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碗中的肉圆子,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她坐在位置上,叹了一口气,夹起来又放下去。
岑筱莞看在眼里,倒是有一丝不耐烦,于是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扬起脖子说道:“你倒是吃啊,干嘛傻愣着,你看你都画了一整天,还不吃点,小心身子骨没了。”
就差是岑筱莞拿着筷子喂进齐丛笑的嘴巴里面了。
齐丛笑勉强拿出一颗圆子,吞了进去,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突然噎住了,一时间找不到水,急的脸通红。
岑筱莞连忙把矿泉谁递过去,齐丛笑就这样整整喝了一大瓶,好不容易把水给咽了下去,然后叹了一口气。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齐丛笑喘息着,感觉自己的脖子都粗了一大截,一只手掌心不停地顺着自己的胸脯。
“你真是,这么多天了,饭都不会吃了吗?”岑筱莞把餐巾纸拿过来,接着塞到她的手里。
齐丛笑擦了擦嘴巴,一边擦着,一边听到电视里播放新闻的声音,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于是让岑筱莞稍微安静一下。
欧洲部分地区发生山体滑坡,多名当地人丧命,打量的游客收到影响,其中还包括几名中国游客。
齐丛笑走到电视机的面前,拿出手机给陈一琛拨去来电,过了一会儿陈一琛才接通了电话。
“新闻上说的欧洲部分地区发生山体滑坡,席锋也在那里吗?”
陈一琛沉默了片刻,这个回答,显而易见。于是,齐丛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的打开,就定了当晚飞去欧洲的最近机票。
“筱莞,这边你先收拾一下,我要去赶飞机。”齐丛笑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里,动作一气呵成,非常快速。
岑筱莞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齐丛笑把床下面的行李给拖了出来,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往里面腾东西。
“我的个乖乖,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岑筱莞捂着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完全没想到刚才六神无主的齐丛笑,现在变得这么有干劲。
“天呐。”岑筱莞指着齐丛笑的行李箱,“你这是干嘛,搬家?”
齐丛笑三下五除二把行李箱给收拾好,然后提到地面上,手机上叫了一辆车,二话没说就出了画廊的大门。
“筱莞,我要去欧洲,画廊的要是在这里,你先拿着。如果这几天有客人过来,价钱你看着给吧,不能做主的,等我回来再说。这里先交给你了,我走了。”
齐丛笑站在路边,说话时候的雾气都飘荡在空中,然后转瞬即逝,消失不见。立马,车来了,齐丛笑没多的话要嘱咐,连忙坐进了车里。
“赶飞机啊?”岑筱莞望着远去的车,再看看画廊里的桌子上,那火锅还冒着热气,刚才还一起吃饭的人,现在却说是赶飞机。
难道是那则新闻?
岑筱莞想起来,席锋也在欧洲那边出差,所以齐丛笑这次去,一定是为了席锋。
就在齐丛笑还未登机时,正在候机室里,齐丛笑忍不住在网上翻开欧洲那方面的新闻,可是心就忍不住悬起来。
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一定不会有事情的。齐丛笑在心里不断地默念着,她真的不希望席锋真的在欧洲发生什么事情。
今晚的决定也让她自己十分的诧异,再看看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因为飞机航班延误,她今晚很可能要在机场睡一晚上。
世界上最亲的人已经不在了,齐丛笑对于自己的性命好像早就置之度外。但是她绝不能失去唯一一个自己在乎的人,齐丛笑此时此刻心里更加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忽然,手机响起,齐丛笑接过电话。
“是齐丛笑,齐女士吗?”
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男人的声音,稍微带一丝的严肃。
“嗯。”
“你好,我是元华律师事务所的代表律师,我姓张,你好。”
齐丛笑不知道为何律师事务所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只是回应:“你好,张律师。”
听到齐丛笑的回应,张律师继续道:“您好,齐小姐。是这样的,在半年之前,我的委托人,席锋,席先生,曾在我这里签署了一份文件,这里面的受益人是你。”
齐丛笑没听懂,于是问道:“什么文件?受益人又是什么意思?”
