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纤纤抬起头来说道:“是不是人不在了,你要挑好听的说啦?你怎么不说实话?其实我们俩早就互生爱慕了,只是江宁死死纠缠着文哥不放,文哥又看在她没有一个亲人,特别可怜才一直拖着迟迟没有分手,但她却变本加厉。”孟纤纤在说起这一段来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愤恨。
刚刚许邵文那一番话还有那一场哽咽,差点都打动了安紫,至少,在他的嘴里还没有歪曲事实,至少江宁在她的心里还算得上一个好人,虽然他并没有说她值不值得爱,但是他至少表达了她并不可恨的意思,但是孟纤纤的一顿抢白立刻将安紫拉回了现实,她动了动嘴唇:“许总说得江宁,跟我想象得差不多。”
孟纤纤对于江宁的言论让许邵文反应过来,她刚刚是吃醋了,但是对于江宁,许邵文确实也并没有办法昧着良心编出她的不好,因为直到江宁车祸离开,她所有赚到的钱都还在他的手里,如果没有江宁的这些钱,也许娱乐星天地根本都撑不到这一天,但是死人注定没有眼前人重要,他立刻递上了一句安慰的话:“都过去了,不是吗,现在我只有你。”
安紫看到许邵文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心里便一阵阵地泛着恶心,不知道魏莲欣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于是她立刻拿出手机说道:“来,我一定要帮二位拍个合影发到微博里,让大家向你们这一对恩爱的恋人学习。”说着便拿出了手机,对着已经做了摆拍姿势的两人拍了一张照片,并发进了自己的微博,配文:恩爱无双的对儿。
她知道魏莲欣一定会看到,同时她也知道,魏莲欣不会看过就算了,无论如何也会找许邵文闹一场,想到这里安紫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可能是觉得已经确认了安紫跟江宁没有亲属关系也并不是朋友,最多也只不过是一个特别了解江宁的粉丝,两个人也开始慢慢刻意减少了关于江宁的话题,他们谁也不再讨论江宁,即使面对安紫的发问,也回答得非常简短,甚至还表现出了想要早点结束这餐饭的意思,安紫心想,他们一定是觉得自已得到了答案。
所以,她不会让他们就此心安,她一定要找机会再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惊喜”,出门的时候,安紫指着饭馆大厅里博古架上的一瓶酒说:“许总,那不是你最喜欢的酒吗?现在还喝吗?”
许邵文应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是他最喜欢喝的酒,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跟安紫一起在酒桌上遇到过,她是怎么知道的?所以他多了个心眼,说道:“你可能记错人了,我从不喝那个酒的。”而孟纤纤此时却还没有明白许邵文为什么要说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架子上的酒,心想,家里不是还有好多吗?
安紫便也没有咬住不放,只是说那可能是自己记错了。许邵文快速地结了帐,三个人走出饭馆,不巧的是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他们三人曾经也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也是许邵文到片场探班,三人吃过饭出来遇到大雨,所不同的是,那时候在许邵文怀里的是江宁,站在旁边的人是孟纤纤,而现在,许邵文怀里揽着的是孟纤纤,站在旁边的是安紫,安紫说道:“下这么大雨,等会儿再走吧,要是淋湿了,会感冒的。
曾经,江宁也是说得同样的话。只不过那时的许邵文脱下外套,说他的外套足可以为三个人挡风遮雨,所以三个人便举着他的外套一路奔跑着回到了片场,虽然雨滴也打湿了衣服,但是那种欢乐却无以言表。
许邵文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势,点了点头:“好吧,等等再走吧,看样子真的会淋湿的。”
安紫脱口而出:“许总用一件外套为两个女人遮风挡雨的勇气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呢。”她其实还想说,当年三人之间的那种单纯而美好的感觉也永远回不来了。
许邵文心里又是一惊,从刚刚在结帐台时的言语到现在提起他们的过去,安紫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她到底是谁,为会么会知道他们三个人之间那么多的事情?他看了一眼孟纤纤,孟纤纤冲他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已并没有对安紫说起过这些事情。
如果说知道一个人爱吃什么,爱喝什么也许有巧合的成分,但是他们三个人曾经一起在雨中奔跑这件事情应该除了他们三个人,再无别人知道,安紫为什么会知道?许邵文的脑袋里写满了问号,他希望安紫能够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样没有方向地猜来猜去,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安紫,她的脸精致而好看,看上去非常讨喜的那种,跟江宁乍看上去显得有一丝冷艳的脸完全是两个风格,安紫看上去就是那种特别面善,眉眼里并没有太多心思的样子,这样一个与江宁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让他的种江宁就在身边的强烈感觉?
