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应道:“您是说翁小媚吗?我们已在国内见过面了,她的确是很优秀,在爱情这一层面上我比她更适合舟宁,而你们所说得她的优势只不过是她的家势,那些东西对你们而言是优势,但与舟宁的幸福却没有丝毫的关系。”她没有把沈家人势力的嘴脸说得很明确,是为了给对方留点面子。
沈家三婶没想到安紫居然并没有为自己比不上翁小媚而觉得自卑,反而还打了个漂亮的回击,所以她决定开门见山:“太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安小姐,在这些长辈里,我算是一个生在法国长在法国也受过法国正统高等教育的,所以我并不会像他们一样愚钝,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终于说到正事儿上了,安紫挑了挑眉毛,一脸平静地看着她,说:“三婶儿,我是个小人物,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也没有什么眼界,不知道能够帮上您什么忙?”
她越是强调自己的渺小,沈家婶婶的架子就越有些端不住,她换了一幅哀伤的语气说道:“安小姐,只有你才能救我的女儿,求你救救她吧。”
沈家三婶突然的转变让安紫猝不及防,她正了正身子,喝了一口茶说道:“三婶儿,您这是在说什么,你们的女儿不是开了个大公司,前途一片大好,怎么……
沈家三婶继续说下去,安紫才明白她要说什么。
沈舟宁的堂妹原本在英国留学,快要参加大学入学考试的时候,却因为跟当地一个男生恋爱并一心想要嫁给对方便怀上了对方的孩子,没想到英国小伙儿却并没有想要那么早的结婚,并提出了分手,这件事情对堂妹的打击非常大,以致放弃了入学考试回到法国一心想要把孩子生下来。
最终的结果却是沈家三叔和三婶儿在没有跟女儿商量的情况下,悄悄地在她的食物里放了堕胎的药物,强迫她放弃了生下孩子的想法,所以女儿从那以后便对父母恨之入骨,更是开始了消极避世,从来也不肯走出房间,原本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现在成了一个快两百斤的胖子。
所以沈家三叔夫妻俩才有了帮她起一家公司的想法,但是他们的钱都投在沈氏里面,由于沈万博经营的沈氏可以让他们这些资金实现钱生钱,所以他们并不值得撤出在沈氏的钱来放到女儿的公司去,更何况,一旦他们撤资一部分,那么他们在沈氏里占有的份额就要变少了,对他们不利。
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家产的事情,安紫静静地听着,她并不想让自己牵涉到沈家人的内战当中,耐心地听完沈家三婶儿的表述之后,她平静地说道:“三婶儿,那您觉得我能帮你点儿什么呢?目前看来,如果想让堂妹走出来,首先要做的是打开她的心结,而打开这个心结的人应该不是我。”
沈家三婶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来找安紫并不是要打开女儿的心结,而是要为自家的新公司要到一笔资金,她想让安紫帮她劝说沈舟宁给堂妹的公司投资,并许给安紫10%的年终干股分红,当然她并没有说这个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利润从哪里来。
安紫想也许这个公司最后就成了沈家三叔一家从沈氏往外分流资金的一个中转站,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响,用沈舟宁的钱,套沈万博的钱,这样一本万利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两位高材生敢想敢干了吧?
安紫完整地听完沈家三婶儿所有的描述,然后冷静而平淡地表明自己的心迹:“三婶儿,首先我得告诉您,我跟舟宁是利益一致的,我不会损害他的利益,另外我从来都不会参与他的投资决策,所以,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沈家三婶刚要继续说什么,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她立刻向安紫表示她没有来过,并且什么也没有说过,安紫会意地点点头,起身去开门,这次来的人是沈家姑姑,她径自往屋内探头一看,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家三婶儿,立刻提高了声调说道:“哟,你这儿有客人哪,那是不是不方便?”
安紫回头看了一眼沈家三婶儿,又回过头来说道:“姑姑,您也是来找我的?”
沈家姑姑清了清嗓子说道:“是啊,不过要是有别人在的话,我就改天再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探头进去看着沈家三婶儿。
沈家三婶儿立刻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的说道:“不,不用,姐姐,我就是顺路走到这里了,想着进来跟安小姐聊聊,很久都没有去过中国了,所以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看得出来,她有点害怕沈家姑姑的样子。
沈家姑姑走进来,回头确认了沈家三婶真的走了以后,示意安紫把门关好,自己则坐到了沙发上。
安紫关上门走了过来,收起沈家三婶刚刚用过的杯子,问道:“姑姑,您想喝点儿什么,茶还是咖啡?”