张律师似乎能猜到齐丛笑现在的心情,可还是非常好的脾气和她去解释:“席先生签的这文件,也算是他的遗嘱。”
“遗嘱?你是说……他已经……”齐丛笑的话语在颤抖。
张律师淡淡地回答:“现在他人在欧洲,生死暂时不明,根据遗嘱的内容,也就是他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按照第二十一条,也就是席锋先生自己加上去的一条。若遇到不明情况,此遗嘱立即生效,将指定资产悉数转入齐丛笑女士名下。”
“财产转移?”齐丛笑生怕自己没有听清楚。
“是的,齐女士就是您本人。”张律师还特意重生了一遍,生怕齐丛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时间急迫,齐丛笑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在飞机上了,凌晨的航班,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
看着外面的雨水低落在窗户上,齐丛笑的心情更加的复杂。
“我不准你死!”齐丛笑终于在位置上,憋出这么一句话。
空姐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齐丛笑才意识过来,刚才自己的声音引得众人看向自己。
“没什么,谢谢,等下给一小杯红酒,谢谢你。”
齐丛笑再一次靠在椅子上,窗外漆黑一边,此次她去欧洲,一定要找到席锋那个大混蛋。
不可能,他不能死,要是死了,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男人。什么狗屁财产,她才不稀罕呢,谁爱,谁就拿去。
今晚齐丛笑注定失眠了,喝完一小杯红酒,感觉脸微微发热,心里担心着席锋,哪能这么容易心安定下来呢?
飞机的颠簸,让齐丛笑的一颗心一直悬在半空之中,感觉一切的神经变的非常敏感。自己到底能不能顺利到达欧洲,会不会在半路就死掉了?又或者在飞机上就死掉了呢?
齐丛笑一直不断地在理给自己加油打气,就这样,一个晚上过去了,终于等到机长在广播里告诉大家,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会降落的讯息,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齐丛笑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出过国,而且英语口语这一块也非常的垃圾,她刚下飞机,满眼的英文。
不仅仅如此,伴随着还有其他她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幸好,中文还是能看到几个,刚出机场,就接到了岑筱莞打过来的越洋电话。
“天呐,你还活着!”岑筱莞在电话的另外一头十分惊讶。
齐丛笑提着行李箱,站在街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来,感觉自己的时差完全没有倒过来。
“你在哪里?”岑筱莞问道。
齐丛笑摇摇头,零散的秀发耷拉在肩膀伤,她捋了捋,然后挽在耳边。
邱臣拿过岑筱莞的手机,比她还是冷静一下,然后解释:“你先回机场,然后告诉我机场的名字。我有一个同学在那边留学,我可以让他帮你几天。”
齐丛笑感觉自己都快哭了,现在才明白出门靠朋友的道理。她又走回到机场附近,用人命币换了一些英镑,然后找到一家很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和泡面。
邱臣说,他的朋友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才会过来,齐丛笑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等着,拨打了一次席锋的手机号,无人接听。
没过一会儿,齐丛笑的手机也没有电了,幸好便利店里还有时钟。看着时钟一分一秒地走动,她心底根本没有谱儿,不知道邱臣的还朋友会不会来。
齐丛笑刚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再晃神了一会儿,齐丛笑看看时钟,已经是晚上的七点钟。然而,邱臣的好朋友还没有到。
齐丛笑的耐心感觉已经快耗尽了,会不会没有联系到自己,又或者来了,倒是没有看到自己,所以离开了?
可是,自己和邱臣的朋友通过电话,说自己在便利店等待。
齐丛笑身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现在只能是靠着仅存的一分信任。她起身,又给自己买了一点吃的,啃了两口面包,觉得索然无味。
差不多快八点的时候,齐丛笑再一次犯困,于是把手撑在下巴那块儿,打了一下盹。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了敲桌子的声音。
“咚咚。”
齐丛笑睁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她的前方站着一个黄皮肤的小伙子,朝着自己笑着。
“你好,我叫黄奇,是邱臣的朋友。你应该就是齐丛笑了吧?”黄奇戴着鸭舌帽,身穿嫩黄色的卫衣,下身穿着灰色的九分裤,看起来十分的休闲。
不仅如此,齐丛笑看到黄奇的耳垂边上打满了耳钉,十分的酷炫。
“你好,我是齐丛笑。”齐丛笑伸出手,黄奇一愣,他极少和别人打招呼是这么官方,但还是勉强把手伸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