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子之后,野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车上拉了下来,因为大醉的程诺以为自已正躺在家里的床上呢,死死地把住座位垫子不肯松手,野子想尽了各种办法才让他最终放了手,可是整个人一下车便如软泥一样地瘫在了地上,情急之中他的墨镜也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无奈之下,野子只好拿了自己的一个低沿帽子戴在他的头上。
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目光已经向他们看了过来,一个漂亮姑娘吃力地扶着一个东倒西歪的醉酒男子出现在酒店,没有办法不引起路人的注意,野子顾不了那么多,快速地架着程诺走进电梯,按下了自己所在的楼层,谢天谢地,一切顺利,他们非常轻松地进了电梯,而且电梯里此时并没有别人。
安紫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野子刚刚把程诺扶进了房间,放到床上,接起安紫的电话跟她说了自己的悲催遭遇,而且现在程诺看起来好像还是完全没有清醒的样子,安紫叮嘱她好好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沈舟宁问起来的时候,安紫告诉他野子把他带回了酒店,他也没有说什么,对于一个喝醉酒还不想回家的男人来说,他一定是有心事,因为回到家里无法排解而会难过,所以宁可沉浸在一种可以逃避现实的状态中,能躲一秒是一秒。
野子并不知道程诺这期间遭遇了什么,她更不知道他跟俞晴已经分手了,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眼的偶像,她既心疼又不安,冲了一杯蜂密水慢慢地喂到他的嘴里让他可以舒服些,不至于因为酒精而头疼,此时的程诺像个乖孩子一样,一口口地喝下了那杯水,也许他的确是渴了吧。
放下杯子,野子帮他把外套和皮鞋脱掉,以便他能睡得舒服一些,把他安放在枕头上刚要离开,程诺在她背后喃喃地问了一句:“你是谁?好香呢。”
野子一惊,她悄悄地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也没有什么味道,因为她并不喜欢用香水,那,他是在说谁呢?她回过头来,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小声地问道:“你说谁啊?谁好香?”
“你,就是你啊,一路上我就觉得你好香呢。”程诺半睡半醒地说道,然后野子便羞红了脸,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说她香,更何况还是她仰慕的偶像。
她帮他把手臂塞进被子里放好,伸手去拿另一个枕头准备去沙发上睡,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了程诺的身上,程诺惊呼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搂住了野子,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程诺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野子失声惊呼:“程诺,不可以,我是野子,不是你的谁。
是的,她不是他的谁,她仰慕他,渴望见到他,但是她也深知自已不能走进他的世界,因为他太高了,自己离得太远;她也知道他的正牌女友是俞晴,无论哪个方面自己都比不上她,所以,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担心自己会沉迷而不能自拔。
“你在乎的是这个吗?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这样可以吗?”程诺的语气里明显带了一丝赌气的成分,但是他也很清醒地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既然俞晴执意要分手,他又何必苦苦守着她呢,而此刻,他只想,只想抱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温柔以待的姑娘入眠。
野子刚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根本不给机会。
他给她上了非常宝贵的一课,然而,当她还沉浸地幸福的喜悦之中时,身边的男人已以酣然入睡,他的眼角似乎还清晰地挂着一滴泪水。
野子轻轻地为他拭去了眼角的泪,她不知道他是伤情还是别的原因,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他也许并不真的知道她是谁,她也许只是那个在他非常需要的时候,刚刚好跌倒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想到这里,刚刚才沉浸在幸福中的她立刻像是从云端跌落到了低谷,整个身体似乎成感到了一丝凉意,她缩了缩身子,往程诺的怀里钻了钻。
程诺在睡梦中哼了几声,并伸出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臂把她裹在自己怀里,让她顿时觉得温暖了许多,抬起头来看着睡得安稳的男人,她再次用力地往他身上贴了贴,无论以后会怎样,至少这一刻,这一秒他是完全属于她的,这样想着,野子的心里便又好过了许多,渐渐地地自己偶像的怀里睡去。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照进房间,经过野子的脸,落在蓬松的被子,上,她被阳光的温柔唤醒,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男人依旧还没有睡足,贪婪地享受着早晨安静的时光,野子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身体似乎有一丝酸疼的感觉,于是又想起了昨晚那令人脸红心热的情景,她立刻扯了一件衣服包住自己的身子,冲进浴室。
洗了澡,换了衣服,叫了早点,野子坐在沙发上心情阳光地等着程诺起床,她不想错过他睁开眼就看到她在身边时的反应,是惊讶,是兴奋还是想逃?她也不知道,至少她知道自己现在看到他,除了像从前那样满满的仰慕,又多了一层依恋。
早餐送到的时候,程诺终于醒了,宿醉加上纵欲的结果就是脑袋发胀、身体发酸、大脑迟钝、内心茫然,他看着正坐在茶几面前摆弄着早餐的野子,这个姑娘,好像很面熟,是在哪儿见过呢?