沈家姑姑说道:“不必了,我什么也不喝,就短短地说几句话就走。”安紫便只好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等着她发话。
沈家姑姑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安紫很意外:“安紫,你知道刚刚你三婶为什么那么敬着我吗?因为她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我撞见了,所以她要还想留在这个家里,就必须得让我满意,你明白了吗?”
安紫想这不就是她揪住了弟媳妇的小辫子,却没有告诉自己的弟弟,而是选择用来作为控制弟媳妇的法宝么?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为了不冷场,她还是尴尬地笑笑,说道:“这个,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了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的阴暗的一面,否则我一样会揪住你不放,直到把你赶出沈家的大门。“沈家姑姑表情凶恶地说道。
安紫一听她这样说话,心里便有几分不悦,回道:“姑姑,没想到我让您这么费心,如果您就是来说这些的话,我记住了您可以回去了。”她一秒都不想让她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沈家姑姑却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呢,沈舟宁欠程刚的,我会替他讨回来,你如果想做沈舟宁的妻子,我投赞成票,因为那样我们刚子跟翁小媚的可能就更大了一些,同时我还要警告你,你最好让沈舟宁对刚子与翁小媚的关系上起到一点好作用,否则,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您是说让舟宁去跟翁小媚说让她嫁给程刚吗?您觉得他们两个人谁会服从您的想法?您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安紫觉得她简直都不可理喻。
“安紫,你最好识相一点,你这么不合作的话,我可以让你在法国身败名裂,让你成为沈舟宁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女人?到那个时候,你连这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我看你还有没有勇气跟我说天真?”沈家姑姑言辞激烈地说着。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沈氏兄妹俩双双站在门口,一脸的不可思议。
沈家姑姑看着兄妹俩的出现虽然表现出了一丝诧异,但是很快便镇定下来,对他们说道:“你们回来得正好,既然你们也都听见了,不如就坐下来一起聊聊吧。”
沈舟宁一脸阴郁地走进门在沙发上坐下说,沈煜妍也跟了过来,沈家姑姑却说道:“妍妍你就不用来了,一个姑娘家的早晚是要被嫁出去的,这些事情你听了也无益,还是去做点儿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不必在这浪费时间。”
沈煜妍却偏不顺她的意思,说道:“这就是我喜欢做的事情啊,有益无益的我听听也无妨。”她直接坐到了沈舟宁的旁边,形成了三对一的阵型。
沈舟宁眨了一下眼睛,双眸上释放出无限的怒意,他紧紧地盯住自己的姑姑说道:“姑姑,您刚才跟小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没有人可以伤害她,谁若是想要打她的主意至少也要先问过我才行,否则别怪我到时六亲不认。”
沈舟宁的怒火直逼沈家姑姑,他的语气已经冷酷到了冰点,透着丝丝寒气,沈家姑姑心里明白自己的这个侄子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此前他对程刚的公事公办已经让她领教过了,要说这个家族里能够让她害怕三分的人,也就沈舟宁一个了,他的身上总能透出一股让她不寒而栗的气息。
沈家姑姑的嘴巴动了动,却还是不想就此认输,她说道:“舟宁,我并没有要伤害安紫,这不是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嘛,如果前面那些事情都有了,那后面的事情是肯定不能发生的啊,你此前已经让程刚换去了一次机会,这次就算你帮帮他又能如何?你不可能有了心上人还惦着翁小媚吧?”
“我没有,小媚她人已经去了英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沈舟宁非常干脆地说道,他不想让安紫误会自己,而且这也是他真实的内心。
沈家姑姑把自己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还特别强调了让沈舟宁站在翁小媚与程刚之间做他们的红娘,这样翁小媚才会更加心安地跟程刚在一起,现金家的强大势力一联合,可是商界的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沈舟宁却一言道破程刚之于翁小媚,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他倒不是看不起程刚,但是程刚自幼被姑姑娇生惯养,从小就习惯了仗势欺人,而自己却没有一点真正的本事,跟沈小媚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去呢。
听完沈舟宁的分析,沈家姑姑不高兴了:“舟宁你什么意思,程刚哪里就差了,翁家那个丫头从小大大咧咧的,也没见她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留过几天学罢了,别的还有什么?再说了,我没有让你为他们的幸福负责,我就让你在中间帮帮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