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导演虽然对于她的发言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进行,但是她刚刚把他夸了一顿也不好发火,只好顺水推舟地说了几句激励的话,然后便把现场交给大家自由沟通了,并表示新剧在一一周之后开拍,每个演员也都拿到了自己的场次安排表格,虽然这个表格往往会变化无数次,但也总还算是一个总体进度指示。
孟纤纤发现程诺跟安紫好像很熟络的样子,安紫笑起来的时候从某个角度看上去似乎有一点江宁的影子,孟纤纤的心里便犯起了嘀咕:是不是安紫跟江宁有什么内在的关系,她们或许是远亲?江宁到底有没有可能把她的事情说出去?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不可能,因为江宁直到那次吵架之前,都不知道她跟许邵文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对安紫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安紫今天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穿不了恨天高?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巧合,她只是出于对她的一种平常的关心?好多种想法从脑袋里闪过,孟纤纤决定要试拧一下安紫,以求证她心里所有的疑问。
孟纤纤走过来的时候,安紫正跟程诺聊到俞晴,自从上次出事以来,俞晴便待在了日本,没有再回国内,现在做事非常低调,目前已经开始慢慢淡出这个圈子。安紫觉得她真得是太可惜了,可惜了她一身的才华,更可惜了她为了一个假想敌竟然断送了自己巅峰的影视事业。
孟纤纤找了个时机加入了谈话:“你们在聊什么?是谁断了演艺事业?”
程诺笑笑,并不说话,他其实是不愿意跟更多的人聊起俞晴的话题的,因为那对他来说太沉重了,因为全国人民都知道他跟俞晴是一对儿,如今劳燕分飞,物是人非,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安紫读懂了程诺的心声,她说道:“哦,是说你闺蜜,江宁呢,本来还觉得她可能会有更好的发展,没想到突然人就没有了。”说完安紫便盯着孟纤纤的脸,观察她的表情。
孟纤纤的脸上突然就多了一道阴郁,但是转瞬即逝,因为她知道自己面前正有好几个人盯着她看呢,她不能露出马脚。而且她想起自己是一个演员,于是她脸上表情立刻转成带了一丝悲伤,有些悲切地说道:“好好的,你们怎么会聊起江宁来呢?她生前是我最好的朋友,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可惜出了意外。”
安紫看着她演得好一个姐妹情深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地已经打了她几十下耳光,但是在明面儿上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于是她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孟纤纤说:“我一直很喜欢她演戏呢,有时还会模仿她一下,你给我讲几句关于她的事情吧?”
孟纤纤想了一下说道:“江宁啊,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帮助别人,同时也愿意相信别人,但这也是她最大的缺点,她从来都不会想自己做出的付出值不值得,只要有人需要她付出,她便会义不容辞的付出,但是她又太教条了,很多事情文哥都跟他商量不通,所以久而久之,两人便没了感情。”
安紫突然问了一句,江宁出意外之前是不是就已经跟许邵文之间没有感情了,孟纤纤自知说得有点多,连忙又改了口,说那是许邵文后来告诉她的他内心的感觉,而江宁并不街道许邵文早已经对她没有了爱意。
安紫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么说来,江宁至少在出意外之前都还是幸福的对吗?因为他们一直都是那么恩爱,她也一定觉得一直到她人生的最后,那个男人也都还是爱着她的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安紫看到了孟纤纤眼神的游移,因为她知道,江宁一定是带着愤怒和后悔走完人生最后的时刻的,想起这些让她有些不舒服。
魏莲欣从旁边经过,跟安紫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你跟孟姐很熟么?看你们聊得很开心。”
安紫只是笑笑,孟纤纤借机说道:“对啊,我们之前合作过一次了,不过这次会有更多的合作。“魏莲欣挑挑眉毛,没有回应。
丽苹拿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安紫,告诉她这杯是只加了糖没有加奶的,安紫是不喝加了奶的咖啡的,孟纤纤问缘由时,她非常自然地告诉她是因为她喝了加了牛奶的咖啡后会觉得整个胃里面都翻腾起来,难受极了,而且医生说过了,这是纯属心理性的问题,但是却无药可医。
江宁曾经跟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一个字都不差!刚刚褪去的紧张感此时再次袭来,孟纤纤觉得安紫一定是在跟自己暗示什么,她觉得他们不能再交谈下去了,她必须离开,躲到一个角落里,先观察一下安紫到底想干什么再说,如果一直是这个直面对话的状况,她担心自己一会儿会坚持不住,把真相说出来。
借故从安紫的身边离开之后,孟纤纤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她窝在沙发里,眼神却一直盯着安紫,安紫知道自己刚刚专门向她释放的两个小小的信号,她一定是接收到了:孟纤纤,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后面好玩的事情更多呢。安紫翘着嘴角不动声色地想道。
看着安紫巧笑若兮地穿梭在从家中间,看得出来应付这种场合她是游刃有余的,她笑得灿烂而真诚,也许心里是另一番天地,但在她的脸上你丝毫读不到她内心的心理变化,也许从进了剧场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演,只不过让人觉得那就是真实的安紫,阳光,欢乐,正直,优雅。孟纤纤却有些郁闷。
当时跟许邵文说选安紫作为自己的竞争对象时,孟纤纤心里还是有一半的胜算的,虽然安紫更年轻,但至少她更老辣,而现在看来,是她看轻了安紫,她一定并不是那么简单,她不仅爱演,还会演,比当时的江宁在外形上又更具亲和力,可塑性更高,可以挑战更多不同的角色。
笑闹间,有人提议想看看安紫的绝活,心情颇好地表演了长时间原地旋转的本事,孟纤纤记得江宁的纪录是保持一个小时旋转不晕,安紫起转时,那种范儿居然跟江宁一模一样,她微笑着说道:“我就转十分钟的好了,要是转一个小时,估计你们看得也烦。”什么?她说得居然是可自己可以转一个小时?
