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邵文转向魏莲欣:“欣欣,你觉得这次大秀中,你最不想见到的对手是谁?”
孟纤纤鼻子哼了一下,许邵文立刻意识到是自己刚才叫魏莲欣的时候显得过于亲昵了,孟纤纤一定是吃醋了。于是他又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句:“我觉得你这个艺名比你的原名叫着更上口,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孟纤纤没了脾气。
魏莲欣不知所云地”啊”了一声,然后看到正在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的许邵文便胡乱地接了句:“是吗?好吧,你觉得好就不会错的。”说完不自然地看了孟纤纤一眼,她心里埋怨着许邵文,明明清清白白的一件事情,让他这样一折腾,反倒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孟纤纤此时关注的重点却是魏莲欣最不想与谁竞演,等着她说答案,莫元也是,但是经过刚才的这一段脑力急动,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一时陷入冷场。
莫元用手捅了捅她:“欣欣,你还没说你不想见到谁呢,你放心,只要你不想跟她同台的人,我想一切办法都会帮你实现。”魏莲欣心里清楚莫元对于自己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好,只要她想做的事情,除了让他离开她,其他所有事情他都愿意为她做,说起来算得上是绝世好男友的典范。
许邵文却不把这种情形看成是莫元对魏莲欣的爱,他觉得这个男孩子完全就是仗着家里的财力喜欢在外人面前显摆罢了,与生俱来的自卑让他情不自禁地说道:“莫元,并不是一切事情都可以用钱搞定的,很多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
相比之下,莫元倒是淡定很多,他说:“这我知道的啊,许总,所以我也没有打算只用钱来实现这些,我知道这里面很多事情我不懂,但是你们懂就好了啊,到时如果有做不了的事情再找我,我来想办法就可以了,我们这样完美的搭配,怎么可能不赢啊,对不对,欣欣?”魏莲欣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应。
情侣之间的这个小互动让许邵文有些莫名失落,对于魏莲欣的感觉,跟他当年刚刚跟孟纤纤在一起时的感觉并不一样,跟孟纤纤在一起,是因为她身上有着一种江宁身上没有的亲近感,在孟纤纤的世界里,他是至高无,上的男神,是他们几个之中最让她心安,最具英雄色彩的一个人。
而对于许邵文来说,当年作为江宁的闺蜜的孟纤纤,似乎是近在咫尺的诱惑,她看起来朴实、低调又那么的弱小,时刻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男人的出现来保护她。面对江宁,他总有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虽然她对他是那样的言听计从。孟纤纤在他们的生活里,似乎成了两人感情的调剂品。
直到有一天,两个人趁着江宁拍戏未归的夜晚,蓄势已久的激情燃出了火花,一发而不可收拾地享受了床第之欢,许邵文竟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在江宁回来的时候,对她百般讨好,以至于她非常的不适应。他是想弥补自己心里对她的愧疚感的,尽管一无所知的江宁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而孟纤纤却因了那一夜而突然变了性情,一改往日对江宁的好态度,开始有意无意地挑她的毛病,并且威胁许邵文继续保持与自己的关系,架不住孟纤纤的软更兼施,并且对于**成功的刺激感,让许邵文似乎找到了一个男人的优越感,他渐渐地沉迷。因此,孟纤纤最初对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种泄欲的途径罢了。
但是年轻漂亮的魏莲欣不一样,他觉得在她的身上自己找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心动感,她的一颦笑,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情,似乎都让让他看得入神,并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许邵文觉得这应该是爱情。
魏莲欣的不露声色,莫元的贴身跟随,孟纤纤的虎视眈眈,这一切都让许邵文的内心倍受煎熬,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谁,但是在魏莲欣的面前,他第一次有了自卑感,他觉得想要抓住这个女孩子的心,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凰途新人秀中送她一程。
想到这里,许邵文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说道:“莫元你要早这么说,那我心里就有数了,现在凰途那边我们基本确定了一个内应,是我之前拍戏时认识的一个道具师,她在这次新人,大秀的赛程前半段负责报名及到场艺人的信息整理,如果她不小心漏掉几个人的信息也是正常的,公司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被漏掉的人就出局了。
莫元瞪大了眼睛:“啊?事情就这么简单吗?一个信息统计人员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利?”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邵文此时便故意卖弄了起来:“当然啊,所以说不要小看了一件事情的每一个环节上的每一个人,不一定谁就能为你所用,明白了吗?而且这也是我们最稳妥的办法。”
