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的内心,此刻极其的震惊。
甚至不仅是余明,诗会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是曲风,都是震骇得无以加复!
这不仅是余明心中的疑惑,就连已经从诗入画境的幻境中,抽出心神的四大学院的院师等人,无不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杨夜。
看着站在会友台上,还在吸收天地文气的杨夜,眼眸流露的神采,无不是如同惊涛骇浪的涌动烁采!
刚才的一切,是他们此生未涉及的层次!
又或者可以说,这并非是层次,而是,某种境界?!
可看杨夜一脸微然的惊愕,众人也频频皱了眉。杨夜脸上的神情,依他们所看而猜思,自然而然的认为,杨夜也是不知。
“稍等。”杨夜言简意骇道。
余明说这话时的询问之意,杨夜怎么会不明白?
之前本以为会连贯诗作在这世界,应该是有出现过的诗载体。
可现在看来,并非所想这般。
恐怕就连使出了连贯诗作载体的曲风,也是不知个中道理。曲风写的四首诗作,有连贯诗载体的变化趋势,可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所以,曲风若懂,很正常,可真不懂,那也情有可原。
众人都静声看着杨夜吸收文气,不敢发出半点打扰的响动。
这一刻,杨夜再次成为了全场万众瞩目的存在。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万众瞩目,是敬畏、敬仰、仰慕以及崇拜的善意目光。
任谁也断然没有想到,今夜的诗会,杨夜一人,居然给他们带来了如此震撼的一幕,今生可能已经难以忘记的切身感受!
杨夜吸收完文气,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文气的数量,多得有些匪夷所思!
四首诗作,因为连贯诗作的缘故,居然这一次吸收后,文道宫就有了胀满感,文道宫里的浩大文气数量,已足以冲破文生境五重的境界壁垒!
但这次,杨夜并没有立即炼化,还有事情要说。
给余明和众人解释。
看到余明和曲风,甚至乎可以说在场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副期许的目光,杨夜笑了笑,大声说道:“诸位,可曾听说过连贯诗作?”
“连贯诗作?”余明微微一愣,然后陷入了沉思。
“连贯?”
曲风同样如此,可在微微愣神后,却是目露精光的看着杨夜。
这一目光,自然是被杨夜受尽眼底,这样的目光,无疑是在说,曲风知道,他自己所写的诗作,就是连贯诗作。
但可能,曲风并未有连贯诗作的概念和这个意识,只是觉得如此书写诗作,更适合自己,更加流畅。
而这些,可能是曲风结合文武道,所形成的一种个人风格和意识。
既是那所谓的眼界。
“连贯诗作?是连着的诗吗?”
“听起来像是,但是理解起来,又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
“连贯诗作……连贯……”
不仅围观的众人心中疑惑和好奇,四大学院的人,也是无法理解。
杨夜说的这四个字,不难听懂,但难就难在,和诗作挂钩后,才变得这般的难理解。
连贯,无非如同数字一、二、三、四的这样排序,可诗作排序?
如何排序?
“鸟语花乡”四字和鸟语花香同音,是题目应求的诗作排序,可诗作连贯,如同一幅长话,这要求,实力不足的,根本无法做得到。
所以,容易却难以理解,难以理解,却又有些朦胧半懂。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知道,杨夜这是又拿出了一样别出心裁的新创举!
如同草书字体一般的新创举!
甚至杨夜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此乃自创!
因为文道,至今尚未出现或是听闻过,连贯诗作这一说法或诗作载体的结构,自然可以认为,这是自创!
杨夜这样的才华,已经不仅仅是可以用有才华、才华不凡亦或者是才华横溢来形容了,而是大才,文道之大才!
甚至,是可造的栋梁大才!
知道众人心间疑惑好奇,杨夜面露淡笑,出声道:“连贯诗作,恰如叙事记载,风格不相及,内容却又有可观视、承上启下、引接贯融于一体,虽然看似不相及,可沟通到这天地文气之作,自然是如同达到了诗入画境或才气化形层次一般,展现相应的变化。”
这些话的道理,亦如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叠加,但又略微复杂,不似一般值等于二,而是境界间一重与二重之间的修为差距。
一字之差,可其中差距,看听只是一到二,但实际却相差很大。
这是行古风重尊节的世界,若是原来的世界,可以有个更直白和违和的说法,2D和3D只有1D之差,可视觉看观和票价,不同。
话糙但理不糙,就是这么个理。
而且,这世界有武道罡气和文道文才之气这般奇异的能量存在,一切自然不同而语。
文道一途,天地文气,自身才气,无论是天地文气还是自身的才气,都有一个相似特性。
前者天地文气是诗作具有才华,出现不同层次的异象变化。
后者自身才气,是以自身才气为载体,支撑诗入画境或是才气化形层次所需。
武道兴盛了千百年,而文道,却刚刚绽发不过两百多年,底蕴尚未丰厚,还有许多学识未挖掘,恰如一座大宝藏,种种发现等着探索发觉。
已经出现的大体,也是借鉴武道诸多的设定区分。
如果不是这世界有着天地文气这一特殊的能量存在,那连贯诗作这一载体,无非就是饭后的闲谈话语,说说就好,不必当真。
这发现,也是得益于原来世界的人,经常闲来无事的胡思乱想,就如歌曲一般,明明是各不相及的风格歌曲,可揉捏到一起,竟然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揉捏得好,自然是引爆全场,可揉捏得不好,那自然是招人打骂。
但杨夜不会犯这些错误,不用揉捏,只需要脑海里过滤删选一番,选择恰当的诗作写出来,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之前的那般变化了。
只是置身于诗入画境的幻境中,如同真有一名孩童说出话语的那一幕,杨夜也有些不太明白,非要找些理由,那就只有认为是连贯诗作的缘故。
杨夜的解释,很简单,但明白的是真明白了,不明白的,也是懂了一半。
但正是因为如此,诗会的气氛,突然莫名的有些沉默。
而且,隐有些……尴尬意味。
如同余明这般年纪的人,脸色都是微红或有着显眼的红润。
岁过半百甚至是花甲,居然不及杨夜这个年轻后辈,简直让他们感觉这前半生,明明投身入文道一途中,可此时此刻,却恍惚感到一直是碌碌而为,却从无建树。
不仅自身建树,就连对文道,对教导出来的学子,都没有太大的建树之功。
不然,也轮不到杨夜这个后生,此刻提醒和点说出,还有着连贯诗作的这种诗作载体的存在,甚至连草书字体,也轮不到杨夜自创了。
可再看杨夜,年纪轻轻,不显山不显水,不仅自创书法字体,且听说过还不只是一种字体书法,现在更是在诗会上,说出了连贯诗作这一诗作载体。
这不仅让众人感到脸上无光,颜面挂不住外,更是觉得有种老脸不知往哪搁的羞愧感。
杨夜现在,与开堂授课传授学识的先生,还有何区别?
杨夜就好像是一堂之师,而他们在场的众人,皆是学生学子。
很多人都不想承认,可是这荒谬一幕,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并且,不容置疑!