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心里还想着呢,又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丝嘲笑她的声音,“珍珍说的在理,有些人,自以为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真不要脸,我看到时候考试,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啊,不然,拉了全班的后腿,可是得不偿失呢。”
说话的是夏珍珍身边的一个泥腿子,长的五大三粗的,成绩更是坏的离谱,现在过来附和着夏珍珍嘲笑安紫,也就是在夏珍珍面前刷刷存在感觉吧,然后顺便捧一下夏珍珍罢了。
夏珍珍之所以这么猖狂,也是有底气的,因为在安紫所在的这个班级,她是出道最早的一个,而且那会儿已经签约了一家小型的娱乐公司,还出演了几部电视电影。
安紫听了夏珍珍的话,忽然她就笑了出来,倒是惹得夏珍珍和那个泥腿子云菲菲不知所措,俩人一直盯着安紫,好像要把安紫盯出个洞来。
“哈哈,哈哈,你们还是管好你们自己吧,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撒野呢。对了,明天的考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现在先别急着下结论呀。”
看着安紫猖狂的说,夏珍珍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也配?你这是出去了一趟,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吧?”
虽然夏珍珍这么嘲笑,但是,丝毫不影响安紫的心情。
因为现在在班里坐着呢,所以,夏珍珍也是下足了劲,想着法的打压安紫呢,这不,分贝提高,惹得班里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我说安紫,冲你刚才说的那话,我想你宣战,看你敢不敢打赌。”
安紫没有理睬夏珍珍,而是一本正经的看起了书。
等了三十秒,还见安紫不动,直接一掌,拍下了安紫坐的书桌上面,“安紫,你特码的耳聋了吗?知不知道我在和你说话呀,你听见没?”
“你这样想要做些什么?”安紫没有动粗,而是心平气和的说着。其实有一种说法,如果有些人,你越是理她,她就会像商贩贩卖的那种狗屁的膏药,贴在身上撕都撕不下来。而这个夏珍珍,还就应征了这个说法。
夏珍珍见安紫答话了,再一次的问着,“安紫,我再问你一次,我说我要和你打赌,你敢应吗?”
以为安紫被吓怕了,嘲笑的说着,“呵呵,原来也就是装腔作势,以为出去拍拍电影或者电视剧就可以变成凤凰飞枝头了?真是天大的笑话,既然不敢和我打赌,你就不要摆出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来,让人看了恶心。”
不敢吗?
要是真的和夏珍珍说的一样,那么,重活一世的江宁也就白活了。
皱了皱眉头,然后不悦的说着,“夏珍珍,呵呵,我不敢?我看,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就成,赌就赌,有什么不敢的?我不光要和你赌,我还要加筹码,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在全班人的面前公开向我道歉。”
其实安紫心里也是明白的很,如果这会儿不硬,这个夏珍珍就会变本加厉。
夏珍珍非常耻笑的看着安紫,“安紫,你这是太把自己当颗葱了吧?让我道歉?还是当着全班人的面?亏你想的出来,不过,就如你所愿,只要你赢了,我会依了你的要求的,但是,如果你要是输了,同样的要求我还给你,怎样?”
因为知道安紫的舞蹈课实在是差的离谱,所以才这样毫无顾忌的说着。
在自己的心机经由自己的嘴巴败露以后,翁小媚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这本是她觉得好玩,顺手买来的,但是这样的解释,未必能有人信。
翁小媚索性耍起了赖:“宁哥,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种东西在巴黎很常见的嘛,但那也不代表它就是我的东西,对不对?我觉得现在的重点不是研究这个盒子是谁的,而是应该去先看一下沈叔叔被气成什么样子了,演员玩这种东西应该还是可以被接受吧?”
安紫生气地看着她说:“翁小姐,我是一心担心你的身体,而你就是这样对待别人对你的诚意吗?像你这样的行为是很容易失去朋友的。”她此刻确实是有些生气了,刚才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无在自容,沈万博再怎么精干,也是年过半百的长辈,他怎么受得了这种场面?
