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王景此时的状态,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讨不到什么好话的,所以他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又生生地压回了心里,这样没有得到否定的答复就说明还有希望,万--王景给了他否定的答复那就代表着他的希望破灭了,更可悲的是,即使是他的希望破灭了,他也并不能甩手不干,因为目前的薪资对他来说也是非常可观的。
王景回到家,亮子照例站在车子旁边等着他再次出来,之前王景每次回家,前后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每次都是妈妈和奶奶把他送出来,亮子从来没有见过这家的两位老爷子,据说王家爷爷已经很少出门了,而王家父亲根本就不喜欢娱乐圈里的人,所以亮子知道自己在王家人心里并不受待见。
推开门的时候,楼下的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母亲迎了出来对儿子嘘寒问暖地关心了一番,然后便告诉他,父亲在书房里等着他,让他回来便立刻去见他。王景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便上了楼,母亲摇摇头,从沙发上捡起他的外套,帮他挂到玄关的衣帽架上。
王父站在书房的窗户那里,背对着门,听到门的响声之后,头也没有回地要求王景把门关上,然后开始教训起儿子来,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有分量,王景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他从父亲的话语里听到关于沈舟宁的描述并不是很多,但是似乎父亲对沈舟宁并不熟悉。
王景从父亲那里确认了他跟沈舟宁并未曾有过交集的信息,便不由得埋怨父亲居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逼着他放弃自己的事业,并告诉父亲,放弃这次机会就相当于是向外界承认,他堂堂M公司的重点培养偶像,居然到头来斗不过-个凰途出道不到一年的新星,那样人们外人要笑的不是他,而是王家家族。
果然王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王景从小便知道,父亲对于王家名誉的在乎程度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听不得别人不把王家放在眼里的言论,王景也是因为深深了解父亲的这一秉性 ,才故意这样刺激他的,要知道父亲本来就不想让他在娱乐圈发展,如果这部戏再推掉了,那他就得回家来了,那样会很不自由。
父亲显然对于他刚刚的说法是走了一下心的,但是他给出的结果却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他说是爷爷的意思。
什么?沈舟宁怎么会跟爷爷有交集?他是通过什么渠道搞定爷爷的?王景的心里在想,谁都知道王家爷爷的怪异脾气,一个字说不对就会被臭骂一顿,平日里更不是愿意与人交往,在他心里只有那些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的逝去的战友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沟通的人,现在的这些人的境界都太低,不值得交流,会拉低了他的品味。
正因为如此,王景才会对沈舟宁居然能够跟爷爷对上话而感到分外惊讶,他甚至怀疑沈舟宁根本是并没有见到爷爷,而只不过是用了什么手段甚至是编排了自己的瞎话才让爷爷开口管这件事情的吧,要知道,当时要去娱乐圈发展,全家都没有一个人支持他,只有爷爷一个人把投了支持票。
王景越想越是气不过,在父亲面前辩解自己根本没有对安紫怎样,是安紫想出名想疯了,相借他的名气炒作自己,娱乐圈里的乱相很多人都知道,所以遇上这样。一个女主角搭戏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现在还要因为这件事情而丢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男主角,对他太不公平了,他嚷着要到楼上找爷爷亲自谈谈。
王父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他便已经跑到楼梯一半的位置了, 王父无奈地说道:“就算你去换爷爷,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说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对于这个儿子在圈里的表现,他并不是完全不了解,信息渠道这么发达,一个人在圈里有没的朋友,做得好不好,很容易判断得出来。
王家爷爷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书房里临摹书法,王景悄悄地把书房的门推开一个缝隙,探进头去看了一眼,爷爷正全神贯注地在那里挥毫泼墨,他轻轻在敲了门,走到爷爷面前站了下来:“爷爷,你爸说你不让我演戏了?”王景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从小养成小事夸大,大事爆炸的作风保持到了现在。
王家爷爷悠闲地写完最后一笔,徐徐地抬起头来,用严厉地目光扫了一眼王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嗯?他真是那么说的吗?”老爷子当然也知道他的伎俩。
