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于是觉得理所应当。
走不过兜兜转转里面,还是会有很多的是非,是她所看不清楚的吧。
沈慕白一点都不意外接到沈夫人的电话,或者说,他已经等了很久。
他数了三十个数,然后接起了电话,没有出声。
“我知道是你,沈慕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不妨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慕白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你在害死我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今天吗?”
“以前我没有回来,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不可能不去计较,我不懂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就决计不会放任不管。”
“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沈夫人的声音顿,然后才接着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可以不争不抢,所有是你的东西,都还给你,只要你可以放过我。”
沈慕白手上的动作一顿,“不可能,没有妥协的余地,我什么都不缺,但我哥一个人太孤单了,既然是你精心谋划了这一切,你若是不付出一些代价的话,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我哥。”
“所以,这是你的报应,你躲不掉的。”
沈慕白所做的全部,都有他自己的道理,很多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容易完成。
又或者是说在很早之前他若是能够察觉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种不可挽回的损失了。
只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沈慕白,真有你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沈夫人说着,瞬间挂断了电话,看来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不过在沈慕白的眼里,都没有关系,反正他要做的还有很多,没有哪一刻有这样的方式,能够让他的心里面发生改变。
几个黑脸大汉站在魏莲欣的对面,并没有对她动武,只不过都一。米八开外的身高,每一个都壮得赛过一头牛,往谁跟前一站都得让对方心里直打鼓,心理压力猛增,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其中一个汉子开口了:“放心吧,我们一般情况下是不打女人的,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听他这样说,魏莲欣的心才安定了一些,她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她多么希望许邵文的电话能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然而她很快理绝望地想,昨天通电话的时候他还说,最近孟纤纤刚刚休养结束,正忙着张罗重回圈里的事情,他可能又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跟她见面了,就连打电话也更得偷偷摸摸的,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她只好认命,对眼前的这几个人表示自己愿意配合,只要他们不伤害她,能够保证她的安全,那么她说得每一句话都会是实话,而且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都会告诉他们,但同时她还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汉子是谁派来了,她想知道他们到底关心的是哪些问题。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汉子警告了她,说她只有回答问题的份儿,没有提问题的权利,然后便直接提出了她跟王景去咖啡厅的那段时间都聊了些什么。魏莲欣一听便知道这肯定不是王景派来的人,应该是跟王景对立的人,可是跟王景对立的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难道,难道是安紫?她突然在这个时候脑子转得格外快了。
“是不是安紫?是她让你们来的吧?我告诉你们,安紫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双倍的,那个女孩子看着很单纯,但实际上心思可多了,算了跟你们说多了你们也不懂,双倍价钱?考不考虑?”魏莲欣企图试探这几位汉子的同时收买他们,她想那样的话或许主动权就可以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然而几位黑汉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有那个说话的汉子催着她快点回答问题,不要说跟问题无关的话,并威胁她如果她不好好配合的话,说不定这些汉子也会打人,吓得魏莲欣立刻就说出了自己那天是跟王景在咖啡厅里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涉及到另外一个演员所以不能说。
几个汉子被她磨得快没了耐性,便做出一幅准备动手打人的架式,魏莲欣才老老实实地把王景对她说得那些话原原本本地交待了出来,同时也交待了自己是怎样从王景那里拿了钱买通了道具工作人员并在安全区做了手脚,导致安紫受伤的。同时她又为自己申辩了几句,她说自己并没有想害死安紫,只是见不得她好。
魏莲欣交待完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在几名黑汉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甚至突然良心觉醒般地拉住其中一个人问安紫有没有事,不至于严重到丢掉性命吧?她不停地强调着,自己真的只是想让她惨一点儿,但却并没有像王景那样想要伤害她的性命,然后她又很凄厉地说:“是不是,我以后不能再演戏了?”
