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很想立刻就从洗手间里冲出去,抢过手机对那边的那个人说自己并没有要去他的别墅过春节的打算,但是刚刚冲到门门口就被沈煜妍恶狠狠地眼神给瞪了回去,那架式,如果她敢打乱她的计划,她一定会将她生吞活剥了的,安紫只得知趣地退回了洗手间。
与此同时,沈煜妍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沈舟宁应该正在考虑她的提议的可行性,因为此时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却也并没有挂断,按照惯例这是沈舟宁在考虑新的问题来回问她。其实电话那端的沈舟宁很想问问安紫是不是真的会去,但是又觉得不能暴露太多自己的心思,最终他只问了一句:“你都确定好了吗?”
沈煜妍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地惊喜,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当然啦,我是谁啊?梓晨已经答应了,这个春节就跟我,呃我们在一起过了,安紫今天刚刚从家里回来,她也愿意跟我们一起过春节,是你说让我多交朋友的,你看,我做的还不错吧?”
在哥哥沈舟宁面前,沈煜妍任何时候都忘不了夸自己。
“好吧,我知道了。”沈舟宁挂断了电话,他心里想着安紫,她真的会来与他们共度春节吗?以沈煜妍粗枝大叶的性格,应该不至于猜出了他的心思,那她邀请她同来的目的是什么?那个梓晨又是什么人?对于她们而言是个怎样的存在?
沈舟宁地眉头微微皱着,自己进了演艺圈成名之后,他就习惯了深思熟虑,会从一件极小的事情上发现背后人物之间的厉害关系,这也是他能够快速从一个当红艺人成长为一界商业总裁的关键所在。
无论如何,这个年都要花费一些心力了。沈舟宁这样想着的同时已经拨通了上官凌的电话:“上官,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顿4人份的年夜饭……”
上官凌挂断电话后心里直犯嘀咕,今年沈舟宁太反常了,往年过年的时候他会封锁自己的一切消息,谁都不见,谁都不联系,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到过了除夕才能找得到他,刚才他却要准备一顿4人份的年夜饭?虽然没的揣测透总裁的心思,但是上官凌还是十分认真地去办了。
沈煜妍此时则正在客厅里又蹦又跳,一会儿欢呼,一会儿大笑,终于忍不了她太闹腾的安紫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喊道:“沈大小姐,咱能不能别这么不正常?大家闺秀好歹也得有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沉稳点儿,0K?”
这一说不要紧,沈煜妍直接奔过来拥抱着安紫,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有你就能成。”
安紫嫌弃地一把推开她,重生以来,她还不习惯与别人近距离地接触,那种感觉让她没来由得会产生一种莫名地惶恐,何况沈煜妍此时还穿着她的性感的真丝睡衣,若隐若现的身材怎么想都让她觉得别扭:“你,你别这样,穿成这样对我投怀送抱的,还怀疑我的性取向,我看你的性取向才更值得怀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安紫故意把矛头指向了沈煜妍。听了她的话,沈煜妍立刻双手抱胸,大叫着:“啊,安紫,你太坏了,趁我对你表示感激地时候占我便宜,还取笑我,你别做梦了,我对你才没有感觉呢,我爱的是梓晨。哼。”她一边说着,一边气哼哼地看着安紫。
“喂,搞搞清楚啊,好不好?明明是你扑过来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安紫看着她的窘态,越发地想逗她一下。沈煜妍就那亲保持着抱胸地姿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安紫站在客厅里看着沈煜妍关上的门,忍俊不禁地笑了。她想起来去年的春节,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开心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去年的新年,她的男友与她的闺蜜一起陪着她过的春节。
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到过年的时候,王姨都会给他们每个人买一件小礼物,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个发卡,也有时候是一个玩具,总之,那些年里,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比别的小朋友少什么,反而觉得能够在孤儿院里生活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那里有疼她爱她的王姨,有与她朝夕相伴的文邵与纤纤。
许文绍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大的一个孩子,所以每当有别的孩子欺负江宁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与那些孩子们打架,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欺负江宁;有时候得到一块糖或是一块点心,他也总是悄悄地塞到她的手里,让她多吃块,那个时候江宁就觉得许邵文就是她人生的所有希望。
