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神情有些疑惑,她之前听席锋说过这个名字,但也只是听说过。
“李氏集团的董事长吗?”陈一琛身体靠在墙边,抬头。
陈一琛回想起来,自己刚开始实习的时候就在李氏,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从实习到正式员工,他知道李氏集团的实力。
“是的。”席锋点点头。
李氏,在市内也算是商界的翘楚,多少应届毕业生绞尽脑汁想往里面冲进去呢?陈一琛若不是花了大代价,怎么可能一毕业就进去工作。
可是工作的时间不长,他很快就明白里面勾心斗角的纷争,而他却是希望坦然自若地去对待自己的工作,格格不入,最后提出辞职。
“还记得,上次我所说的方案被其他人剽窃之后,再也不愿意回去了。”陈一琛冷冷地一笑。
席锋看着窗外,忽然下起了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周雪也跟着站过去,有些惊讶,她今天早上看过天气预报,照理说今天不应该下起来才对。
“下雪了啊。”席锋深吸一口气。
早在国外,他见过欧洲的学,下的比国内大,也比国内猛。那时候自己正在来回奔波公司的业务,洽谈了几个合作也是在这漫天大雪里完成的。
还记得枪击案,也是大雪里发生的。
现在,国内也下起了雪,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次经历吧。只见席锋缓缓吐气,然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周雪敏锐地捕捉到席锋的微笑,有一些好奇,抬头看了看天上乎乎飘下来的雪花,渐渐地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那天也是这样的雪,你还记得吗?”席锋问道。
周雪点点头。
“还记得,比这更大些。”
“我想告诉你们,恐怕接下来的雪,会更大。”说完,席锋笔直地站在二人的面前,将西服外套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陈一琛不再靠着墙壁,直起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明白席锋的意思。这商场如战场,恐怕马上也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忙着青年画家比赛的事情,齐丛笑有些顾不暇接了,干脆把画廊的咖啡角给停了,实在是没有另外的精力去准备那么多了。
席锋也因为公司里的事情,一周也只是来一次看看自己,每次来也走的比较匆忙。两个人的生活,好像从那天开始,又成了两条平行线。
但是岑筱莞和邱臣,忙着给第二年即将要上学的朵朵寻思着幼儿园的事情,齐丛笑说他们未免也寻思太早了一点。
可是按照岑筱莞的打算,这可一点也不早。
“不过,朵朵不是一直有在上早教的那些课程吗,上了幼儿园一定也会跟上的。”齐丛笑安慰道,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画笔在纸上涂涂写写。
岑筱莞自然是明白的,可是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从起跑线就开始输了。
不过看看岑筱莞和邱臣,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也是快乐。一晃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新的一年也即将快来到了。
在齐丛笑的预想里,自己能够在新的一年里收获爱情,能够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已经是上天给自己最大的恩惠了。
这段时间,齐丛笑也接到了琦姐打来的电话,几句问候的话语,言语之间还是对于齐丛笑离职的惋惜,不过她能有自己喜欢的工作,也表示了祝贺。
公司和原来预想的一样,每天也会很忙,进进出出的会员,数不尽的约会,挤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有的喜欢,有的享受,有的伤心,有的遗憾,尽在不言之中了。
每当和席锋见缝插针见面,齐丛笑有时候觉得时间不够用,哪怕是挤一挤都不够用了。她几乎是想每天都能看到席锋的那一张脸,真是他脖子上的那一道疤痕。
“工作归于工作,你的身体也要注意,听到没?”
说完,齐丛笑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盒玻璃碗,是她在家里煮的排骨汤,一打开,热气腾腾。
“手艺见长。”席锋喝了一口,笑着说。
被席锋鼓励,齐丛笑沾沾自喜。
大晚上,席锋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忙些什么。周雪和陈一琛刚走,自己后脚就来了。
“大晚上,你还要打扰别人约会,你这个上司不称职。”齐丛笑嘟囔着。
席锋看着电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约会?”
齐丛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吗?”
