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宁问起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安紫才想起来那个交警说要了解情况的事情,她拿出名片递给他,问他要不要接受交警的询问。沈舟宁觉得配合交警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便直接说可以给他打电话了,安紫再三确认他没有问题之后,便给那个交警打了电话,通知他可以到VIP病房来见沈舟宁。
当交警听沈舟宁说了他开的车子是迈巴赫之后,便立刻回忆来,在监控视频里,这辆车子是在群撞事帮发生之后,后来才撞上去的,并且当时车速不快,是一-辆跟在后面的黑色陆虎加速撞了上去,才导致车子失控撞向事故车辆的,看来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在里面,也许是沈舟宁得罪了什么人。
确认了沈舟宁当时并没有喝酒,实际上在他刚刚被送到医院时,医生已经在交警的要求下对他做了血检,酒精含量为零,没有酒驾的可能,同时无论从监控视频上还是他自己的描述中,都可以判定他是在正常行驶,只是那辆在事故发生后迅速驶离的陆虎车子比较有嫌疑,交警说他需要回去查一下。
交警走后,安紫站回到床前,她把手伸进他的被子里慢慢地在他的腿上按了几下,问他是哪里疼,按到左腿膝盖的位置时,沈舟宁疼得叫了一声,她立刻掀开被子看了一下,裤子是完好的,应该不是划伤,轻手帮他卷起裤管,-大块淤青出现在眼前,膝盖周边的皮肤已经肿得很高了。
她轻轻地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肿起的地方,沈舟宁疼得直吸气,应该是大夫刚才在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的伤口,所以并没有进行处理,她本想去叫大夫过来,沈舟宁却阻止了她,他说做演员的摔摔打打再正常不过了,这点儿小伤,不用叫大夫了,自己上点跌打损伤的药就可以了。
安紫觉得不能听他的,等到出院之后再处理,至少现在需要先给他热敷一下,于是她起身拿了热水,沾湿了毛巾帮他热敷。
正在热敷的时候,沈煜妍推进来,但她进门之后便迅速地转过身去,很难为情地叫道:“天啊,这里是医院呢,你们在做什么啊?”
安紫奇怪地回过身去看着她,问道:“煜妍,你干嘛对着i门说话啊?我们在处理伤口啊?你哥这里受伤了。
在沈煜妍刚刚进的时候,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安紫面对着的应该是沈舟宁的特殊部位,所以她以为是两个人在做那种让人脸红的事情,刚刚安紫又说是他那个部位受了伤,虽然想不通沈舟宁那个部位怎么会受伤,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转过头去似乎不太合适,她说:“虽然我们是亲兄妹,但是都是成年人了,不太方便吧?”
沈舟宁此时猛然明白过来沈煜妍的想法,他气得低声吼道:“沈煜妍,你想什么呢?就算你这样想我,你能这样想安紫吗?我的膝盖受了伤,她正帮我消肿止痛呢。”听了他的话,沈煜妍立刻三两步赶到了他的病床前,查看他伤得重不重,在确认了他并无大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沈舟宁这时想起来问她,为什么自己醒来的时候只有安紫一个人在。沈煜妍撇了撇嘴,告诉他自己是去接父亲的电话去了。一听到父亲两个字,沈舟宁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露出一幅不悦的表情。
安紫已经帮他处理好了淤青,把东西放回原位之后便出门去帮大家买吃的,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她便走了进去,想问一下沈舟宁的情况到底是什么状况。主治大夫的脸色有一些凝重,他告诉安紫,从外伤来看,沈舟宁伤得并不重,几处皮外伤几天之后便会好,关键的问题在于头部。
安紫说除了脸上的伤痕她并没有发现他脑袋上有别的伤。但是大夫告诉他虽然没有外伤,但是由于头部受到了相对较为强烈的撞击,使得沈舟宁的脑袋里产生了一部分分散的淤血点,因为都是点状而不是块状,所以除了等待,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等待的结果有两种,好的结果是淤血点被吸收,坏的结果是淤血点积聚到一起成为血块,那样的话,不能排除血块会压迫到神经的可能性。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血块对神经的压迫分为快慢两种,如果慢的话,他可能会感觉出身体感觉的变化,但如果快的话,引起身体突然变故的可能就很大。
大夫的一番话说得安紫心惊肉跳,她没了主意,便让大夫帮她决定要不要告诉沈舟宁,大夫的建议是让他知情,因为如果他不知情的话可能不会注意,如果知道了,或许可以在平日的生活里多留意自己身体的变化。安紫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过了大夫,她便向病房走去,走了一半才想起来,她是要去买食物的。
她买了几份汤饭回到医院,路过急诊室的门口时,身后便有一辆救护车呼哮着开了过来,她便迅速地闪身站到了-边,几名医护人员手脚麻利地从车上抬下一个人来,由于隔着一定的距离,她看不清是男是女,但是随后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人她看出来了,是许邵文!那么担架上的那个人是孟纤纤还是魏莲欣呢?
