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还没有回答,关欣已来到眼前,她一边跟他们打着招呼,一边催促程诺该回房间喝汤了,此时安紫才得知关欣居然已经持续给程诺送汤十多天了,用她自己的话说,程诺觉得一个人太寂寞,能够有个人来陪他聊聊天挺好的,而关欣每天拍完了戏之后在片场也很无聊,正好她也愿意听程诺跟她说演戏的事情。
沈舟宁跟安紫看着程诺跟关欣的眉眼里好像相处得特别愉快,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存在,但很知趣地告辞离开了。沈舟宁开着车子向城郊驶去,他说要带安紫去一个有趣的地方,正好两人也可以享受一下二人世界,自从上次郊游被沈煜妍和司徒骏文撑和了以后,他们再也没能出来玩过。
安紫最近也正好心里有些压抑,李莱美的这一次闹剧,孟纤纤在片场时刻都在悄悄观察自己的眼神都让她有些郁闷,所以沈舟宁提出带她去散心,她便没有拒绝,她的确是应该去散散心了,因为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都让她的内心倍感压抑,她需要清空一下内心的烦恼,多些开心。
沈舟宁把车子停在山下,下车为安紫打开了车门:“小紫,下来吧,我今天要带你去山里探险呢。
“真的假的?你看我这鞋可走不了远路。”安紫指了指脚上的高跟鞋。
沈舟宁笑笑说道:“没关系的,你一定可以走到的。”
两人刚刚走进山庄大门,便有人迎了上来:“沈总裁,您来了?按您的要求,我们山庄今天不接其他客人,您二位可以尽情参观了,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就可以了。”
“原来你都联系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来?”安紫仰起头来,迎上他热切的目光,他顺势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向里面走去。
安紫发现这个山庄非常之大,山庄里的主体建筑都是竹木材质的,木房子,木桥、木桌、木凳子,一切都透着原生态的味道,沈舟宁一路拉着她来到一处人工湖,拿起鱼竿说是要亲自钓一条鱼给她吃,安紫站在旁边咯咯地笑着看他起竿,她并不认为他能够真的钓上一:条鱼来。
沈舟宁也并不争辩,专心地对着水面,安紫就坐在她的身旁,安静地看着他,一会儿看看他的脸,一会儿又看看平静的水面,时而小声地笑笑,怕惊动了他的鱼儿,一会又着急他怎么还没有钓上鱼来,终于,沈舟宁的鱼竿举了起来,一条肥硕的鲤鱼被带出了水面,安紫开心地欢呼起来。
“走吧,咱们中午吃烤鱼。”沈舟宁拎着鱼向自助厨房走去。
安紫看到厨房里的一应俱全的炊具,却一个人也看不到,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里也没有厨师,谁来帮我们做啊?”
沈舟宁从旁边拿起一条围裙系在身上,指了指自己告诉她,他要亲自为她做一条鱼。因为他听上官凌说,爱一个人就要为她用心做一顿饭,所以他决定要为她做第一顿饭。
安紫嘴角微微翘起来,她发现自己已经非常受用沈舟宁在她的面前极力地表现他在乎她,爱她的种种,她确定,他的爱让她觉得安全而幸福,这一世,如果能够跟这个男人修成正果,那么她就不虚此行。
沈舟宁专心地弄着他的鱼,突然意识到安紫已经有好几句话没有回应了,不免抬起头向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咦,这人居然睡着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因为心里有爱,所以喜欢的那个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能够让他爱意满满,顺手把自已的西装拿过来搭在她的身上,山庄里的风还是有一丝凉意的。
安紫正在梦中,在梦里她遇到了一个老婆婆,那个老婆婆对她说她是一个不能见阳光的人,需要等一个王子来叫醒她,如果王子能够唤醒她,那么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在阳光下生活了,梦里安紫刚要问她为什么,老婆婆却消失不见了,然后便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小紫,小紫。”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帅气的脸,浓密五黑有一字眉,双眼皮伴着长睫毛保护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高挺的鼻梁,邪魅的嘴唇,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是沈舟宁的脸!安紫突然彻底从梦中醒了过来,窘迫地说道:“宁,怎么是你?”
沈舟宁感到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周围,回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我还会有谁呢?”