王景便只好对爷爷使出自己的撒娇术,告诉他说自己这次真的是受了委屈,是那个叫安紫的女主角先仗着自己拿到了女主角故意迟到还口出恶言;描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如何的忍气吞声,如何地迁就对方,对方最终也没有给自己面子,还串通记者拍下了自己的照片,让记者们编排他的不是。
王家爷爷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却丝毫并不糊涂,王景在说这一切的时候,他看似没有在意,实际却一字不落地都听进了耳朵里,他摇了摇头说道:“景儿,你不用再说了,明天,你跟你爸一起去凰途赔礼道歉去,态度要好。”说完老爷子便挥了挥手,示意王景可以出去了,王景嘟着嘴退了出去。
父亲一直坐在客厅里没有动地方,他可能也是在等着老爷子最后的决定,不过看到王景下楼时的表情,他便知道老爷子的态度一定是没有变。于是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上午9点钟,准时在凰途的办公大楼]前等我,不要迟到。”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刻意,留下王景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生气。
回家讨了个没趣,撒娇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王景一秒也不想继续在家里待下去,拿上外套连招呼也没跟谁打便出了门,亮子看到他从门里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关心地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是不是有转机?因为据王景说,无论他遇到多大的难题,每次只要回家一跟爷爷撒娇,保证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但是从王景的反应看来,这次好像不一样,看来沈舟宁的能力比他想象得还要强很多,居然连王家老爷子也得卖他个面子?王景一脸泄气地说道:“别问了,回吧,明天早上9点准时赶到凰途办公大楼,你要记得提醒我。”亮子立刻点点头,并认真的在自己的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两人坐回到车里,刚上车,王景便对司机说开去酒吧,亮子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担心,按王景以往的习惯,一去酒吧不醉到午夜是不可能回去的,而且第二天中午之前一定是不会起床的,任凭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影响他的睡眠,如果明天还要去凰途的话,这个时间他们不应该是回工作室才更明智一些吗?
王景本来心里就郁闷到不行,听到亮子这番唠叨不免更加觉得烦,他带了一些怒意地说:“你爱去不去,我又没请你去,我反正是要去的,你可以找个方便的地方让小杜停车你下去。你这个真是最没劲了。”心里有这么多烦心事,不让他去酒吧,那不等于要逼疯他吗?王景才不会听劝呢。
亮子哪里敢不去呢,一是怕王景生自己的气,二是怕自己不跟着他他再惹出什么别的乱子来,到时收不了场,三是怕他喝不爽不走,耽误了第二天的正事儿。这么多担心,就算他下了车回了家也还是不能安心,还不如跟着他去,在现场至少能亲眼看着他,关键时刻也还能劝慰一句,兴许他能听一嘴呢。
亮子不再说话,司机也一路沉默地开着车子,很快车子便停在了他们经常去的那家酒吧,王景先下了车,亮子让司机就等在那里,不要开走,他尽量会让王景在午夜前出来;司机多少有些不高兴,因为这要是在以往,这种时候他便可以下班了,第二天一早再来接他们,什么都不耽误。
亮子对司机说了几句好话,开门下车以后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好欺负了,一个司机也敢对他甩脸子,那明明是司机应该的责任嘛,本想回头理论几句,但是看王景已经走进酒吧了,于是顾不了这边理论了,他便一路小跑地快速跟了上去。门迎也已经认识他了,见到他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平日里亮子可能会跟保安聊上几句,现在居然也顾不上了,紧跟着王景进到了里面,调酒师海子跟亮子已经成为朋友了,王景来到这里向来是老几样,什么烈来什么,什么猛来什么,什么刺激来什么,所以往往用不了几杯他便会很快进入半醉的状态,然后继续到全醉并保持到最后被扶出去。
趁着王景转过身去的机会,亮子悄悄地凑到海子耳边交待了几句,让他给王景换酒,因为他明天有重要的事情,如果喝高了一定会误事的,但是海子的话却提醒了他,如果喝不醉的话,王景肯定也不会愿意离开的,然后两人便做了另一个决定。
王景已经在催酒了,海子立刻迅速地调了一杯给他,并告诉他这是目前最新的酒了,王景一听是新酒,便喜滋滋地喝了起来,一杯两口吞下之后,觉得味道不错,便开始索要第二杯,亮子跟海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能再让他喝了,但是架不住王景一直在那里嚷嚷,海子便又给他调了一杯。
第二杯酒下肚,刚刚还一切正常的王景居然醉睡到了吧台上,亮子立刻紧张地问海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倒了?喝两杯是不是太多了?”海子有成竹地让他放心,喝这点儿对他来说不会有问题,至多就是能让他多睡一会儿,这样一说,亮子心里还放松了一点儿,架着王景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