安紫无从知道,她向前走了几步,只听一个护士说道:“快,家属赶快准备签字,必须进行引产手术,再晚了孕妇就危险了。”听了这话,她知道那个在担架上的人应该是孟纤纤了,可是,她不是很快就要生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引产?
安紫深深地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向前走,却发现此时救护车上又缓慢地走下来一个人,是魏莲欣,她表情呆滞,双眼通红,看样子是哭过了。救护车驶离了急诊门口,魏莲欣却没有走进去,而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耸一耸地,好像是在哭泣。
安紫本想上前去劝慰一下,但是想起从前的种种,也许她并不愿意见到她吧,于是她没有作声,从她身后快步地走了。
回到病房时,她发现沈氏兄妹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立刻心里-惊,难道是大夫来过了,对他们说了淤血点的事情?她把饭菜放在桌上,试探着问大夫有没有来查过房,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她便知道他们的情绪应该跟这件事情无关。于是立刻把饭菜拿出来招呼两人吃饭。
沈煜妍看到饭菜之后来了精神,她早就饿了,便对沈舟宁说道:“好了,别挂着脸了,我没想跟你说,是你自己非要问的。再说了,老爷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嘛,别想了,赶紧吃点东西吧,多吃点才能好得快,别待在医院里了,我们很快要去拍菲力广告了,没时间照顾你。
安紫这才明白原来兄妹两心情不愉快是因为他们的父亲的电话,关于沈家的父亲,她从来都没有问起过,但是从平时他们两人的交谈中安紫了解到,似乎这兄妹俩都不是很喜欢他们的父亲,至于其中的原因却不得而知。
吃过东西之后,安紫把剩下的饭菜送到外面的垃圾箱,刚刚扔掉垃圾却听到了许邵文在跟魏莲欣说话,好像是他在责怪着魏莲欣,语气里带了火,魏莲欣只是低着头在哭泣。安紫悄悄地走近了一些,躲在一棵松柏的后面,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这听,安紫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是魏莲欣失手将孟纤纤推下了台阶,害得孟纤纤大出血而不得不引产,而由于摔得太重,孩子已经胎死腹中,孟纤纤也好不容易从命悬一线的境地被抢救了回来,许邵文好像是在说他知道魏莲欣的这次“不小心”里带了极大的“故意地”成分,而魏莲欣并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那可是一条人命哪,搞不好将是一尸两命,魏莲欣怎么下得去手?而许邵文居然此时还能哪此淡定地把孟纤纤一个人扔在手术室里,自己则在这里跟魏莲欣商量对策?也许,当年他也是这样跟孟纤纤商量着把自己逼上死路的?
想到这里,安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许邵文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居然对所有亲近他的女人都如此地绝情,甚至自己的孩子被情人谋杀了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为人父者所应该有的担当;也许在他的心里,男女之事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吧?
一阵风吹过来,安紫觉得一股凉意浸透了自己的身体,她悄悄地走回病房,沈煜妍已经困倦得支撑不住了,呵欠连连地强打着精神,安紫让便让她回公寓去,沈舟宁这里由她照料着。
沈煜妍起身向外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上官凌竟然还没有出现过,这太不正常了。以往的时候,就算沈舟宁不小心着凉,到门诊拿个药他都会形影不离地跟在他的左右,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没有出现,而且连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打来,该不是让恋爱冲昏了头了吧?
“什么?。上官凌恋爱了?”沈舟宁对这个消息表现得非常震惊,因为他并没发现上官凌跟之前有什么两样,仍然工作努力,仍然加班加点,仍然把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凰途的工作上。可是,他居然恋爱了?得知他的女朋友是田丽虹,沈舟宁点了点头,他觉得上官凌跟田丽虹应该还是非常登对的。
沈煜妍见哥哥关心的重点完全不是上官凌的失职,而是在上官凌的恋情上,她摇了摇头,对安紫做了一个”他已经无可救药了”的表情,转身走出了病房的门,她要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太消耗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