安紫尴尬的笑笑,她一定是把现实与梦境弄混了,她以为沈舟宁是在梦里唤醒她的那个王子,原来那只是一场梦。
沈舟宁指了指不远处的竹亭,一桌饭菜已经做好,迎着微风,安紫便闻到了诱人的香味:“你居然会做这么多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沈舟宁可以跟做饭做菜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在她的心里,他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永远只有他等着别人来伺候的份儿,而没有他伺候别人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她便享受了非常人的待遇。
她像一只小鹿一般蹦跳着走进竹亭,一锅烤鱼,还有其他七七八八很多菜,她不相信地叫道:“天哪,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些全都是你做出来的。”安紫觉得一个熟练的厨师能有这样的速度与水平还差不多。
沈舟宁扶她坐下来,坦诚地告诉她,只有那道烤鱼是自已做的,其他菜是他事先定好的,山庄的厨师专门]做了送过来的。即使是这样,安紫也吃得非常开心,特别是那道烤鱼,沈舟宁是用了心的,为了做好这道菜,他已经做坏了十几条鱼,但是这些背景他并没有告诉安紫,他要保持他的正面良好的形象。
吃过午餐,沈舟宁拉着安紫去爬山,原来山庄里有专门为游客准备的鞋子,安紫挑了一双白色的板鞋穿在脚上,沈舟宁安静地拉起她的手,她的手柔软而细腻,刚刚好握进他的手心,沈舟宁感到自已的内心顿时多了一份责任与疼惜。
任凭自已的手被他握着,手背上传来他手心里的温热,安紫有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有这种感觉,哪怕是许邵文也不曾给过她如此强烈的安全感,现在想来,对于许邵文的那种感觉,也许不是爱,而是多年相处的亲情,他更像一个大哥,让她不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而对于沈舟宁,她觉得自已可以不用做任何伪装,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她可以在他面前尽情率性地展现自已的喜怒哀乐,而不会去担心这样的自己会不会让他不喜欢,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沈舟宁说,再过些天他就要回法国一趟,既是要见一下翁小媚,也是要跟家族里的长辈汇报一下近来的状况,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要回法国去见长辈,这是家族的传统,以往每处,他说得最多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今年可能要更多了另外一个项目,那就是他想说说自已跟安紫的事情。
安紫突然心里便没了底,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她停下来,拉着他也站住脚步,抬起头来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宁,要不,就别说了吧?我们这样也挺好的,我不在乎什么形式与名分,我只在乎你爱我,我不想你为了我,与家里人闹不愉快,更不想让翁小媚恨你。”
沈舟宁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的心里更是汹涌澎湃:她居然会这么好,什么事情都会先为他着想,这样的她,也不知道是自已等了几世才等到的,若按洛生的话说,到少应该是两世了吧,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他说:“小紫,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能不在乎。
是的,他在乎她跟自已在一起是不是快乐,他也在乎她会不会甘心情愿地成为自已的太太,他更在乎家族是不是最终能够接受她、爱护她,而不是与她对立,至于翁小媚,他像从前一样,并没有太多地考虑她,因为即使没有安紫,他也不会跟她有结果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兄妹亲情,如果她愿意,这亲情不要也罢。
安紫看到了他眼中的决心,感慨地钻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可是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她说:“宁,遇到你,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我发誓,这一生这一世,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面对安紫突然而来的深情告白,沈舟宁竟激动得无以言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配得上她刚刚说的这句话,于是只能低下头来,吻上了她的双唇,用自已似火的热情来告诉她自已此刻是有多么的激动与兴奋。
山里的温度非常宜人,远离市区没有了各种车水马龙的喧器,只有清新的空气与耳边灵动的鸟鸣,两个人相拥着,在一处繁花盛开的草地上,在阳光与微风的见证下,完成了一次将彼此融入对方的仪式,在沈舟宁的怀里,安紫又一次感受到了相爱的美好,他是那样的温柔与体贴,而她则是万般的风情与绽放。
沈舟宁把安紫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么多年来,他有生以来对于女人的冲动,都是安紫给予他的,而像这样,在野地里突然燃起的兴致也是他没有想到的,要知道他可是有一点小小洁癖的人啊,而在自已爱的人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问题,只要他和她愿意,他看着像小猫一样窝在自已怀里的女人,欣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