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冰冰算是看明白了——她的存在就是多余的。
她哪怕想象过很多次,以她优秀的能力,站在叶博简身边,以后他们两个真的成为了一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真的想过很多次,甚至看过很多遍某个电视剧——就是优秀的总裁秘书和多金又帅气的总裁在一起了的那一部。以她学霸的姿态,里面的台词儿,她是真的可以倒背如流了。
不仅能倒背,就凭借她的脑袋,人家看完这部电视剧两遍之后,还硬是学会了一门新的外语呢。
可即便是这样,在栾冰冰的想象中,她若是能够和叶博简在一起,那么他们的生活一定是……相敬如宾的。
是的,她无法想象,和叶博简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腻歪在一起。不是栾冰冰不是这种人,完全是因为叶博简的关系。
他对谁的态度都太淡然了,淡然到仿佛他们只是能够互相看到对方,但实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里的存在。所以别人是无法碰触到他的。
但是现在来看……
什么碰触不碰触的,只是他没有遇到一个对的人罢了。
不过明白是一会儿事儿,接受是另一回事儿。
栾冰冰可以接受,叶博简有一个不同对待的存在——毕竟谁心里还没有一个白月光呢。
可是栾冰冰却无法接受,顾苏是一个花瓶一般的女人。除了在拖后叶博简的人生进度之外,毫无存在感。
在栾冰冰的认知里,叶博简可是能够在三十五岁之前,就能够在世界金融历史里,留下浓重一笔的人物。
当然了,这点叶博简是不知道的——毕竟他都快要三十岁了,之前没人管过他,这突然多了一个妈,在为了他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他若是知道了,可能会非常“感动”的。
感动之余,再请她滚蛋。
栾冰冰牵扯了一下嘴角,尴尬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小茶罐子,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你确实是不知道的。”顾苏突然变得有点不客气了,“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人呢,去别人家最基本的礼仪,就是不乱翻东西。”
叶天宇这时候还抢戏,往前走了一步,用力的点了点头,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脑袋比自家小叔叔大一圈似的,“对,我刚刚就想要说了。我身为亲侄子,都不好意思乱翻,你一个外人,进门就这样、那样的,你哪来的脸?”
刚刚叶博简在书房里,顾苏在楼下健身房的时候,叶天宇就只会看着栾冰冰忙里忙外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现在人都在这里了,他倒是又冒出来了各种意见。简直就是一只凶巴巴、只会叫的小狗子么!
顾苏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叶天宇的下巴。
叶天宇:“???”
什么意思?一个摸脑袋,一个摸下巴的。我怎么就觉得……这手法有点熟悉呢?
可惜以叶天宇的小脑袋,他没有马上的联想到,这个如此熟悉的场景,到底来源于哪里。
只能带着各种疑惑,又带着一点嘚瑟的劲头,站在那边,掐着腰继续说道:“就连顾苏,在这里住着,都没有在厨房里翻这、翻那的,她连这套茶壶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啊?”
顾苏:“……”
你这是在表扬我吗?我需要谢谢你吗?你这么说,不就是在嫌弃我懒,从来不做饭么。不然这些东西在哪里,能不知道吗?
不知道的才奇怪吧!
顾苏的眉角抽搐了一下,有点犹豫要不要一脚踹死叶天宇算了。
她的这些小表情,都印在了叶博简的眼睛里,他温柔的笑了笑,觉得她可真的太可爱了。
然而叶博简的这个表情,倒是被叶天宇看在了眼里,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家小叔叔竟然会笑了?
为什么笑?
叶天宇又看向了顾苏。
他家小叔叔这是完全的get到了顾苏的点吗?
我去,他家小叔叔竟然会为别人想了?!
叶天宇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晃了晃脑袋,心想着:这可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隔了几秒钟,叶天宇的后劲还没过去,他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站在他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顾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克制不住的想要揍一下叶天宇。
哎,大概是心情不怎么样?
顾苏苏本来什么感觉都没有。栾冰冰的出现,包括她做的那些事情,她都觉得无所谓。她很平静的在看待这些事情,还觉得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现在突然出现的毛躁心理,让她一瞬间有点迷茫了。
她这是没关系吗?
似乎……不太对?
叶天宇傻乎乎的,还没发觉到,他无意之间,开启了某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顾苏悄悄的看了一眼叶博简,并且自认为在对方发现之前,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叶博简本来就一直在看着她。她的这些小动作,他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他又轻轻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宠溺。
没想到下一秒钟,顾苏就不开心的努着嘴巴说道:“是啊,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呢。”
叶博简微微怔了怔,对她说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泡茶、做饭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就行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是所有的行为,都可以表现出主人的姿态。越是想要表现,越像是……保姆。”
叶博简的话,翻译一下就是:栾冰冰这种自认为女主人的行为,让她看起来更像是这个家的保姆——还是经常犯错误的那种,该收拾东西走人的那种保姆。
显然叶博简的这种不满的情绪,马上就传达到了栾冰冰那里。她身为叶氏的优秀员工,对自家总裁的这种小情绪,还是能够察觉到的。
然而在察觉到了之后,才是栾冰冰心里最难过的时候。
她抿了抿嘴角,脸色变得唰白。
栾冰冰抬眼,看向了顾苏,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憋了一会儿,她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叶博简的脸色倒是越发的冷静了,他阴着脸,口吻不善,“我记得上次和你说过,这个住处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