莫元十分受教一般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接下来呢,需要我们做什么?她会愿意帮我们吧?”他的这个问题说到了许邵文的心里。
许邵文说对方开价,拿掉一个人的信息要十万块,事前半价,事后交付另一半。要求三天内付订金,超过三天视为放弃交易。许邵文看着魏莲欣似乎是在问她想拿掉谁的信息。
魏莲欣一听一个人的信息要十万块,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如果依着她的想法,把所有有实力的艺人拿下两成来才好,但是那样的话几百万就扔进去了,公司肯定不要出这个钱,如果让莫元掏这个钱的话,那她想在莫家立足,恐怕就更没有机会了,思索再三,她选了两个与自己风格相同的老艺人和安紫,一共三个人。
莫元觉得她点的人员似乎太少了,魏莲欣只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说明自己内心是怎么想的,而她却没想到自己这样的选法让许邵文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他知道魏莲欣是不想让莫元花太多钱,而他这一个外人,这下想搭顺风车也不好意思搭了。
许邵文便把目光投向莫元,说道:“莫元,你那边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我们就去交订金?但是对方说了,只与我一个人见面,不想让更多的人见到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的。”
莫元从身上掏出一张卡来递到他的手上:“呶,那我就不去了,你拿这张卡刷就可以了,应该足够。”
莫元的痛快再次伤害了许邵文的自尊心,他恨不能拿起那张卡摔在对方的脸上,告诉他收回自己的破卡,有卡了不起啊,区区三十万,老子也能拿得出来!但事实上他却默不作声地收起那张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衣兜,这可是他借花献佛必不可少的东西,在利益与自尊面前选择前者,是他的人生信条。
一起在店里吃夜宵的时候,莫元问魏莲欣为什么不多选几个人删掉,他一直觉得自己为她做得太少。
魏莲欣却摇摇头告诉他,如果把所有对手都清除出比赛,这场大秀也就不复存在了,而且主办方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况且为了一场不知胜负的比赛花那么多钱也没有必要,如果确定是胜局更没有必要,如果注定是败局,那这钱岂不更花得冤枉?她并没有告诉莫元自己心里的另一重顾虑。
莫元便也不再问,对于魏莲欣他有着十足的耐心,她不想说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强迫她。魏莲欣这么久都愿意让他跟在自己身边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莫元让她感觉到默契与舒服,从来都不会让她为难,而且很多次他帮自己解围的情况更多。
许邵文跟孟纤纤在回家的路上,他开着车子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前方,孟纤纤感觉到了气氛似乎的点儿不对:“文哥,你有心事?”
许邵文摇摇头,叹了口气:“倒也算不上是心事,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成,我总觉得这事儿是不是进行得太顺利了?”他心里对于凰途的那个道具还存在着一丝疑虑,就像莫元所提出来的那样,一个道具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报名信息上做手脚,就算她有这个胆子,凰途没有人复核的么?
孟纤纤更在意的则是他们手里已经有了打通关系的钱,对于她来说,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同时她也觉得没有人会与钱作对,那个道具肯定也是,三十万呐,在工作中犯一个合乎情理的错误并不会让她损失掉那份工作,至多因此写份检讨,但是白得三十万,这样的好事让傻子选都知道该怎么选。
孟纤纤的话让许邵文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想着明天见到对方一切就完成了,自己又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这才恢复了常态,与孟纤纤聊起家常来。
然而,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像戏剧一样的现实证明许邵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的预感还是比较准的,尽管他并不希望自己在这方面有着如此准确的预知能力。
那个道具叫沈月,两年前他们认识的时候,她还是瘦瘦高高的,笑起满脸的胶原蛋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两颗好看的酒窝增加了几分甜美,许邵文当时说她应该做演员而不应该做道具的,但是看着此时坐在对面的人,体重应该是之前的两倍,脸上虽然也还满满的胶原蛋白,但是似乎肉感大于美感。
“呃,沈月,你,还是那么年轻。”许邵文觉得除了年轻,他似乎找不出别的词来作开场白。
对于这句恭维,沈月照单全收,并且开门见山的说道:“说正事儿吧,我们都很忙,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你们想拿掉谁的报名信息?”沈月并不想把她这两年来的遭遇告诉许邵文,一来说了也没用,二来她也不想做别人怜悯的对象。之所以同意帮他做这件事,是由于她这个月急需用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