然而,几个黑汉谁都没有说话,便离开了,留下魏莲欣一个人坐在那里全身发抖,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一刻觉得害怕,也许是在这群汉子们的震慑下,让她觉得有一丝后怕,如果那根木棍击中了安紫的脑袋,那她是不是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应该会被执行死刑的吧?越想越忧伤,越想越觉得害怕。
她拿起手机,却发现手居然抖得厉害,她要给许邵文打电话,这个城市里她能指望上的人也就只有他了,电话响了许久却始终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她的情绪也被激了起来,重复不停地拨打着许邵文的电话,她想,如果他烦了,也许还是会接一下的吧。
然而她开始慢慢地失去信心,因为无论她怎么打,电话里永远都是那个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对方没有接听她的电话。她终于决定放弃了,她想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命运,也许是这一次做的恶太大了,老天不想给她退路了,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到手机的挂断键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什么事儿啊,打了这么多电话?”
许邵文的声音更像是从天堂传来的一般,顿时让她泪流满面,在那一瞬间她居然觉得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对着他大哭一场,于是她抱着手机”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许邵文在电话的那头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得百爪挠心,却又不敢答应她立刻出来跟她见一面,因为孟纤纤一刻也不肯离开他。
哭了许久之后,平静下来的魏莲欣什么也没有对许邵文说,她突然想明白了,许邵文根本救不了自己,她要自救,所以她应该给安紫打电话才对,一来可以知道她伤得怎么样,=来也可以表达一下自己的悔过之意,也许她肯放她一马,安紫的一句话一定比她的一百句话都好用,她不能就这样消失在演艺圈。
魏莲欣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安紫正在跟沈煜妍聊沈舟宁小时候的事情,她完全没有想到魏莲欣会给自己打电话,她刚接起电话,魏莲欣便在电话里拖着哭腔要她救命,并把自己对她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做了检讨,并说自己愿意认错,哪怕是站在媒体面前公开道歉都行,只求安紫不要把她赶出演艺圈。
安紫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自已遭遇的这些不测都是魏莲欣一手策划的,但是她说得那些汉子又是怎么回事?哦,一定是沈舟宁他们。魏莲欣在电话里态度非常诚恳地跟安紫表达了忏悔之心,也表达了自己是有多么的不想离开这个圈子,安紫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吧,我不会为难你,希望你以后好好演,你那么有天赋。”
放下电话之后,安紫便给沈舟宁打电话,她说:“宁,别为难魏莲欣了,放过她。”
沈舟宁本来已经打算把魏莲欣跟孙栋在宾馆里那晚上的视频推到网上了,但是安紫这一求情,他便撤消了决定,司徒骏文觉得有些气不过,他说:“好人总是受气,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一句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想做那么坏,安紫就原谅她了?这也太惯着她了吧?我把话放这儿,这姑娘后面还会做坏事儿。”
其实沈舟宁也同意司徒骏文的观点,一旦有人做了恶而侥幸逃脱了惩罚的话,他下一次做的恶可能比这一次的还要猛,但是他又不想让安紫失望,既然安紫这样说了,那就依着她的意思办吧,放过魏莲欣,冲王景一个人招呼。虽然司徒骏文觉得这事这么处理不对,但是也还是妥协了,就按照安紫的意思来吧。
然而,安紫其实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王景的事情,她本以为这一切都是魏莲欣做的,而沈舟宁他们知道的也仅仅只是魏莲欣针对了她,如果宽恕了魏莲欣应该就不会有人受到报复了吧,然而事实证明她太低估了沈舟宁的实力,他不但查到了王景所做的一切,还拿到了他的证据,接下来他要先抛出一个小手雷。
第二天,网络上便因为一则王景猥亵中学生的新闻而炸开了锅,亮子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了,他一个也不敢接,因为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力也很大,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至于事情是否是真实可信的,至少从那几张照片上来看,不像是假的,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拿一条什么样的新闻来替换下它的热度。
好在王家爷爷并不怎么上网,也不太关注娱乐圈里的事情,否则非得气到吐血不可;然而王景的父亲一早就在公司里听到了员工们的议论纷纷,问过了秘书之后,乞得差点拍了桌子,他拿起电话给王母拨了过去:“你看看,这都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