在孤儿院里,他们三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总是一起出现。甚至会有一些不听话的孩子说一些比较难听的话,但是江宁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在她心里,这两个人都是她至亲至爱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进演艺圈之后,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开彼此的生活,三个人租住在一个公寓里,还是一同出现,吃饭、上课、上班、出游,那个时候的江宁甚至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有知心爱人相伴,有知已闺蜜在旁,神仙也羡慕的生活。
去年的春节,许邵文说要在酒店里过,他说他要送给她一个惊喜,江宁不加思索地就答应了。孟纤纤说,这个春节本来不想做他们的灯泡,但是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江宁拉拉她的手说:“什么灯泡啊,我们是一家人。一起过年。”
她还记得孟纤纤的脸上那种感激与惊讶的表情。
像她猜想的一样,许邵文除了在酒店里订了一桌年夜饭,他还在酒店里订了一个房间。他们曾经计划了好多次要享受一下纯二人世界的事情,在公寓里的时候,每次孟纤纤都会发生一些意外状况,让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这个春节,应该就是他们真正的二人世界了,这样想着,江宁的心里竟有一丝激动。
她爱了这个男人十多年,想着能够与他在酒店里尽怀念肆意地享受一次二人世界,狂放地与他成为一体,对她来说似乎是一种仪式,一种对自己的爱情一种交待的仪式,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晚,她自己在酒店宽大而绵软的大床里独自睡到了天亮,第二天的时候,许邵文的理由是孟纤纤喝高了,醉得厉害,他只得照顾她。
江宁当时就原谅了他,她想那种事情有的是机会可以做,如果孟纤纤喝醉了如果没有人照顾说不定会生病的。现在想来竟有些讽刺。
安紫突然想到试着回到去年的那个大年夜去看一下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她的眼前真的就出现了当时的画面,她惊异道,原来,自己可以以第三人的身份看到过去自己曾经发生的事情,这简直是太好了。
这,应该是在做梦吧?
在画面中,她看到他们三个人在饭桌上开心地吃着喝着,许邵文坐在自己旁边,殷勤地为自己夹着菜,而自己却没有忘记要给孟纤纤夹菜。再仔细看时,桌子似乎成了透明的,在江宁看不见的桌子底下,许邵文的脚也不老实。
再看孟纤纤,却不动声色地吃着东西,时不时地趁江宁不注意会对许邵文抛一个媚眼,或者送上一个非常受用的表情,安紫不相信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她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
接着是许邵文把江宁送进房间,然后自己又以把孟纤纤送回公寓为名折身出去了,然而安紫看到的却是他并没有回到他们吃饭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隔壁房间,房间里,孟纤纤穿着一件极露的睡衣,不开心地说道:“文邵,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觉得在她的面前演戏太累了,我不想再演了。”
看到这里安紫身体里的江宁几乎要气昏过去,虽然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龌龊,可是亲眼看到时还是不能够承受。
她闭上双眼,可是思维没有停,那画面却依然在,孟纤纤一把推开许邵文,说道:“你就知道这点儿事儿,你说,要不我们让她消失吧?”
许邵文嬉皮笑脸地说:“得了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她还挣着钱呢,让她消失你不也得进去啊?别说那些了,快点来,我等不及了。”
孟纤纤却好像并没有太高的心情,她索性躲到一边去,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指着许邵文说道:“你先停下来啊,我真的不想再生活在她的阴影下了,做什么事情都得偷偷摸摸的,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难道你们做的这些事情很光明正大吗?
经她这么一折腾,许邵文也没了太高的兴致,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依旧堆着笑脸走上前去,坐在孟纤纤的身边,从被子里拉出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拍了拍,语气十分真诚地说:“纤纤,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帮你的,我跟江宁已经不可能了。”
安紫的身子猛得一震,内在江宁的灵魂感到了窒息的疼痛,原来,原来,他们在春节之前就早有奸情?而且在那个时候就决定了要对自己下手?许邵文啊许邵文,江宁到底哪一点儿对不住你?你怎么忍心下如此大的狠心?孟纤纤平曰里看上去柔柔弱弱,说话都不会大声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对她如此绝情?
江宁曾放弃了很多次向更高级别演员挑战的机会,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把很多次试镜的机会让给了孟纤纤,因为许邵文总是对她说,她有他,而孟纤纤什么都没有,如果能够在演艺圈里多接点儿角色,说不定还能让她的人生更有意义,而江宁,有他就够了,他会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