安紫转过头来的时候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怎么?许总这样一幅表情看着我。”她此时回看许邵文的眼神虽然温柔如常,却给对方带来了超强的杀伤力,她表现得越是平静如常,许邵文便越觉得她不简单,认为她身上一定是还隐藏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是跟江宁有关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终于没能忍住,他还是问了出来,双眼透过眼镜向她投射出一丝气恼的光芒,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已此时能够拥有看穿对方内心的超能力,直接读出安紫心里暗藏的秘密。
安紫无声地笑了起来:“许总,您是怎么了,中午好像才喝了没几口酒就醉了吗?我是安紫啊,您不是连我的继父都调查过了吗?怎么突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许邵文的恐慌让安紫心里直想笑,这顿饭终于也算是没有白吃,哪会那么容易就让你们知道我是谁呢?
是他们三个人曾经一起在雨中奔跑这件事情应该除了他们三个人,再无别人知道,安紫为什么会知道?许邵文的脑袋里写满了问号,他希望安紫能够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样没有方向地猜来猜去,实在是太难受了。
安紫的回答让许邵文挑不出毛病来,却又不想就此罢休,当他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安紫发现雨已经停了,便直接走到了路边叫了车,三个人上车以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许邵文一是想着安紫的事情还得用心对待,同时更紧急地是他答应了魏莲欣晚上要去她那里陪她,可是现在时间已经并不是太早了,他却还没有想到与孟纤纤分开的借口,本来白天魏莲欣对他的表现应该已经非常不满了,如果晚上他再食言的话,就怕她再也不会信他了,现在他最在乎的便是魏莲欣,不想让她失望。
而孟纤纤整个晚上几乎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安紫不仅能够道出几个她的生活细节,居然连许邵文的很多事情也都知道,她要么应该是江宁最亲密的人,要么便是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这样的安紫,对她跟许邵文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她就像是一个他们身边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许邵文跟安紫的对话,每一句她都认真听了,她几乎找不出安紫表达里的逻辑硬伤,所以她对安紫更产生了一种敬畏感,她这么年轻就具有如此之强的逻辑能力,那么想要针对他们的话,一定会给他们致命的打击,只是她还不确定安紫到底要干什么,对他们是敌是友。
安紫倒是想得没有那么多,她此时想得是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进行她的复仇计划,她并不想很快就让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而是想着一定要先达到自己事业的顶峰,让他们两人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坐到影后的位置上的,然后再直接站在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自己是谁,问问他们是为没有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感到后悔。
车子停在剧组包下的小酒店门口,安紫下车道了谢,一个人走回自己的房间,许邵文一边站在原地跟也她道别,一边想着自己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合理借口能够不留宿在孟纤纤的房间,而是有时间去魏莲欣那里,想了半天,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他便索性放弃了,直接跟孟纤纤去了她的房间,想着后面再寻找机会。
孟纤纤回到房间,洗过澡之后满腹心事的坐在床上一声不吭,许邵文贴心地坐到她的旁边,揽过她的肩膀,说道:“纤纤,怎么了,有心事?”
“文哥,我还是觉得安紫跟江宁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你说会不会有灵魂附身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会不会安紫是个通灵的女孩,她能够看到在另一个世界的江宁,然后与她对话,所以才会知道我们那么多事情?”孟纤纤表达着自己心里的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安紫一定是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因此胡思乱想。
许邵文被她天真又好笑的想法给逗乐了,他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说她一定是这样的电影看太多了,这世上哪里来的灵魂附体一说,如果真有这一回事的话,就算江宁得了什么超能力加身,那她见到他们第一时间就应该会对他们采取报复的,但是目前看来,安紫却并没有对他们做任何事情。
孟纤纤挠了挠头,她觉得这件事情的蹊跷点太多了,但是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寻找突破口,就仿佛是阴雨天,房间里哪哪都漏水,而自己手里就一一个可以接雨的盆一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是最完美的选择,她躺进被子里,把脑袋埋进枕头,眉头皱成一团,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