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莲欣开门的时候看到他,非常惊讶,嘲讽地说道:“哎呀,许总您该不是走错地方了吧?怎么想起来来我这里了?”
许邵文知道她心里对自己不满,虽然满心疲惫,但还是堆上一脸的笑容:“欣欣,上次我就说要来了,是你堵着门不让我上楼的,现在我来了吧,你又是这个态度,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魏莲欣往旁边侧了一下身,把他让了进来,随手关上门。许邵文把包放在门口,换好拖鞋,非常疲惫的瘫坐在沙发上,说道:“欣欣,给我来杯茶,好吗?”
魏莲欣没有说话,径自去厨房为他冲了一杯茶,端了过来递到他的手上,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问了一句:“怎么?翁大小姐的钱没有到位吗?你不是说张有财的料足可以大赚一笔?”她这些天都在忙着跟新剧的导演联络感情,根本都没顾得上看新闻,所以她还不知道事情早已经是另外一个版本了。
许邵文苦笑了一下,向她招了招的,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待魏莲欣坐了过来,他把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揽着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欣欣,我可能以后要保护不了你了。”
魏莲欣一惊,从他怀里坐正了身子,问他出了什么事情。许邵文便把张有财改口的事情告诉了她,但是他保留了可能与江宁有关的部分,他还是坚持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孟纤纤,他不能跟第三个人讨论这件事。
魏莲欣对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做这件事情有一些冒险的成分,现在因事情遇到了反复,出现了新的状况在她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看到她的反应如此冷淡,许邵文心里又有一丝怀疑她是不是对此事的内情也知晓一些,只是并没有对他说实话?张有财放出那句话来,跟她有没有关系?她跟翁小媚之间,跟安紫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许邵文现在的内心已经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但他没有直接问她,而是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魏莲欣也没有打算隐瞒他,告诉他自己最近在跟新剧的导演商量接拍新戏的事情,因为她自己不张罗不会有人帮她张罗的,同时她又不忘提了一句许邵文从一开始许给她的女主角的承诺,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呢。
她一说这个,许邵文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摔,站起身来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家也许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呢,你还提你演不演女一号的事儿,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他其实是希望魏莲欣对自己并不仅仅是利用的关系,他是希望她对他有情的,因为他对她有情。
从没有见过许邵文发火的魏莲欣一愣,自己也并没有说什么啊,他怎么突然就发起火来?而且还生那么大的气,许邵文的心情不好,她的心情好啊,因为昨晚武导演从她这里离开的时候已经答应把女二的角色给她了。所以她软声细语地劝起了许邵文:“哎呀,邵文,我不就那么开玩笑的一说嘛,你又何必当真的,以后不说了,啊。”
许邵文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模样,他让魏莲欣去准备一下午饭,他需要先去睡一觉,脑袋崩得太紧了,还没有缓过劲来。说完他便去了魏莲欣的卧室,魏莲欣立刻跟了进去,许邵文愣愣地看着她说:“你不用来,宝贝,我现在真没有精力给你,你让我先睡会儿啊。”然后便和衣躺了下去。
魏莲欣看他真是累了,才安静地退了出来,她其实并不是想跟他做什么,而是担心自己卧室里的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收好的东西让他看出来。但是现在看来,只能等他睡着了再悄悄收起来了,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厨房,煮了一锅粥。
等她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许邵文已经睡熟了,她手脚麻利地把武导演留下的一些东西收了起来,确认再没有其他可以看出痕迹来的东西了之后,才放心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段还在洛生工作室里喝茶的翁小媚,突然接到了翁老爷子的电话,要求她立刻返回法国去,父亲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是催她快些回去,翁小媚不敢怠慢,立刻便订了当天飞回法国的机票,洛生在机场送她起飞的时候说道:“翁小姐,那件事,你不要乱说,尤其是舟宁那里。”
翁小媚冲他做了个鬼脸,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然后转身走进了安检口,洛生看着她的背影,没头皱了起来。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洛生在停车场居然看到了沈舟宁的车,于是他决定守望在他的车子旁边等着他出现,实际上并没用了多久,当一架飞机从上空飞过的时候,沈舟宁便出现了,那架刚刚飞过的飞机应该是翁小媚坐的那架。
