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生却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暗暗地想,把她拉进你们沈氏家族才不会让她更快乐,不但不会让她更快乐,还会让你更辛苦,看来这是你们两个的命数,注定要如此了。
沈舟宁对于洛生不支持自己跟安紫结婚的言论感到生气,所以他在挂断电话之后小小地郁闷了一阵儿,想到安紫的顾虑,他便又想到了家族,因为想到翁小媚就绕不开家族,翁小媚是家里为他选的未婚妻,他深深地明白退婚的事情并不是他跟翁小媚两个人同意就可以的,这是关系到两个家族的事情。
而更显然的是,翁小媚对他崇拜到骨子里面去了,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男主人,而她这一生都是为他而生的,这种根深蒂固的认知在她的心里已经扎根了十几年,从她还是个小女孩儿的时候就已经这样认为了,想让她一下子改变,接受他要跟别人结婚的现实,沈舟宁对自己也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安紫还在睡着,沈舟宁揪着脑袋也没能想到更好的主意,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可以为自己打前站的人,那就是沈煜妍,最近没怎么听到这Y头的动静,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沈舟宁便给沈煜妍打了个电话,除了例行询问一下她在哪里,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之外,也说了翁小媚的事情。
关于翁小媚,沈煜妍一口就回绝了他的要求,她跟翁小媚只是很小的时候在一起玩过几次,等他们稍大一点儿的时候,翁小媚几乎就再也没有跟她有过交集,上次见面也不过是因为新年的缘故在别墅里见了一面,她在翁小媚那里说话的分量也许还不如一个承生人来得更强一些。
沈舟宁一着急说出了安紫受伤住院的事情,沈煜妍立刻便说要赶到医院去看她,他阻止了她,告诉她明天再来,因为安紫已经睡着了,她来的话只能是打扰她休息。沈煜妍在电话里答应着,便挂了电话。
而沈舟宁又陷入了沉思,如果沈煜妍不肯帮忙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只好由他自己来进行了,可以依着翁小媚那种大小姐的脾气,还不得闹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到底怎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把麻烦也降到最低呢?沈舟宁突然想到了一个他自己认为的绝妙的主意,如果让翁小媚先有了别的心上人,事情不就简单多了吗?
可是这个心上人去哪里找呢?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吸引翁小媚呢?这些年来翁小媚身边出现的男人不算少了,可是她一个也没有看上,即使他们两人有时候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但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有时候沈舟宁也会想,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没能打动翁小媚的心,真是是他魅力太大,还是因为那一纸婚约?
安紫在床上呻吟了一声,好像有些痛苦的样子,沈舟宁立刻收起思绪,凑近了她轻声地问道:“小紫,你还好吧?你哪里痛,是不是不舒服?”然而安紫依旧昏昏地睡着,没有回应他。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又把大夫叫来,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在大夫向他保证安紫这样没有关系之后,他才肯让大夫离去。
大夫离开了一阵子了,他还是睡不着,他时而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安紫的脸,看着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趋于平缓,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这才放下心来,然而一会儿他又站起来,围着安紫的床从一头转到另一头,看看她有没有哪个位置躺得不舒服,终于一切完美之后,他才伏在床的一边,握着她的一只手睡去。
安紫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一只手好像没有了知觉,便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立刻大叫着:“天哪!我的手,我的手。”
沈舟宁被她的叫声惊醒,立刻握着她的手问怎么了,安紫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一夜未归,一夜都守着自己,并且她发现自己刚刚以为没有知觉的那只手,原来是一直被他握在手里所以有些酸麻,而已,她立刻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没事了。
这里沈煜妍从门外冲了进来,大声叫着:“安紫,到底是谁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她这几天净在外面玩了,根本都没顾上关心新闻。
安紫还没有回话,司徒骏文又推开门走了进来:“沈大小姐,你走得也太快了点儿,也不等我一下,哎,安紫,你还好吧,可让我好一阵担心。”
看到司徒骏文,沈舟宁立刻站到了安紫的床边,一幅主人的架式招呼司徒骏文坐下,并对他说不需要他费太多心,因为安紫由自己照顾呢。
而司徒骏文却并不理会他的话,而是径自走到安紫的床边,对她说:“安紫,要我说,你这拍戏也太危险了,如果你爱好,每年接个一两部片子玩玩就好了嘛,不用这么拼命的,剩下的时间我来养你就好,你要记住,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都愿意养你。我司徒骏文说到做到。”
沈煜妍冲着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安紫只是笑笑,她的喉咙还不能说话,而沈舟宁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他立刻挡在司徒骏文与安紫中间,说道:“司徒先生,你还是别操这份心了,小紫什么时候都不需要你养,有我沈舟宁在,她就不会没人养,你还是不要心存幻想了吧。
司徒骏文自然也不服气,他要求安紫自己选,沈舟宁告诉他,安紫的喉咙受到了损伤,大夫不让她多说话,司徒骏文这才喃喃地说道:“安紫,我刚刚说得话都算数啊。”
沈舟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质问沈煜妍为什么刚刚是跟司徒骏文一起来的,安紫其实刚刚也一直在奇怪这个问题,沈煜妍明明跟她说自己跟朋友去旅游去了,怎么跟司徒骏文一起来,而且司徒骏文手上拿的正是沈煜妍的背包,难道沈煜妍说的那个一起去旅游的朋友会是司徒骏文?