翁小媚此时目的已经达到,所以无论安紫说什么做什么,她似乎都没有那么大的气性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一局完美地胜出,沈万博再怎么大度,他也不会允许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嫁进沈空的吧?沈家少奶奶的位子,如果她翁小媚坐不上去,谁也别想舒舒服服地坐上去。
沈煜妍此时站了出来,对安紫说:“安紫,我打算回去了,戏应该也都结束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安紫不会在沈舟宁的房子里过夜。
安紫看了一眼沈舟宁,他对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此时他也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这一半天太难为了她,另外一方面,他也打算去父亲的房间,跟他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如果安紫在的话,他还会担心翁小媚再出什么坏主意,伤害了她,所以不如早些让她回去。
安紫便随着沈煜妍一同下楼,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她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怅然若失,沈煜妍发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安紫保持着仰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突然说了一句:“煜妍,你说在跟你哥的感情里,我是不是扮演了一个小三的角色?翁小媚才应该是那个正主,而我夺走了你哥原本应该给她的爱,我才是那个应该退出的人才对吧?”
沈煜妍没想到安紫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她最初只是抱着好玩的态度想看看沈舟宁到底是不是一个对女人没有兴趣的人,所以才撮合安紫跟他在一起,但是后来从安紫以及沈舟宁的表现上来看,他们对彼此是动了真情的,安紫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刚刚被翁小媚挫败了。
她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说:“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曾一度怀疑我哥喜欢男人呢。直到我看到了他对你不一样的眼神,那种眼神我从来没见他在小媚姐的身上用过,所以,即使没有你,他也不会有对小媚姐的爱,你是怎么了?这就要认输了吗?”
沈煜妍已经把安紫看成了自己的亲密朋友,从心理上来说,她是不希望她就此认输的,如果换作是她,自己喜欢的男人,而且对方也正喜欢着自己,就算他有婚约在身,甚至是他结婚了,她也不可能退缩,因为一生就那么长,或许能够遇到真心相爱的人的机会,就只有一次。
安紫坐正了身子,脸上写满了不确定,她双手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觉得你父亲好像也并不喜欢我,他一晚上都没有主动跟我说过话,也没有问起关于我的问题,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你哥跟他之间发生矛盾或隔阂。”她想起沈万博冷冷的表情。
沈煜妍说沈万博本来也不怎么善谈,他今晚在餐桌上没有表态的更大的原因应该是翁小媚在现场,他即使是喜欢,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这是一个做长辈应该守望的本分吧。对于父亲,沈煜妍觉得自己似乎也并不是很了解他的想法。
两人便顺着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公寓,回到家里,安紫钻进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想给沈舟宁打个电话,手机握在手里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她想也许这个时候打电话并不合适。
而此时沈舟宁的房子里,沈舟宁正站在沈万博的房门口敲门:“爸,我可以进来吗?”
沈万博应了一声,沈舟宁端着一杯牛奶推开门,走了进去。沈万博正侧卧在床边,戴着眼镜,抱着笔记本不知道在看什么。沈舟宁为他把牛奶放到桌子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的对面说道:“爸,能聊几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万博把笔记本放到一边,摘下眼镜,看着眼前的儿子,他比上次见面显然又成熟了一些,只是看起来固执己见的脾气还是一点儿也没变,他的眉眼生得跟他的母亲何琳极其的相像,每每盯着他的脸时,都能让他想起已故的妻子,何琳。
“你,去看过你妈妈吗?”沈万博问了一句。关于妻子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愿意跟儿子提起。
沈舟宁有些意外,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疑惑的色彩:“嗯,前些日子还去了一次,妈妈她已经见过小紫了,而且,我觉得妈妈是喜欢小紫的。”
“舟宁,如果爸爸说我不希望你跟安紫在一起,你应该是能够理解我的吧?”沈万博接过他的话说道。
沈舟宁从坐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着,他站在那里,喉咙一动一动的,显示着他此时激动的情绪:“我不能理解!小紫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姑娘,我爱她,我爱她你明白吗?也许你不明白,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就像你从来都没有爱过妈妈一样。但是,我不是你。”他一口气说完。
沈万博的脸上现出异常惊讶与失望的表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儿子会对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半途又坐了回去,如此这般重复了两次之后,他坐在那里,双手攥着拳头敲着床面说道:“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是谁告诉你,我没有爱过妈妈?我是爱她的啊!”
说起了母亲,沈舟宁也开始变得激动,他觉得自己此时喉咙发紧,眼前又浮现出那些自己心心念念与母亲在一起时的开心的时光,那些他最怀念的童年时光,他的童年记忆,似乎从母亲去世的那天起,就中断了,母亲走后,他便再也没有了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