“你怎么会在这里?”洛生虽然猜到了一些东西,但他还是想听他亲口说一说。
沈舟宁挑了挑眉毛说道:“怎么,有规定说我不能来机场吗?你又是来做什么呢?”他明知故问。
洛生拿他没办法:“沈舟宁,翁小媚可是在我的工作室给你打的电话,我都听到了你告诉人家你没时间来送她,你现在说这些话有意思吗?”他其实不明白的是,沈舟宁既然告诉翁小媚自己不来送机,为什么又来了,来了又不跟她见面,不让她知道,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而沈舟宁绝对不会告诉他,翁小媚回法国的事情是他跟翁老爷子联手做的,翁老爷子想妇儿了,而他又嫌翁小媚在旦城会给安紫带来困扰,于是主动策划了这件事情,由翁老爷子出面召翁小媚回国,一举两得,大家都轻松了。而自从上次翁小媚在洛生的工作室里喊出他的名字,沈舟宁对洛生就有一丝不满,因为他从来都没说过他跟翁小媚是认识的。
翁小媚在飞机上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担忧:父亲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只说事情紧急,该不会是奶奶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吧?明明自己出来的时候,奶奶还是非常好的啊,可是除了这事儿,她想不到别的了。
许邵文一沉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在房间里轻声唤了两声魏莲欣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应答,他从床上起身,拉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她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厨房的灶上还煮着粥,冒着热气,他去厨房关了火,坐回到沙发上,把她温柔在揽进自己怀里,心里想着,这是真正属于他的女人,是他教会了她做一个女人。
低头看她的脸时,许邵文却看到了江宁的脸,吓得他整个身体一激灵,晃醒了魏莲欣,发现自己睡在他的怀里,立刻起身问道:“怎么了,邵文,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啊,是不是我的粥烧糊了?”她刚刚想到自己还煮着粥,向厨房看去的时候却发现火已经关了。
许邵文闭了眼睛,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再次睁开眼好好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魏莲欣没错,他怎么会把她看成是江宁呢?是自己太紧张了,还是她真的跟江宁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他发现自己开始变得神经紧张起来,也许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是不是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所以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他是对立的?
他在恍神的时间里,魏莲欣已经盛好了一碗粥端了过来,他接过粥,心里暖暖地吃了起来,而魏莲欣就那样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有滋有味,心里幸福感爆棚,她突然觉得原来幸福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不需要多少钱,只不过是几块钱成本的一碗粥,烧给自己在乎的人吃,看着对方吃得享受,自己就觉得幸福。
这一瞬间,她甚至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处心积虑地跟各个导演搞好关系,演那么多戏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并不是真的爱演,而只不过是一颗争强好胜的心支撑着她想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点名堂来,原本在学校时的那些远大理想,早已经被血淋淋的现实击得粉碎,也许嫁一个自己爱的男人,甘愿平凡会更幸福。
再次抬头看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会给她一个家吗?答案是否定的。许邵文在一开始就定好了游戏规则,除了婚姻他可以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婚姻,何来一个家呢?于是刚刚的幸福梦就只不过是在心里短短地想一下罢了,很快便化作泡影烟消去散了,她还是要做回那个拼命往圈里挤的自力更生的小演员。
安紫对张有财放出的信息很满意,她如约把钱打到了他的账户上,张有财在电话里对她千恩万谢,甚至有些得意户忘形,他甚至问她那现金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三个人都是谁。安紫没有给他答案就挂断了电话。
这条信息放出来以后,各家媒体都做出了自己的猜测,但是居然没有一家能够联系到江宁的身上,毕竟当年江宁还不够红,没有多少人认识她,而熟悉她的朋友又都像她当年一样,觉得许邵文是痴情情圣,甚至有人觉得他之所以现在跟孟纤纤走到了一起,完全是因为放不下江宁,这是什么鬼逻辑。
上官凌按沈舟宁的想法,准备让张有财回家的,哪想到这老男人居然住悦会所住美了,不想回家了,说什么也不肯走,上官凌便只好让他继续住在那里。张有财从心里觉得自己是突然交了好运气,住在这个高档的会所里,天天有人伺候着,还不用花钱,也没有人追到这里来要债,这简直是神仙的日子,他心里甚至都有一点感激安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