孟纤纤更加疑惑了,她到底是谁,她跟江宁到底是什么关系?此时她立刻联想到了上次许邵文火急火燎地把自己从美容院叫回来说得那件事情,也许张有财真的知道一些什么内幕,于是孟纤纤给许邵文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找张有财要实话去,然而许邵文却张有财此时住在凰途的悦会所,乐不思蜀,根本都不露面。
最后大家散去的时候,程诺问安紫要不要自己送她回去,安紫连忙拒绝了,她已经怕了程诺的速度,她把关欣推到面前,程诺与关欣顺路,所以她托他把关欣捎回家,因为关欣并没有拍几个戏,手上没有多少钱,所以她肯定是不会舍得叫车了,把她安排到程诺的车上,一举两得。
安紫让丽苹跟莫元先走,自己则站在路边叫车,不一会儿孟纤纤从她身后出现,问安紫要不要搭她的车走,安紫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叫了车,魏莲欣却从后面赶了过来,让孟纤纤捎自己段,她要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孟纤纤只好沉默着答应了,因为她觉得魏莲欣一定可以有一一些安紫的信息可以告诉自己。
路上孟纤纤问了魏莲欣关于安紫在学校里的事情,以及她的亲友圈子,魏莲欣一一都如实相告,还对她说了安紫有个继父的事情。而敏感的孟纤纤立刻怀疑许邵文所说的那个陪他一起去张有财家的公司员工就是魏莲欣。
面对孟纤纤的质问,魏莲欣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因为许邵文此前并没有告诉她他是怎样对孟纤纤说的,所以她只是含混地又说到了安紫在学校里与宋望的一些事情,将她的质问带而过了,同时她知道孟纤纤关心的是安紫的家庭情况,除了说到了张有财,还说到了安紫妈妈的一些事情。
孟纤纤从魏莲欣的叙述里并寻找不到安紫与江宁的联系,此时她心里开始安慰自己刚刚发生的一切也许都只是巧合,安紫与江宁应该就是两个陌生人,自己跟安紫认识那么多年以来,从来也没有听她说过她在旦城还有什么朋友或亲人,要说有朋友,最多也是圈子里的艺人,但是江宁生前演戏的时候,安紫应该还只是个学生,不可能有交集。
但是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想法,她在魏莲欣下车之后便给许邵文打了电话,既然不能跟张有财谈,可以找安紫妈妈确认一些情况,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安紫妈妈现在人在哪里,但是以许邵文的能力,在旦城找一个有名有姓的人,应该并不难,所以孟纤纤要他去做这件事情,她必须确定他们的事情并没有暴露。
许邵文其实最近一段时间的心也一直是悬着的,自从上次帮翁小媚黑了安紫一把,没想到安紫第二天就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并且张有财又看似无意地曝出了一条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消息,虽然其他不明就里的媒体并没有关注到那句看起来并不重要的话,但是许邵文却对这个警告非常重视,他恐慌。
按照孟纤纤的思路,如果安紫与江宁之间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也许安紫的妈妈也会认识江宁,所以安紫妈妈的话应该更可信,许邵文在脑海里回忆了半天,江宁在的时候,从小到大并没有任何亲戚来孤儿院看她,所以,他才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才会对他那么的相信与维护,因为除了他,她再无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