司徒骏文不加思索地便直言,他们两个人刚刚去旅游回来,沈舟宁的眼神立刻想杀人。
沈煜妍怪司徒骏文不看她的眼色行事,她刚刚都已经快把眼珠飞出来了,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就知道沈舟宁会是这样一幅样子,如果他早知道她要跟司徒骏文一起外出旅行,那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当时她离开公寓时,对安紫也保密了此事,就是不想让沈舟宁知道这件事。
沈舟宁没好气地对沈煜妍说:“妍妍,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沈煜妍看了一眼安紫,然后极不情愿地跟着沈舟宁走出了病房。
安紫本想说句什么,但是尝试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来,喉咙的痛感虽然已减轻了不少,但是还是不能自由地发出较高的声音,于是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恰好被耳朵尖利的司徒骏文听到了。
司徒骏文安慰她,让她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沈舟宁对沈煜妍虽然严厉了点儿,但是沈煜妍应该有的是招对付她的哥哥,本来两人出去旅行一次,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至于上纲上线地批评。
安紫点点头,冲他微微笑。
司徒骏文剑眉一挑想起来问她事情的经过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在片场动了手脚,昨天知道消息之后他已经让人简单查了一下,这一查才发现这里面居然还真的是有故事,只是目前还没有查到是谁想害她,等他查到了,是一定要给安紫出了这口恶气的,所以他想知道安紫有没有跟什么人交恶,或者心里有没有方向。
安紫摇了摇头,在心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这会是谁,要说跟自己有过节的人,也不过就是王景,但是王景已经跟剧组签了撤约,并没有出现在片场,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谁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意见,或者说有这样的胆量公然地在片场动手脚,这是要连累道具组的人员的。
司徒骏文陷入了沉思,他觉得或许这件事情上他可能跟沈舟宁联手查下,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他的人脉不如沈舟宁,而此时沈氏兄妹还在外面没有进来,安紫提议司徒骏文出门去看一下,万一沈舟宁控制不往自己的火气呢。
司徒骏文一边嘟哝着“我真不理解这个沈舟宁,不就是出去玩几天嘛,至于这么没完没了地上课了”,一边向]外走去,门口走廊的拐角处,沈煜妍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而沈舟宁则板着一幅黑脸似乎还没有完全解了心中的气。
“哟哟,沈总裁,差不多就行了,虽然这是你们的家事,按说我不该多言,但是事情总归还是因为沈大小姐跟我一起去旅行才让你发这么大的火吧,我就不明白了,她是个成年人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就是跟一个男人搭伴旅行了一次,有多严重?”
司徒骏文越说越来气,他不能理解的是难道沈舟宁是要让沈煜妍一个小姑娘自己背包去远途旅行那才可以吗,这算是亲哥哥吗。若这不是在医院,他都恨不能直接跟沈舟宁痛快地打上一架来得惬意。
而沈舟宁恼得却是沈煜妍宁可相信一个刚刚认识了不久的男人都不相信他,居然跟一个陌生男人出游了一个多周,虽说并不是私奔那种性质的出游,但是一男一女起出游,总会有那么几个暧昧的时刻吧?而这个男人却又刚刚好是他的情敌,现在不但跟自己的妹妹成了朋友,还公然来跟自己抢安紫。
沈煜妍则把哥哥的这种情绪理解为自己昨天拒绝了帮他搞定翁小媚而发展而来的借题发挥,因为自己已经再三向他证明了他们这次一起旅行完全就是普通出游同伴的关系,甚至花钱大部分也都是AA,她没有占司徒骏文的便宜,他对她也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无论从哪个层面上来说,沈舟宁都不应该对她发那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