?”司清还是不敢拿着师弟们的性命冒险,毕竟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印象,十分不好。
“以前不会,最近刚学的,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沈映初收了解毒丸,作势就要离开。
既然人家不相信,她也就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司清皱眉,看着并不坚持的沈映初,心中忐忑。
这时曹大夫说“这些仙长就试一试吧,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们骆神医的医术,方圆十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一句死马当作活马医,刺激了司清。
沈映初翻了一个白眼“曹大夫别说了,生死有命,既然他不相信,也不用强求,麻烦松手,我还有别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看病。”
司清松了手,在她冷冷的目光下,从她手里拿走药丸,什么都别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兑了水,让中毒的师弟们喝下去。
一共三个人,三颗药丸刚刚好。
沈映初继续坐诊看病,药丸给了,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小红豆的解毒丸,可解百毒,就他们这点毒虫放了个屁的毒气,根本不在话下。
沈映初吃午饭的时候,吃了解毒丸的三个人醒来,曹大夫诊断已经没性命之忧,休养两日即可。
司清听了,松了口气,他庆幸,最后选择了试一试,现在才知道,他的选择是对的,他们得救了。
司清想到了沈映初,忍不住向曹大夫打听,才知道,沈映初是一个多月前来找他合作的,说是做客大夫,她看的病人五五分成。
司清知道,她是缺钱,否则一介女流,还怀了身孕,跑出来抛头露面。
“她的医术……”
司清还没说完,曹大夫叭叭叭的开口“起先也觉得她是骗人的,谁知道我一个有着顽症的病人几次没看好,来闹事,被她一副药就缓解了症状,我的药庐才保住。”
“她那么厉害?”司清意外。
曹大夫点点头,把沈映初治好的几个将死的人的事情说给他听,不是他吹嘘,沈映初的医术,曹大夫都是佩服的。
司清这才知道,他或许真的误会了人家,想着自己无礼无情的话,以及对她的质疑,她却不计前嫌,依然给他药丸救了三位师弟。
若不是她的药丸,三位师弟恐怕已经没了。
“想吃梅子。”沈映初吃了饭,觉得不舒服,吐了一阵出来,嘴里没味道,就想吃点酸的。
杏花连忙掏出一颗酸梅给沈映初,沈映初吃了才好受了点。
就在这时,听见司清的声音“抱歉打扰了,沈……骆神医在吗?”司清觉得说不出口,一个多月不见,她都成了神医了。
沈映初让杏花去看看,她喝白开水润喉,嘴里的酸梅酸溜溜的,就是她喜欢的味道。
“这位仙长有什么事,我家神医正在休息。”杏花推辞。
司清知道沈映初不想见自己,以前是他觉得沈映初讨厌,不想看见她,如今她避而不见,司清又觉得不爽。
“麻烦给你家神医带句话,多谢她的药丸,我的师弟们已经脱离危险了。”司清客气开口,知道沈映初能听见“多谢了!”
沈映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隔着帘子开口“不用谢,就当作以前对你的冒犯的赔礼。”
司清“……”
“如果没事,司清道长请回吧,我真的要休息了。”沈映初最近嗜睡,中午必须睡一会儿才行。
司清不好打扰,转身离开。
杏花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帅气的男人,一副心花怒放,被勾了魂儿的样子,小脸红彤彤,双眼亮晶晶的。
沈映初见了,好笑“他有心上人,欣赏可以,可不要动心,吃亏的是你。”
“夫人,奴婢才没有!”杏花脸刷的一下红了,死鸭子嘴硬。
沈映初笑了笑,看破不说破,躺下午睡,杏花和她说话都没听见。
杏花问“他的心上人是谁?”
沈映初若是听见了,肯定会说“一个小婊砸。”
江州的药庐好几个,大夫更是不少,大的药庐多得是,曹大夫这个,是因为距离沈映初住的地方最近,正好顺路。
所以沈映初选择在这儿打开名气,等她有名气了,就可以在家里坐诊,等着病人来医治,而且她专门医治疑难杂症。
普通的头昏脑热,其他大夫都能看,沈映初不和他们抢,她只看他们看不了的,当然不想被累死。
沈映初会制定一个门槛,每天看完了事,她可是孕妇,不能太辛苦,小富即安就好。
现在沈映初的名气已经传出去了,沈映初再在这儿做半个月就回去养胎,等着病人上门了。
下午的病人不少,沈映初看完后,瞧着时辰不早,在关城门之前,她出了城。
离开时,曹大夫给了她一些酸梅子,沈映初没客气的收下,聊一会儿离开,就看见司清从外面回来。
他暂时住在药庐中,中毒的人不能动,只能住下。
打了一个照面,沈映初淡淡的点头示意,带着杏花离开,司清看着她愣了一下“要下雨了!”
“一时半会下不了。”沈映初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色。
司清没说什么,看着她上了牛车,目光落在拉车的牛身上,感觉别他见过的其他黄牛要毛滑水亮很多,整个看起来精神奕奕,健硕异常。
任谁见了,都要感叹一句,这头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