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这不是鳄鱼的叫声吗?”
“鳄鱼,为什么这里会有鳄鱼?”
看林彤满脸惊恐,叶子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
“因为海啸的关系,可能鳄鱼被冲散到了不同的地方吧,再加上现在整片森林都很潮湿,所以变相相当于这整片森林现在都是鳄鱼的天下。”
这话并不能让林彤感觉好受一些,反倒更加害怕。
因为叶子的话意味着,其实整片森林都变成了鳄鱼窝,他们随时有可能面临那种大家伙。
而且上次叶子之所以能战胜鳄鱼,是因为他只是对付一条鳄鱼而已。
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很有可能接下来他们要面临的是多条鳄鱼的夹击。
想到这里林彤就一阵恐惧。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们换一条路走。”
叶子点点头:“那边有一片平原,地势平缓而且相对干旱,不在鳄鱼正常的活动范围内,也是回庇护所的必经之路。
我们现在就往那边走。”
几人在森林里面又走了大概十个记号左右的距离。
老妇人一直气喘吁吁,而且头顶冒冷汗。
叶子知道,以她的体力想要继续前进的确是很难。
果然,没多一会,老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走了,你们走吧,我不想拖累你们,如果带着我这个老家伙拖后腿的话,你们很可能会遇见野兽。
我可不想因为我一个人的关系让你们都受连累。”
叶子却不屑的说:“你就不要说傻话了。”
紧接着他就在孩子他爸的帮助下,一把把老妇人背在身后。
当他这样做的时候,那老人无声的啜泣着。
她此时除了会说谢谢,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林彤听见流水声,当她快步向前走了一段之后,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条小溪,这溪水大概有三米宽。
深度的话也就顶多只到她的膝盖而已。
只不过因为之前的海啸,所以现在溪流变得十分湍急。
水流速度变得相当迅速,甚至有些惊人。
叶子知道她们身后不远处是有鳄鱼的,所以现在最快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几人一同趟河过去。
在叶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林彤一脸怀疑的表情:
“叶子这水流这么急,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叶子说着,已经随手抓起自己竹篓里面的一根草绳,把草绳绕着自己的腰缠了一圈。
然后把绳子剩下的部分递给林彤。
“你也把绳子缠在腰上,我们把大家都缠在这根草绳上面,大家就安全了,就算过河有一个人摔倒,其他人也能把他拽起来。”
听叶子这么一说,林彤不禁觉得他聪明过人,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随着叶子一脚迈进水中,大家也已经像一根糖葫芦一样被绳子拴在了一起。
叶子能感觉这水的温度很低,而且冰凉刺骨。
但是对他来说这种程度根本不在话下。
随着每个人都踩进水中,大家也努力寻找着平衡。
叶子还提醒众人:“大家一定要注意,每次迈步的时候一定要确定自己前面一只脚踩稳了才能再迈另一只脚,否则一旦失去平衡,很可能你会把其他人也都一起拽到水里。”
经过叶子的指导,大家在水中行走变得更加顺利。
很快前面的人都已经上了岸,最后只剩下妞妞的爸爸和老妇人还在水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根树干顺着水流向这边飘过来。
那树干大概直径一米多粗,四五米长,看样子是被台风折断,滚落到水中的。
它来的速度极快,其他人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那树干就已经到了妞妞爸爸面前。
妞妞爸爸知道,如果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选择后退,可能会把前面的母亲也拽到水里,如果向前走可能自己还是会被水都冲走,在水里被树干撞倒。
为此他在这时做出了大胆的决定,他竟然三两下就解开了系在自己腰上的草绳。
当看到这一幕时,在岸上的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不要!”
而下一秒他已经被树干撞倒在水中,被湍急的河流冲走了。
林彤她们刚要迈步追过去,叶子阻止了她:“没用的,水流的速度可比你跑得要快多了。”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被冲走见死不救吗?”
面对林彤的善意,叶子冰冷道;“那不是见死不救,那是权宜之计。
现在我们只能自保,只能祈求他会被树木带到河流下游,并且能够活下来。”
听到叶子这么说林彤感觉到一阵沮丧,但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很有限,有很多时候不是自己想救人就能救的。
像叶子这样求生经验丰富的人都知道,自己想要去追那个小女孩的父亲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要去追可能也会吃力不讨好,反而消耗自己的体力。
自己又能如何?
林彤清楚的意识到,现在自己应该做的是安抚妞妞,让她不要再哭了。
林彤把妞妞从地上抱起来,也不顾她的胡乱挣扎对她说:“孩子不要哭了,你的爸爸也许没事,他有可能在河流的下游等着我们。
只要我们继续前进就能够再次见到他了。”
林彤知道自己说这谎话有些残忍,但这也算善意的谎言,自己总不可能把孩子丢在这里。
同一时间叶子也已经拆开了杨萱胳膊上的纱布。
叶子看到,那伤口现在起码已经消肿,不像之前刚受伤时那么肿了。
可是叶子知道现在杨萱一定很疼,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杨萱竟然格外坚强,没有在这种时候大喊大叫。
叶子还有些纳闷的问:“你是怎么了?照常来说这种疼痛程度应该会让你忍不住喊出来。”
“哼,人家才不想总是被你看扁,我也是在一点点成长的,有你在身边做表率,我也得为你争口气呀!”
杨萱这番话说的一本正经,叶子压根没理会,他只是耸耸肩把伤口扎紧。
此时孩子还在哭闹,但是因为林彤的安抚哭声已经比之前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