席锋恍惚好像知道了齐丛笑说的什么,看看外面周雪凌乱的桌面,这几天倒是收拾得一场干净,走的时候,陈一琛都会过来。
按照平时的习惯,陈一琛也不会每次都过来。
原来,如此。
席锋笑笑,喝了一口汤,作为上司,自己的确不称职。齐丛笑用食指点了点席锋的肩膀,轻声道了一句:“笨蛋。”
席锋握住齐丛笑的手,然后顺势搂住她的腰,不禁感叹:“你又胖了?”
这句玩笑话,席锋经常会拿齐丛笑打趣一番,而且乐此不疲,因为他喜欢看到齐丛笑生气有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模样。
齐丛笑愠恼,只是锤了一下席锋的胸口,假装自己生气的样子,心里是等着席锋去哄哄自己。
“摸起来很舒服。”席锋双手围住齐丛笑的身体,把他拦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下颚搁在她的肩膀上。
耳边絮语总是听起来很温柔,特别是配上席锋的声线,简直让人抵挡不住。很快,齐丛笑假装生气也憋不住了,没讲话。
不出一会儿,席锋的手机响起,接过来一看,是陈一琛的来电。
后来齐丛笑也忘了席锋说了说什么,只是匆忙的挂了电话,她也从席锋的怀里起来,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过几天,跨年。你能陪我吗?”齐丛笑抬起眸子,小声地问。
席锋看着电脑的屏幕,回过神来,才发现齐丛笑一直问自己,于是点点头:“当然了。”
有了这三个字,齐丛笑才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从大厦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齐丛笑站在楼下,一股凉风在脖颈之间来回的吹着。
怎么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齐丛笑想着想着,不自觉地把脖子往里面缩了缩。接着再抬头望着大厦,感觉一种压迫感。
还是早点回去吧,要不然公交就要收班了,这样这,齐丛笑赶紧低下头往前走。穿过一条小巷子,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平时齐丛笑不怎么往里面走,只是今晚赶着最后一趟公交,于是才选择这条路。
眼看就要走到巷子的尽头,一下子齐丛笑感觉脖子被什么刺痛,瞬间身体就没有什么知觉,马上眼前一黑,头上被什么给套住了。
“你们是……”齐丛笑的嘴巴里模模糊糊地说出几个字,接下来就丧失了知觉。
只见两个男人把齐丛笑架在肩膀上,然后拖着往原来的方向走过去,不知怎么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前方。
两个黑衣男子迅速把齐丛笑抬上了车,接着很快将门顺势关上。
车内,开车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昏睡的齐丛笑,副驾驶坐着刚才搬动他的男子。
“没人看到吧?”开车男子问道。
副驾驶摇摇头。
坐在齐丛笑旁边的男人也接着回答:“席锋还在楼上,没发现跟着。”
驾驶座的男人点点,于是将汽车发动,驶离原来的方向。
齐丛笑醒来的时候,四处都是黑的,只有前方一盏小小的台灯,四处也都是墙壁,她感觉脖子还是很酸,于是绕了绕。
这是哪里?
齐丛笑首先将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回想起昨晚才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自己从席锋的办公室走下来,接着自己进了一条巷子,最后眼前一懵,啥也记不得了。
难道自己,被绑架了?
绑架?
齐丛笑简直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人了,还第一次被绑架。齐丛笑坐在床上,看着四周白色的墙壁,突然觉得瘆得慌。
什么回事,到底是不是老天又给自己开的玩笑。齐丛笑摸了摸荷包,手机早就不翼而飞,也是,绑匪绑架自己,怎么可能还留给自己手机呢?
齐丛笑抬头,顶上有一个小窗口,自己应该是从这里被扔下来的。不对,扔下来,身体会很疼,可是自己身体全完无恙。
齐丛笑超出寻常的理智,她寻思着,这里应该有梯子,于是到处找着。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梯子,是铁做的。
齐丛笑将梯子好不容易搬出来,竖在自己的面前,可以伸缩,于是将梯子拉的老长。最后搁在了顶上的开口处。
齐丛笑一步一步地踩上去,稳稳当当,这才放心。上方像是一个盖子,上面还有一个把柄,她用力握住想开启这个口,可是这个口子被死死的封住,一定是外面给上了锁,只能开一个特别小的缝隙,完全打不开。
“有没有人啊,外面的人听得到吗?”齐丛笑大声地呼救。
结果,可想而知,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