野子抬头的时候撞上了他的眼睛,问候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娇羞:“程诺,你醒了?”
我叫了早餐,起床洗洗来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程诺拍了拍脑袋居然也没有办法记起昨晚的细节,他裹了床单在身上,一边向浴室走去,一边问野子他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而他有没有说一些奇怪的话。
野子告诉他,现在自己已经是他的正牌女友了,而且他已经诏告了全世界,并且他们昨晚确实已经做了突破朋友界限的事情,她还记录了难忘的画面,野子突然决定逗一下他,看看他会不会被自己吓坏。
果然,刚刚走到浴室门口的程诺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她面前,吃惊地问自己做了什么?该不会把他们在一起的视频发到微博上去了吧。野子不置可否的看着他笑,程诺立刻开始到处找自己的手机,想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野子实在看不了他着急,便对他说了真话,告诉他没有人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除了她和他。
听了她这样说程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悠悠地晃到浴室,关上门,把淋浴的花洒开到最大,开始洗澡,他其实是爱着俞晴的,若不是聚少离多,若不是她一心想走,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她在日本的那些追求者,他是知情的,只是他没有告诉她,自己本想着也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因为他们已经分手了,虽然在媒体面前为了人设不崩塌,他们还要扮演着甜蜜的情侣,但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爱不会在了,而他,就在昨晚刚刚帮自己找到了新的女朋友,这也许是让他忘记前任的最好方式。二十分钟后,程诺裹着浴巾出现在茶几前,坐下来便大口地吃起东西来。
“心情,不错?”野子试探地问道。
程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点点头,露出一幅非常开心的表情。野子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他并没有打算不认帐,似乎也并不仅仅是因为借着酒意有了那种需求才对她做了那种事的。
吃过了早餐,程诺才认真地对野子说,他们不能是公开的恋人,因为在公众眼里他跟俞晴才是一对模范情侣,这么多年没有其他人,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向外界透露了他们的关系,很可能会被喷成小三,那样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程诺其实更深层的担心是怕自己不够爱这个姑娘,所以不张扬更好。
野子当然不在乎是否能够把恋情公布于众,她更在乎的是程诺对自己的真心,若有他对自己的真感情,她愿意为他的事业的顺利与人生的快乐付出她的一切。但是她却并不知道,程诺此时在心底已经将自己骂了十万八千遍,悔不该酒后乱了心性,一个好姑娘注定要因这一夜而伤心了。
吃过早餐,野子把车钥匙交回到程诺手里,并告诉他车子就停在酒店的停车场上,而她因为今天还要立刻赶去拍音乐MV,所以就不能送他回去了,并且也不能继续留在房间陪他了,她把自己的房卡留给了他,自己则去前台重新又拿了一张房卡,便赶着去工作了。她甚至都没有问他句,他会不会再来。
程诺对于野子的这般率性也深感意外,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女孩子,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男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拿来作为筹码向他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甚至都没有要求他晚下或者什么时间再来找她,有点儿意思,但她越是这样却让程诺对她的愧疚感越是强烈。他看了看床头,他的手机躺在那里。
摸过手机给沈舟宁打了个电话,责怪他为什么把自己交给一个并不熟悉的女人,沈舟宁在电话里无辜地表示,是因为他自己喝多了,若不是野子肯送他回家,估计他就要在车里或者是大街上过一晚上了,更何况还是他不肯告诉她自己住在哪里,让人家姑娘不得不把他带回自己的酒店,这是给野子添了多大的麻烦。
程诺说不过他,因为听起来一切好像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最终也没有对沈舟宁说出他跟野子的事情,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知道沈舟宁对这些事情是非常反感的。刚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沈舟宁说菲力公司有一则新广告在招演员,是一组连集广告,大约六个演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